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腦的蟲？自來水里有真相

易川棟

想象一下，假如有一條扭動的蟲在你的顱內暢游，對著腦組織大快朵頤，你是不是瞬間就會被嚇到全身癱軟？美國一名男子就經歷了類似事件：他因使用被污染了的自來水洗臉和沖洗鼻腔，導致“食腦變形蟲”感染，最終不治身亡。那么食腦蟲真的是吃人腦的蟲？我們是不是再也不能放心用自來水洗臉了？

食腦變形蟲是什么蟲？

前文事件中所說的“食腦變形蟲”實際上指的是福氏耐格里原蟲（Naegleria Fowleri），是一種廣泛存在于土壤和淡水中的微米級鞭毛變形蟲（原生動物，區別于細菌），會根據所處環境的變化，在滋養體、鞭毛蟲和包囊三種生命階段進行切換。

福氏耐格里原蟲通常喜歡在溫暖（25～44°C）的水域中生存，比如河流、淡水湖、運河、溫泉、消毒不嚴格的生活飲用水以及游泳池等。在其適宜生存的環境下表現出繁殖活躍的滋養體階段，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具備感染能力的階段。

食腦變形蟲真的會吃人腦嗎？

極端情況下，存在于水源中的原蟲滋養體通過鼻腔黏膜鉆入人體，穿過鼻腔黏膜上皮組織和結締組織，沿著嗅神經一路向上侵入腦組織，對中樞神經系統造成嚴重破壞，引起腦組織大面積出血、炎癥和壞死，醫學上稱之為原發性阿米巴性腦膜炎（Primary Amoebic Meningoencephalitis），簡稱PAM。但原蟲滋養體通過鼻腔侵入腦組織的概率極低，研究證明飲用被原蟲污染的水或使用其洗臉均不會引發PAM，僅在游泳、潛水或沖洗鼻腔（存在鼻腔黏膜接觸的可能）等場景下存在被感染的風險。

侵入腦組織的原蟲產生的酶和毒素會引起嗅球以及腦組織的炎癥和廣泛破壞，其表面吸盤狀特殊結構的吞噬作用以及釋放出的細胞溶解分子會直接破壞宿主的腦細胞。因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認為“食腦蟲”是其字面意義上的“吃”人腦（組織）。

截至2017 年，全球范圍內PAM 總報道病例約440 例，均有游泳史、使用污染水清洗鼻腔或鼻腔接觸污染水的行為，其中大部分病例報告來自北美地區。隨著全球氣候變化而不斷上升的地表水溫，為福氏耐格里原蟲提供了更適宜的生存環境，PAM 對全人類的生命健康威脅也在日益加劇。

我國的自來水里有食腦蟲？

在國內，得益于完善的水源管理體系與嚴格的自來水處理標準，PAM 是一種幾乎只存在于醫學教科書上的案例。經研究發現，對水源進行適當的氯化處理（0.0005～0.001mg/L）即可有效殺死福氏耐格里原蟲的滋養體，而根據我國《生活飲用水衛生標準》（GB5749-2006）規定，經自來水廠處理后自來水中的余氯含量不得低于0.3mg/L，是殺死其原蟲濃度的300 倍。更重要的是國標對水中菌落及微生物的嚴苛標準（不得檢出微生物）：

因此，在正常情況下對于國內的自來水可以放寬心使用，但不能直接飲用。在特殊情況下（比如停水、管道檢修、洪水等），建議通過凈水器處理或煮沸處理再使用。另外，如果你是洗鼻器使用者，建議使用純凈水或蒸餾水，雖然國內自來水很安全，但在PAM 極高死亡率的前提下，也要稍加注意避免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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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M 的臨床癥狀呈爆發型，從感染到發病平均時間為2-5 天， 從發病到死亡平均時間為5 天，致死率高達95%，且當前無有效的臨床治療方案。

不得不說，福氏耐格里原蟲在自然界水體中是廣泛存在的，因此我們無法完全杜絕與它的接觸。但研究統計表明，所有的PAM病例（包含疑似）都與游泳、沐浴或者使用污染水清洗鼻腔等行為有關，所以改變個人不良生活習慣，特別是避免鼻腔直接接觸未經處理的淡水水源，就能有效降低PAM的感染風險。

在此基礎上，大家無需特別擔心PAM感染，畢竟福氏耐格里原蟲只有在極端情況下才能通過鼻腔侵入腦組織，其概率遠遠低于中彩票頭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