張勝 陳揮
[摘? 要]精兵建設系抗戰艱難時期中共“精兵簡政”政策的重要內容。華中抗日根據地在1941年即推進以縮簡上層機關為中心的軍隊精簡舉措。在中共中央正式提出“精兵簡政”初期,華中局與新四軍內部尚存在一定程度的擴軍思想。毛澤東基于抗戰局勢與現實困境的整體考量,推動了“精兵簡政”在各根據地的貫徹。華中抗日根據地于1942年秋進入深入“精兵簡政”階段,取得了較好的精兵建設成效。
[關鍵詞]精兵建設;華中抗日根據地;新四軍;地方武裝
[中圖分類號]? D231? ? [文獻標識碼]? A? ? ? ?[文章編號]? 1009-928X(2023)04-0055-06
精兵建設作為“精兵簡政”的重要一環,是抗戰艱難時期中共作出的一項重要決策。學界對于該問題的研究成果豐碩。然而,聚焦“精兵簡政”背景下的華中抗日根據地精兵建設專題研究仍較為薄弱。本文擬以檔案、回憶錄、報紙等文獻資料為基礎,以中共領導下的新四軍、地方武裝為中心,深入考察1942年前后華中抗日根據地精兵建設的諸多面相。
一、擴兵困境與軍隊鞏固
1941年前后,中共領導下的抗日根據地面對國民黨第二次反共高潮,以及日、偽軍威脅,軍事力量的補充、擴大成為一項重要任務。1941年1月,中共中央軍委要求八路軍、新四軍“努力擴兵運動”。實際上,1941年華中抗日根據地軍力發展困難重重。就外部而言,國民黨頑固派這一時期對中共軍事力量造成了較大破壞。皖南事變削弱了新四軍實力,“近4300人被俘,3000人打散或犧牲,僅約1000人突圍”。據統計,僅1941年,新四軍反頑作戰傷亡就達5610人,遠高于1942年。同時,“地區亦有若干縮小”。另一方面,日軍及偽軍在華中大舉掃蕩并實施“清鄉”。基于困難情形,華中抗日根據地亟待擴軍、鞏固以備戰。成立不久的新四軍七師則更為急迫。1941年4月,時任新四軍軍長陳毅等就曾指示新四軍七師:“你們部隊目前需要擴大、恢復情緒與安心。”在特定背景下,擴軍也存在一定的必要性。
客觀而言,華中抗日根據地擴軍存在有利因素。雖然在那一時期,新四軍名義上被國民政府取消了番號,但客觀上卻有了更為廣闊的發展空間。毛澤東認為:“應把此次反共高潮看作我們奠定華中基礎的機會。”之所以作出這樣的判斷,主要是由于擺脫了國民黨束縛后,中共的發展更為自由。不過,新四軍擴軍在實踐中并不容易。原因主要有以下三個方面:
其一,戰事制約,軍隊擴充困難。1941年3月,時任新四軍三師師長黃克誠就曾致電劉少奇:已近半年,“沒很好的進行根據地工作,造成五縱隊全部沒有一個充實連隊”。5月3日,劉少奇致信黃克誠:“目前我各主力部隊的補充是很困難,但現在亦無好的辦法來補充,還只有作好群眾工作,有群眾運動的熱潮,才能解決補充問題。”兵員得不到補充直接影響了軍隊基層的充實,相形之下,上層機關卻日趨臃腫。1941年6月,時任新四軍一師師長粟裕就部隊建設問題進行總結:“還很不充實,都是頭大腳輕。”彼時,華中新四軍發展面對日軍、偽軍以及國民黨軍隊不斷制造摩擦,難以穩步擴充兵員。
其二,擴兵方式存在粗放問題,甚至產生負面影響。1941年2月,劉少奇明確向四師提出,“實行征兵抽丁辦法”,“絕不可實行”。正是由于征兵困難,軍事斗爭又消耗巨大,導致一些部隊在征兵過程中存在急迫心理,忽視了征兵方式方法的正確運用,存在簡單粗暴的征兵方式,甚至在個別地區產生群眾參加地主領導暴動的現象,損害了黨和人民軍隊的形象。
其三,過早收編地方武裝,影響軍隊質量。華中抗日根據地主力軍收編地方武裝過早,造成部隊不穩固,難以正規化。更為嚴重的是,早期地方武裝本身即存在質量問題,新四軍五師師長李先念曾總結1940年鄂豫邊區的地方部隊“充滿了流匪與不穩分子”。而兵員中的“問題”分子最終演變為主力部隊不穩固的誘發因素。1942年2月,新四軍三師師長黃克誠在華中局擴大會議上就該師相關問題發言:“逃亡現象很嚴重,其中最大多數是地方編來的一些土匪、地痞、流氓、俘虜。”兵源質量決定了新四軍兵員的質量基礎,地方武裝作為主力軍的重要補充來源,如不能加強質量建設與兵員篩選,將進一步影響正規軍質量。
以上問題成為新四軍在擴兵發展中的主要阻礙。為適應軍隊發展需要,“鞏固”成為新四軍建設的重要工作。至1941年5月,華中局判斷,根據地的擴張、發展任務已經結束,應進一步開展鞏固根據地的工作。部隊的鞏固顯然需要加強自身質量建設。早在1941年5月22日,陳毅等就曾致電新四軍六師師長譚震林:“六師部隊應以建立精干小團制”以適應根據地發展情況。這實際上是要求正規軍分散并地方化。面對1941年初日軍已然確定了在華中開展大規模“清鄉”的計劃,鞏固實為新四軍的無奈應對之舉。此間,四師的“臃腫”問題已頗為嚴重,軍隊“頭重腳輕”甚至被中共中央所關注。1941年7月,中共中央軍委、總政治部就指示四師:“四師在組織上有機關龐大和不合理的現象”,因此建議四師“應注意縮小機關,充實下面”。同日,新四軍軍部還電告譚震林:應“緊縮機關”以應對“掃蕩”。實際上,此時四師已經在掃蕩中受到了損失,縮編與鞏固部隊顯得格外重要,精簡成為應付戰爭減員與“掃蕩”的首要方法。
與此同時,新四軍也在縮簡軍部。新四軍軍部在鹽城重建后,所面臨的境況并不樂觀。就地形而言,鹽城地勢平坦,東臨黃海,南、北、西三面又處于日偽勢力范圍之中,極易受到日軍進攻。1941年6月下旬,日、偽軍已集中2萬余兵力進行夏季大“掃蕩”,并兵分四路進攻鹽城,軍部只能主動撤離。1941年8月5日,陳毅等致電毛澤東,就軍部應對“掃蕩”,開展的相應精簡舉措進行了匯報。8月7日,陳毅進一步指示一、三師:“為適應目前游擊環境,決定將魯藝分散,醫院大部分至三師及其他各部,軍部各機關已盡量縮小。”為方便開展游擊戰爭及靈活運動、轉移,新四軍軍部進行了必要的縮簡工作。
總的來看,1941年下半年,新四軍已經關注到了在日趨緊張的戰爭局勢下,面對“掃蕩”形勢部隊上層機關相對臃腫的現實問題,并針對性地開展因應舉措。在具體實踐過程中,新四軍偏重于上級機關的縮簡,試圖解決的主要是“頭重腳輕”的問題。客觀而言,這一定程度上契合了1941年底中共中央“精兵簡政”中“精簡機關,充實連隊”的方針要求。綜觀新四軍1941年的發展,仍然維持了本身原有的人數,整體實力并沒有受到過多影響。值得注意的是,1941年底華中新四軍僅為86784人,地方武裝更少,其總數遠不及八路軍人數。新四軍的發展滯后是顯而易見的。需要注意的是,相較于1940年,至1941年底新四軍人數僅減少約2000人,占1940年總人數的2.2%,這與八路軍在華北減少23.8%相比,僅從數據來看,新四軍的境況客觀上好于八路軍,這也導致“精兵簡政”的初始階段,新四軍普遍認為華北不同于華中。
二、思想調整與深入精兵
1941年11月7日,中央軍委指示各根據地:“主力軍應采取適當的精兵主義。”此時,中共中央對八路軍、新四軍的發展思路是以提高質量、充實編制為要求的。此外,1941年底,中共中央還要求擴充與發展地方武裝。基于地方武裝是主力軍重要兵源的定位,發展地方武裝與擴充主力軍顯然存在一定的矛盾,如何合理平衡兩者間關系顯得尤為重要。至1941年12月17日,為適應抗戰的艱難局勢,中共中央正式提出“精兵簡政”。至此,精兵建設的內涵已不僅僅是鞏固與充實軍隊,中共中央更為明確地要求各根據地考慮人民群眾供養能力的問題,“精”與“簡”已然成為統一整體不可分割,根據地軍隊質量建設與數量縮減同步推進具有了政策和邏輯上的必要性。之后,新四軍逐步推進“精兵簡政”。只是,早期政策推進過程中存在一些問題。
首先,認識分歧。陳毅在1942年2月23日的報告中就曾指出,軍中存在“認為精兵只適用于華北而不適用于華中”的思想。在敵后發展抗日力量必須面對日軍、偽軍在空間距離層面極易“掃蕩”、圍剿的潛在可能。如在思想認識上不統一,不僅無法將中央政策全面貫徹下去,甚至會使根據地在戰略乃至戰爭戰術發展層面處于被動。其次,政策執行與實際需要難以平衡。1941年12月25日,陳毅等就“精兵簡政”提出:“但在七師因為還有它特殊的情況,又必須活潑的執行。”之所以如此,主要因為新四軍七師成立于皖南事變后,實力尚薄弱,亟待鞏固。而華中抗日根據地地域廣闊,諸多軍隊分散在數個小根據地之上,地形、人口、經濟、戰爭形勢等情況不盡相同,因此難以一概而論。
事實上,中共中央提出“精兵簡政”后,新四軍內部因其發展的需要,擴軍思想仍然存在。1942年3月,劉少奇就曾向毛澤東提出,“華中各根據地工作,一般來說,比華北的遲兩年”。1942年4月,陳毅等致電毛澤東就華中抗日根據地軍隊尚需發展的問題提出如下理由:一是“華中各地區系新開辟,照現有基本區域人口的數量與脫離生產地武比例尚未超過百分之一,各地區還有發展前途”;二是黨、政、軍機關大多新建立,部分機關組織甚至尚未建立。5月21日,陳毅再次致電中共中央,提出“華中人力、物力之調征并未達到飽和點”,華中抗日根據地軍事力量仍有發展的空間。華中局及新四軍主要負責人根據形勢認為,主力軍如不能擴展,則不足以應對華中大片地域的戰爭形勢,況且按中共中央要求的比例來說,發展空間也還存在。在延安,早期黨內部分干部對這一問題的看法也與華中局類似。1942年6月25日,陶鑄在《解放日報》中發表評論:“華中發展起來比較遲……它不僅精與簡的對象沒有華北那么多,且某些方面是還可以多少增一點的。”
然而,隨著形勢的趨緊,毛澤東對未來局勢的判斷更加未雨綢繆。1942年7月25日,毛澤東在政治局會議上指出:“至于敵后,要準備很大的縮小。”29日,毛澤東進一步要求徹底精簡。毛澤東基于抗日戰爭宏觀發展與現實困境的整體考量,推進了“精兵簡政”在各根據地的貫徹。1942年9月,陳毅為“精兵簡政文選”題寫序言指出,盡管年初還照顧了一些必要的發展,但此后應該要轉變了,“今年秋季開始,應該是華中各根據地徹底執行精兵簡政的認真的開始”。隨后,軍隊進一步推進“精兵簡政”,其中心內容即為精兵建設。
中共中央初步提出“精兵簡政”方針后,新四軍的精兵建設并非全無進展。1942年1月31日,新四軍二師就精簡情況匯報:“根據路東、西根據地具體情況是經常處于敵、頑兩方面的斗爭中,現決定主力部隊為五分之三,地方部隊為五分之二為原則進行縮編。”客觀而言,華中抗日根據地精兵建設在這一時期的核心仍然是緊縮機關與充實戰斗人員。1942年3月1日,陳毅等就要求各師:“緊縮機關,減少一部不必要的人員,以充實戰斗部隊。”5月22日,新四軍軍部為應付掃蕩再指示各師:“后方機關應立即縮小,各笨重物品應迅速處理與埋藏疏散,務必達到短小精干,便于靈活激動的要求。”可見,新四軍軍部對“精兵簡政”工作是重視的,并在1942年上半年進行了大量的工作部署。
至1942年8月,新四軍二師總結:任務執行順利、主力團得到充實、干部得到了精簡。9月,四師參謀長張震總結:“截到今日止,我們裁減了八個營以上的指揮機關,減少了二十六個伙食單位,合并了六個工作部門,送去學習的一百七十人,充實到部隊的四百四十三人,淘汰的四十人,休養的十四人。”由此可見,部隊的工作效能也得以提高。隨著對“精兵簡政”認識上的深入理解和新四軍內部認識的逐步統一,新四軍開始了深入的精兵建設。
三、地方武裝與精兵建設
華中不僅主力軍大力開展精兵建設,實際上,根據地龐大的紅色地方武裝在精兵建設下也得到了質量提升與發展。中共中央早在1941年11月即發出建軍指示,要求大力發展地方武裝,華中抗日根據地也隨之作出策略與實踐調整。例如,“根據中央軍委的指示精神,蘇皖特委于1942年1月作出決定,要求在今后三個月內:大力擴大地方武裝,充實蘇南保安司令部的直屬連隊,每連達到100人,每縣建立一警衛連,每區建立一區大隊,發展不脫離生產的人民武裝(統一名稱叫模范隊)二萬人,其中基干民兵占20%”。如前述,早期地方武裝快速擴充卻并沒及時進行軍隊質量建設。粟裕曾回憶,彼時地方武裝“還不能獨立擔負起堅持原地斗爭的任務”。至1942年12月9日,李先念等致電新四軍軍部及中央軍委:“在八個月的斗爭中我有如下損失:(一)傷亡、叛變者約共兩千人(傷亡人員最大部分是正規軍,叛變人員最大部分是地方武裝)。(二)損失槍支約共一千條(最大部分是地方武裝拖走的)。”正是由于地方武裝的質量問題日趨凸顯,華中的精兵建設也擴展到了地方武裝,其重要特征之一是主力地方化不斷推進。
早在1942年2月,劉少奇就曾要求:主力軍一部分地方化以及集中力量擴大與加強地方軍。隨著1942年前后華中抗日根據地日益困難,主力只能分散編入地方部隊、靈活運動,以獲得生存空間。新四軍在“精兵簡政”的過程中,以精兵建設為中心,除縮編非戰斗人員、裁汰老弱之外,主力地方化客觀上已經成為精兵建設實踐的重要一環。實踐中,新四軍各師普遍推行了主力地方化。1942年11月5日,譚震林等匯報:“一師及十八旅除編四個主力團外,其余均增強地方軍。”據親歷者回憶,二師“以主力部隊的1/3編入地方部隊,將3個旅的9個團減為6個團”,最終,實現了“主力軍、地方軍和民兵三結合的武裝體制和堅持獨立作戰的力量”。由此,正規軍地方化提升了地方武裝素質與戰斗力。蘇北抗日根據地“主力部隊除留一部作領導機關警衛和機動作戰外,其余部隊都以營、連為單位,分別劃到各縣、區與地方部隊結合,加強地方武裝力量,提高地方部隊的軍政素質和戰斗力”。正規軍在兵員素質、武器裝備等方面強于地方武裝。將主力軍編入地方武裝,既能對地方武裝官兵起到示范作用,加強其戰斗力量,又利于其鞏固、團結、“跟黨走”。
同時,主力軍“精兵簡政”后的編余干部也充實并加強了地方武裝的組織領導。早在1942年1月14日,陳毅等就曾指示二師:“團以下營、連干部,應抽一批好的加強地方武裝。”1942年9月,華中局還要求:“抽調一批有相當能力的地方干部到地方軍及群眾中工作。”
精簡過程中部分地方武裝自身也有精兵建設的舉措。例如,1941年11月,淮寶獨立團已有700多人,實行精兵后,“共計550人,武器裝備都很精良”。新四軍軍部也強調地方武裝的質量建設以及停止擴大的重要性。1942年1月14日,陳毅等就曾指示淮海區:“軍區對地方武裝,應以作戰鍛煉提高質量為主要方針,目前立即停止擴大。”不僅如此,精簡上層機關的方法也被地方武裝仿效。1942年蘇中東臺縣實行精兵簡政后,“縣獨立團取消了營的建制……團部和政治部后勤部機關只需6人”。
地方武裝的精兵建設最終又為主力軍提供了更高質量的兵源。1943年3月1日,鄭位三指出:“所謂地方軍,乃是獨立堅持抗日游擊戰爭的廣泛的群眾性的地方性的武裝組織……另一方面,地方軍又應該是積蓄武力、準備武力,并且在長期的斗爭鍛煉中,其本身也走向主力化、正規化,成為一支新的兵團、新的主力。”陳毅在1944年總結華中抗日根據地6年工作時也指出:“自從決定主力精干化,而撥主力并入地方軍,情形便改觀了。”地方武裝本身就是正規軍的重要補充來源,其自身的加強無疑有利于主力軍建設。
四、結語
華中抗日根據地精兵建設是抗戰艱難背景下,在中共中央指導下開展的軍隊建設實踐。精兵建設后,華中新四軍與地方武裝增長趨勢得到扭轉,數量減少顯然有利于困難情形下的部隊生存與持續給養。同時,不僅要看到“簡”的一面,還應該關注“精”的一面。精兵建設鞏固了根據地的武裝力量,尤其是質量的提升,軍隊上層機關進一步緊縮,而基層作戰部隊得到了充實。例如,新四軍直屬隊“精簡前戰斗員占全數百分之三十一點六(一與二之比強),精簡后戰斗員占全數百分之六十五點四(二與一比弱)”。戰斗人員的擴充與與上層機關的縮小使軍隊戰斗力大幅提高。精兵建設后,華中抗日根據地主力軍更為精干、靈活,地方武裝質量得到加強,根據地精兵建設取得了巨大成效。
可見,1942年前后華中抗日根據地在中共中央指導下,為應對抗戰困境,結合戰爭實際需要,對軍隊建設進行了富有成效的“精兵”探索與實踐,不僅為華中抗日根據地建設、人民軍隊發展乃至抗戰勝利提供了軍事力量保障和基礎,也為新時代軍隊建設提供了寶貴經驗與實踐遵循。
其一,堅持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我軍建設取得成就,革命能夠取得最終勝利,其根本保證在于堅持黨的絕對領導。在新時代,只有健全貫徹軍委主席負責制體制機制,加強軍隊黨的建設,才能進一步加強黨對軍隊絕對領導的制度和政治保障。
其二,堅持用黨的最新理論武裝軍隊。抗戰時期,精兵建設是在黨對革命斗爭實際環境的正確分析與把握下開展的軍隊建設實踐,是黨在特殊歷史時期革命戰爭理論發展的實踐成果。進入新時代,必須貫徹黨的強軍思想和新時代軍事戰略方針,才能符合軍隊建設的時代化要求,符合當前實際戰略需要,這是保證“能打仗、打勝仗”的關鍵所在。
其三,全面加強練兵備戰。人是戰爭的第一要素。抗戰時期的精兵建設保障了根據地兵員質量,推進人民軍隊質量發展,也是打贏戰爭的重要基礎。進入新時代,面對周邊復雜局勢,為應對現代化戰爭環境,必須加強兵員素質和質量建設,由此,更應深入推進軍隊實戰化軍事訓練,深化聯合訓練、對抗訓練、科技練兵,進一步提升兵員素質與質量,筑牢軍隊基礎。
本文系2021年度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偉大建黨精神及其同中國共產黨精神譜系關系研究”(21&ZD025)的階段性成果
作者張勝系東華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講師;陳揮系上海交通大學建黨精神研究中心教授
(責任編輯:白璇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