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云,周新玲,白婷
(信陽農林學院 旅游管理學院,河南 信陽 464000)
鄉村振興戰略是黨的十九大作出的重大決策部署,是新時代“三農”工作的總抓手。鄉村旅游則是以鄉村性為吸引物、發生在鄉村地區的村野旅游形式,具有發展快、潛力大、帶動性強、受益面廣等特征,是鄉村振興的重要突破口。鄉村振興能夠為鄉村旅游提供經濟、文化與環境保障,既有利于鄉村旅游活動的有效開展,又能促進鄉村旅游原真性保持與高質量發展。因此,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存在發展方向的協調一致性,二者相互促進、相互影響。目前,學術界圍繞鄉村振興、鄉村旅游展開了系列討論與系統研究。研究內容上,多是單項作用力的研究,如鄉村旅游對鄉村振興的驅動作用[1-3]、鄉村振興背景下鄉村旅游產品開發與發展路徑[4-6]、鄉村旅游利益相關者研究[7-8]等。研究對象上,鄉村旅游、鄉村振興相關研究覆蓋對象全面,小到具體的鄉村行政單元,大到省市、跨區域城市群等,但之于二者的耦合關系研究,主要聚焦于貧困山區、少數民族地區、鄉村旅游發達地區等,以地方實踐及案例研究[9-10]為主。研究方法上,以多學科交叉的研究視角為主,綜合運用質性研究、數理統計分析、數學建模分析等技術手段實現研究方法的完善與創新。綜上,鄉村振興引導鄉村旅游、鄉村旅游賦能鄉村振興相關研究體系日漸成熟,研究形式多樣,研究范圍廣泛,但關于二者之間的互動發展研究,尚局限于互動機制、互動模式研究,耦合關系研究較為少見,且尚無對信陽市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耦合協調發展的研究。基于此,本文以信陽市為例,探究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的耦合協調機制、耦合協調關系,為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融合發展提供科學依據和理論參考。
耦合是物理學上的概念,是指兩個或以上的機體(包括系統、實體、運動形式等)通過內在聯系機制相互作用、緊密聯系,進而一體化協調發展[11]。耦合理論以系統論、協同論等科學理論為基礎,研究耦合機體之間的作用、協調和反饋機制,當前已被廣泛運用于旅游研究領域[12]。鄉村旅游在供需市場的人地關系作用下,有效釋放經濟、社會和環境效應,能夠促進鄉村經濟振興、文化振興、環境優化,并能激勵鄉村內生治理體系的形成與優化,在理論上與鄉村振興“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發展目標一致,二者存在協調發展的內源動力,具備耦合發展的環境保障與統一目標。因此,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的耦合是在鄉村地域范圍內,以鄉村旅游發展帶動生產要素(人口、資本、物質等)向鄉村旅游目的地積聚和擴散,促進鄉村振興建設,并將鄉村振興的成效反饋于旅游發展,以促進鄉村旅游向高質量進階,形成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的雙向良性同頻共振[13]。
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相互聯系,協同發展,互驅共進,其耦合作用機制主要體現在鄉村旅游對鄉村振興的驅動力與鄉村振興對鄉村旅游的反饋作用力[14](圖1)。

圖1 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耦合作用機理
1.2.1 鄉村旅游對鄉村振興的驅動機理 鄉村旅游依托旅游產業的綜合性、旅游活動的交互性、旅游發展的可持續性等特征,能夠驅動農村、農業、農民在鄉村的生產空間、生活空間、生態空間全面聯動發展,其驅動效應主要體現在:(1)產業興旺驅動效應。通過“旅游+”產業鏈的縱向與橫向拓展,深化旅游相關產業及關聯產業發展,促使人力、資本、技術向鄉村的反向流動,促進鄉村地域資源要素的優化配置;(2)生態宜居驅動效應。鄉村旅游具有環境整治與美化功效,且在發展鄉村旅游過程中,有助于鄉村社區居民認知環境保護的重要性,正確認知鄉村旅游開發與環境保護之間的辯證關系,自覺加入美麗鄉村建設,促進生態效應與生態宜居同時實現;(3)鄉風文明驅動效應。旅游業對鄉村文化的識別、再現、傳承與創新有效賦能鄉村文化產業發展,以鄉村文化振興帶動“鄉風文明”建設;(4)治理有效驅動效應。鄉村旅游的多重效應能夠激發利益相關主體的價值聯結,激勵鄉村內生力量的崛起與內生組織的形成、優化,在地方力量嵌入下優化鄉村治理組織與治理制度,有助于形成內生主導的有效服務鄉村持續發展的治理機制[15];(5)生活富裕驅動效應。鄉村旅游通過產業發展解決鄉村居民就業問題,通過環境效應改善居民生活環境,通過文化效應促進鄉村地方文化內涵式發展,通過內生主導治理機制實現鄉村地區可持續發展,最終目標均是滿足鄉村居民對美好生活的需要,實現城鄉均衡發展與共同富裕。
1.2.2 鄉村振興對鄉村旅游的反饋機理 鄉村振興為鄉村旅游提供資源要素供給保障,并刺激需求市場消費升級,通過鄉村振興的反饋作用力促進鄉村旅游提質增效,進入高質量發展時代。鄉村振興對鄉村旅游的反饋機理主要體現在供給效應與需求效應兩個層次:(1)鄉村振興的旅游供給效應。鄉村振興提升了鄉村旅游的經濟環境、生態環境和文化環境保障,吸引人力、資本、技術等要素在鄉村地域的集聚與再發展,從而提升鄉村旅游產品的輸出質量,進一步促使鄉村旅游產業的縱向深度發展與橫向聯合發展,且內生力量的崛起為鄉村旅游規范化、規模化發展提供保障;(2)鄉村振興的旅游需求效應。鄉村振興實現鄉村美、產業強、村民富,鄉村生產、生活、生態“三生空間”進一步豐富和優化[16],鄉村文化全面再現,文旅文創新業態不斷涌現,鄉村旅游吸引力得以強化,將會刺激消費群體的擴大與消費水平的升級。
信陽位于河南省最南部、鄂豫皖三省交界處,是我國南北地理、氣候過渡帶和豫楚文化融合區,也是鄂豫皖區域性中心城市。自然環境優美,人文資源得天獨厚,鄉村旅游享負盛名。新縣、浉河區入選國家全域旅游示范區,新縣、光山縣入選全國“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實踐創新基地,光山縣東岳村、羅山縣何家沖村、新縣丁李灣村等28個村入選國家級傳統村落,新縣丁李灣村、田鋪大灣村、西河村以及羅山何家沖村是全國鄉村旅游重點村,商城縣里羅城村、平橋區郝堂村等42個村是河南省鄉村旅游特色村,累計建設143個美麗鄉村建設示范點。綜上,信陽市具備良好的旅游發展基礎,鄉村旅游、紅色旅游、文化旅游交相輝映,鄉村旅游賦能鄉村振興成效日益凸顯,已形成郝堂模式、新縣實踐等知名品牌。
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耦合協調發展評價需分別構建鄉村旅游發展水平評價體系與鄉村振興建設水平評價體系,在二者耦合協調作用機制指導下,參考相關文獻[17-19],遵循科學性、代表性、可操作性、可獲取性等原則,結合鄉村旅游的供需市場系統以及旅游影響機制,從鄉村旅游市場需求與供給、鄉村旅游的經濟-環境-社會效應層面,將鄉村旅游系統劃分為旅游經濟基礎、旅游市場潛力、旅游資源稟賦、自然環境本底、基礎設施建設5個一級指標、15個二級指標,結合《鄉村振興戰略規劃(2018-2022年)》將鄉村振興系統劃分為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5個一級指標、16個二級指標,分別用以測評鄉村旅游綜合發展水平與鄉村振興建設綜合水平(表1)。

表1 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綜合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及權重
2.3.1 多指標綜合評價法 鄉村旅游發展水平、鄉村振興發展水平是多因素、多指標共同作用的結果,分別構建鄉村旅游發展水平與鄉村振興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繼而通過專家咨詢與打分,運用AHP層次分析法,確定各指標權重[20]。
(1)
式中,xi表示第i個系統發展水平評價值,αij表示i系統中j指標對系統發展水平的影響程度(即權重),xij表示j指標得分。
2.3.2 系統耦合函數模型 在測度鄉村振興、鄉村旅游綜合發展水平的基礎上,借助物理學中“耦合”概念,參考物理學容量耦合系統模型構建系統耦合度模型,測算鄉村旅游發展與鄉村振興的耦合度[21]。
(2)
式中,X1為鄉村旅游發展水平,X2為鄉村振興建設水平,C表示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兩大系統耦合度,且0≤C≤1,C值越接近1,表示兩大系統相互作用愈發強烈,反之,C值越接近0,表示系兩大系統相互作用力微弱,關聯度差。根據物理學耦合階段劃分依據,將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系統耦合發展狀態劃分為低度耦合(0 2.3.3 協調度測度模型 耦合度模型主要用來表示耦合雙方之間的作用強弱程度,不能直觀反映耦合主體之間的協調發展水平[22]。因此,本文在系統耦合度模型基礎上引入協調度測度模型,進一步測度耦合主體之間的耦合協調程度。 (3) 其中: T=αX1+βX2 (4) 式中,D表示耦合協調度,T表示綜合協調指數,X1和X2分別表示鄉村旅游系統與鄉村振興系統的綜合發展水平,α與β分別表示鄉村旅游、鄉村振興兩大系統各自發展水平對系統耦合協調度的貢獻系數,本質是待定系數,且α+β=1。本文認為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對耦合協調系統同等重要,因此,α與β均取0.5。D的取值范圍為[0,1],D值越趨近于1,表明兩大系統協調發展越充分,若D<0.5,則耦合主體之間處于失調狀態,若D>0.5,則耦合主體之間處于協調狀態。耦合協調水平具體劃分為十個等級,即極度失調(D∈[0,0.1])、嚴重失調(D∈(0.1,0.2])、中度失調(D∈(0.2,0.3])、輕度失調(D∈(0.3,0.4])、瀕臨失調(D∈(0.4,0.5])、勉強協調(D∈(0.5,0.6])、初級協調(D∈(0.6,0.7])、中級協調(D∈(0.7,0.8])、良好協調(D∈(0.8,0.9])、極度協調(D∈(0.9,1])。 2.3.4 旅游相對優先度 計算相對于鄉村振興建設水平的鄉村旅游發展超前或滯后的程度,從而明晰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耦合協調發展的重點任務[23]。 p=X1/X2 (5) 式中,p表示鄉村旅游相對優先度,當p>1.1,表示鄉村旅游相對鄉村振興超前發展,當0.9≤p≤1.1,表示耦合主體雙方同步發展,當p<0.9,表示鄉村旅游發展相對滯后。 評價指標數值主要來源于《河南省統計年鑒》(2017—2021年)、《信陽市統計年鑒》(2017—2021年)、信陽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17—2021年),部分缺少的數據依據信陽市政府信息公開工作年度報告進行補充,對于“資源品位度”這一指標則采取賦值法,將5A、4A、3A、2A、1A景區分別賦值為5、4、3、2、1分,國家級自然保護區與省級自然保護區分別賦值為5分和3分,統計相關級別景區與自然保護區的個數,與相對應的分值相乘即可以得到當年旅游資源品位度值。 首先,采取極值標準化的方法對指標數據進行無量綱化處理,然后,運用多指標綜合評價法、系統耦合函數模型、協調度測度模型測評鄉村旅游系統與鄉村振興系統的發展水平、耦合度與協調度(表2)。 表2 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耦合協調測度結果 3.2.1 鄉村旅游發展水平評價與分析 根據公式(1)測度信陽鄉村旅游發展水平,如圖2所示。(1)從鄉村旅游綜合發展水平來看:2017年十九大報告正式提出鄉村振興發展戰略,自此鄉村成為現代化建設的重點關注地域,鄉村旅游發展、鄉村振興建設均邁上一個重要的臺階,直接推動信陽鄉村旅游快速發展;而2020年受疫情影響,鄉村旅游綜合發展水平急劇下降;隨著短程旅游、康養旅游崛起以及文旅文創持續創新,信陽鄉村旅游在2021年基本恢復到疫情前發展水平。(2)從鄉村旅游發展水平構成上看,“旅游資源稟賦”對鄉村旅游發展水平貢獻度最大,其次是“旅游經濟基礎”,“自然環境本底”貢獻度最弱,這主要歸因于信陽生態環境整體良好的現實優勢是信陽鄉村旅游發展水平的保障因素,而非增值因素。(3)從發展趨勢上看,“旅游資源稟賦”“自然環境本底”分值逐年遞增,說明信陽日益重視鄉村旅游資源的深入挖掘與整合開發,也認識到自然環境對于鄉村旅游發展的重要性,在環境保護前提下進行綠水青山向金山銀山的旅游價值轉換,而“旅游市場潛力”“旅游經濟基礎”與“基礎設施建設”得分與鄉村旅游發展水平總體趨勢保持一致,受鄉村振興戰略、鄉村旅游發展政策的正向影響及疫情的負向影響。 圖2 信陽鄉村旅游綜合發展水平 圖3 信陽鄉村振興建設綜合水平 3.2.2 鄉村振興建設水平評價與分析 同樣根據多指標綜合評價法測度信陽鄉村振興建設水平,如圖3。(1)從鄉村振興建設綜合水平上看,信陽鄉村振興建設整體呈穩步增長態勢,這與政府高度重視鄉村振興密切相關。受疫情影響,鄉村振興建設水平2020年呈小幅度下跌,2021年恢復有效增長。(2)從鄉村振興建設水平構成上看,“生活富裕”對鄉村振興的貢獻度最大,其次是“治理有效”和“產業興旺”,“生態宜居”貢獻度最低。鄉村振興是實現鄉村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重要抓手,最終目標是縮小城鄉發展差距,實現農民富、農業強、農村美。因此,“生活富裕”是鄉村振興的終極目標,而“治理有效”與“產業興旺”是鄉村振興的主要依賴路徑,也是亟需解決的關鍵問題,“生態宜居”與“鄉風文明”是信陽鄉村自有的文化與環境優勢,二者是鄉村振興總目標的重要組成,是信陽鄉村振興建設的優勢保持性因素。(3)從發展趨勢上看,“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均呈穩步增長態勢,“生活富裕”下轄指標受疫情影響,在2020年出現回落,2021年逐步回升,而“治理有效”得分在2017-2019年間逐漸下降,2020年后緩步提升,這一反常態勢主要是因為在鄉村振興發展初期,鄉村過分依賴外部資本和人力,形成“輸血式”鄉村振興,忽略了內生力量的主導作用。隨著對鄉村振興總目標的深入理解與把握,“治理有效”子目標逐漸得到重視,鼓勵返鄉創業、農民創業就業等,變“輸血式”鄉村振興為“造血式”鄉村振興,逐步實施內生組織建設。 3.3.1 耦合度分析 依據公式(2)計算得出,信陽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在2017-2021年間耦合度(C)均處在0.4~0.6區間內,耦合階段處于中度耦合,說明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兩大系統均處于快速發展階段,兩者的耦合效應逐步顯現,但耦合度增速緩慢,特別是在2018-2019年間二者耦合度小幅度降低,主要原因在于鄉村旅游發展迅速,而鄉村振興建設較為平穩,鄉村旅游未能充分發揮對鄉村振興的驅動作用。2019年后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的耦合度恢復穩步提升,并在2021年達到最大值0.5001,但仍處于中度耦合階段。 3.3.2 耦合協調度分析 根據公式(3)、(4)計算信陽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耦合協調發展水平,結果表明,二者耦合協調發展度依次經歷了中度失調、瀕臨失調、勉強協調、瀕臨失調、中級協調,整體呈現從失調到協調的發展趨勢。2017—2019年信陽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兩大系統的耦合狀態整體處于失調狀態,說明鄉村振興處于初步探索階段,鄉村振興關聯帶動的社會、經濟、生態效應尚未凸顯,而鄉村旅游主要為簡單粗放式開發,兩系統耦合協調發展意識逐步強化,但耦合協調發展行為尚需時間進行探索與修正。2020年因鄉村旅游受疫情的波動影響較大,一定程度上制約了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耦合協調發展水平,導致二者再次瀕臨失調,而2021年二者耦合協調度大幅度提升,說明利益相關者逐漸認知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耦合協調發展效能,并付諸相關行動,促進二者聯動發展。例如,政府制定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耦合協調發展的保障措施,相關企業以鄉村振興為目標積極探索鄉村旅游可持續發展等。總體而言,兩大系統從中度失調演化到中級協調,說明二者經過磨合逐漸彼此適應,鄉村旅游對鄉村振興的驅動效應、鄉村振興對鄉村旅游的反饋效應日益強化。 3.3.3 相對優先度分析 耦合度與協調度分別反映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的耦合階段與協調水平,但并不能直觀反映兩大系統之間的落差關系,不利于耦合不充分的歸因分析。因此,本文引入旅游相對優先度概念,利用公式(5)計算鄉村旅游相對于鄉村振興建設的發展程度,計算結果見表3。2017年鄉村旅游處于起步階段,基礎較為薄弱,發展相對滯后,2018年鄉村旅游扶貧效應凸顯,鄉村旅游市場需求急增,鄉村旅游進入高速發展期,表現出極強的超前發展狀態,極大地促進了鄉村產業發展,但鄉村本土人才培育不足,不利于鄉村振興的全面實現。2020年以后,在疫情的影響下,鄉村旅游發展受大環境制約,出現階段性發展危機,與此同時,鄉村旅游市場競爭愈發激烈,鄉村振興要求愈發全面和深刻,鄉村旅游發展逐漸從追求量的發展轉為追求質的內涵式發展。一方面,注重文旅文創融合,以提升鄉村旅游產品的文化內涵,并推進鄉土文化的保護與傳承;另一方面,注重本土旅游人才培養、鄉村治理制度建設等,強化鄉村治理組織的地方嵌入,鄉村旅游發展增速減緩,但與鄉村振興戰略總目標漸趨一致,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逐漸形成了同步的耦合協調狀態,協同效能不斷增強。 表3 鄉村旅游相對發展類型 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具有耦合協調發展的內在邏輯機理,運用定性與定量相結合的方法,依托信陽市2017-2021年間的面板數據,分析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耦合協調發展問題,主要得出以下結論: (1)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是發展路徑與發展目標之間的邏輯關聯,鄉村旅游發展的經濟、環境、社會效應有助于促進鄉村振興總目標的實現,而鄉村振興的實現又能反促鄉村旅游供需市場升級,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是驅動與反饋的互動協同關系。 (2)鄉村旅游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包括旅游經濟基礎、旅游市場潛力、旅游資源稟賦、自然環境、基礎設施建設5個一級指標、15個二級指標,鄉村振興建設水平評價指標體系包括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5個一級指標、16個二級指標,信陽鄉村旅游發展水平、鄉村振興建設水平總體均呈上升趨勢。 (3)信陽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耦合度逐年平緩遞增,始終居于中度耦合狀態,耦合協調度依次經歷了“中度失調-瀕臨失調-勉強協調-瀕臨失調-中級協調”階段,兩大系統經過磨合逐漸彼此適應,協同效應由弱到強,鄉村旅游對鄉村振興的驅動效應、鄉村振興對鄉村旅游的反饋效應日益強化,但離良性耦合發展還存在較大差距。 (4)鄉村旅游發展相對于鄉村振興建設先后表現出了滯后型、超前型、同步型狀態,兩大系統從耦合失調逐步走向耦合協調,協同效能不斷增強,但鄉村旅游賦能鄉村振興的效應未能充分發揮。 保持鄉村旅游在旅游資源稟賦、自然環境本底方面的優勢作用力,強化鄉村旅游發展環境條件與基礎設施保障,充分激活鄉村旅游的鄉村振興驅動作用力。同時,在鄉村振興逐步實現的過程中充分挖掘鄉村文化資源、生態宜居資源,不斷培養內生組織力量,既能刺激鄉村旅游需求市場增長,也能實現鄉村旅游供給側改革。針對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耦合協調由中級協調向良性協調進階,提出以下建議: (1)強化“旅游+”功能與資源環境優勢,激活鄉村旅游的鄉村振興驅動效能。依托“旅游+”的融合帶動功能與生態環境資源,探索“農文旅融合+”發展模式,促進農業、文化業和旅游業的全面融合發展。在大別山北麓重點發展“紅色旅游+鄉村旅游”,在淮河沿岸重點發展“鄉村旅游+農業現代化”,在南部山區推出“鄉村旅游+康養旅游”,在北部山區推出茶旅深度融合發展模式,形成多業態集聚鄉村旅游帶和集中片區,全面激活鄉村旅游的產業聯動效能。同時,加強政府引導下的鄉村旅游發展規劃,持續推出鄉村旅游發展的激勵政策與保障措施,加強鄉村旅游基礎設施建設與公共服務水平,提升鄉村旅游供給輸出質量。通過“旅游+”效能的全面實現及鄉村旅游供給質量的提升,持續促進鄉村產業發展、生態環境優化、鄉風文明推廣,解決居民就業問題,全面推進鄉村振興。 (2)注重鄉村治理組織的地方嵌入與優化,激發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耦合協調發展的主體作用力。結合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的專業人才需求,與地方高校對接,實施政校聯合,培養地方應用型專業人才,主要參與鄉村旅游發展與鄉村振興建設的專業指導與規范化管理。同時,實施高素質農民和農村實用人才培育計劃,通過建立農民合作社、家庭農場等方式,提升各類農村實用人才帶頭人的脫貧致富能力、引領能力、管理能力,逐步將帶頭人培養成鄉村治理組織的管理者,帶動更多的農民成為鄉村振興、鄉村旅游的技術能手和鄉村治理組織的參與者,強化鄉村治理組織的內生力量建設,推進鄉村治理組織結構優化。采取本土專業人才引進與本地農民人才培養相結合的方式,保證鄉村治理組織的專業規范性與持續有效性,推動鄉村旅游的可持續發展,實現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的良好協調。 (3)加強區域關聯合作,實現鄉村全面振興。在推進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耦合協調發展過程中,既要因村、因區而異制定相關發展戰略及政策,促進一村一品、一地一特色的個性化差異發展,也需要重視縣區聯合發展,實現強強聯合、以強帶弱,發揮優勢縣區的輻射帶動效應。北部以信陽市浉河區與平橋區為核心增長極、南部以新縣與光山縣為核心增長極,同時培育羅山縣為中部增長極。以增長極為核心,輻射帶動周邊縣域鄉村旅游與鄉村產業發展,深入挖掘鄉村特色資源,整合資源主題,在主題牽引下實現資源的跨縣區空間層次整合,連點成線,在信陽市區域內形成多條縱橫交錯的網絡狀鄉村產業線,帶動沿線鄉村發展和農民就業,推進信陽市鄉村旅游全面發展與鄉村振興全面實現,進而縮小地區農民生活水平差異,逐步推動農民生活富裕的全面實現。3 信陽鄉村旅游發展與鄉村振興耦合協調測度與分析
3.1 數據來源與處理

3.2 鄉村旅游發展與鄉村振興建設水平評價

3.3 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耦合協調度測評

4 結論與建議
4.1 結論
4.2 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