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主旋律”流行傳唱起來
——著名作曲家舒楠印象札記

文/ 高紅薇

舒楠用音符歌頌《新的天地》，在《燈火里的中國》中點亮壯美山河，在《追尋》的道路上《不忘初心》，他的《生死不離》“感動億萬華夏兒女”。他曾多次擔任黨和國家重大文藝演出音樂顧問總監(jiān)，六次榮獲“五個一工程”獎。他的作品彰顯出濃烈的家國情懷，平靜中蘊蓄溫暖的力量，激揚處流淌真摯的情感，舒楠的“主旋律”作品越來越家喻戶曉，媒體稱贊他“奏出了時代的音樂強音”。

初聞舒楠老師的名字是源于電影《香巴拉信使》，那是2007 年第26 屆電影金雞獎上，舒楠榮獲了最佳音樂獎，那段令人過耳不忘的“烏瑪主題”，就仿佛天籟之音一般直抵心靈，我印象極為深刻。用舒楠老師自己的話來表達，他要用最純凈的聲音穿透人的靈魂，將人性最深處的本真情愫牽引出來從而達到釋放。舒楠老師給我最初的印象，未謀面，已深情。

和舒楠老師第一次的見面是在2011 年的春天，這也是我第一次對他的節(jié)目采訪。一晃十二載的友情，之后也見證了《追尋》《新的天地》《不忘初心》《燈火里的中國》很多主旋律作品的推出、傳唱，最近一次極具影響力的推廣是在今年6月27 日、28 日兩天連續(xù)在北京國家大劇院隆重推出《追尋·不忘初心——新時代經(jīng)典作品音樂會》，為北京喜愛音樂的朋友們帶來了一場燃燒信仰光芒的時代佳作，音樂會集中展現(xiàn)了這些年來舒楠創(chuàng)作的被大家所熟知的新時代經(jīng)典作品《追尋》《不忘初心》《新的天地》《生死不離》《堅信愛會贏》以及他的電影配樂作品等十五首，這一首首作品反映了時代，描繪了生活，傳遞了群眾心聲，展現(xiàn)和贊頌著不同時代的精神氣象。這也是國家大劇院為喜迎中國共產(chǎn)黨成立102 歲華誕的特別獻禮，通過這些優(yōu)秀的音樂作品，重溫偉大建黨精神，賡續(xù)永恒歷史血脈，唱響時代之聲。據(jù)國家大劇院院長王寧介紹，這兩場主旋律音樂作品音樂會的演出票可謂一票難求，在目前以高雅音樂為標志的國家級音樂殿堂，出現(xiàn)這兩場爆滿的“現(xiàn)象級”音樂盛況也實屬罕見，也真切地感受到觀眾對舒楠作品的強烈喜愛。

這臺音樂會的主題是《追尋·不忘初心——新時代經(jīng)典作品音樂會》，說到初心，何為初心，有人說初心是人生起點的希冀與夢想，有人認為初心是迷途困挫中的恪守與堅持。黨的初心，是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我們認為，作為廣大文藝工作者，我們的初心當是以人民為中心的創(chuàng)作導向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把中華文化藝術傳承好、發(fā)展好，時代在進步，文藝也在發(fā)展，一代代人不忘初心，匠心傳承。更有作曲家舒楠為新時代創(chuàng)作的諸多歌曲以及電影音樂作品，他的創(chuàng)作初心源自哪里？他的創(chuàng)作動力從何而來？

一、進入自己是夢想家的世界

在舒楠老師的微信朋友圈有這樣一個標注：夢想家。從小成長在安徽大別山中的舒楠，曾是每天赤腳翻三座大山去求學，他這樣表述：“我小時候就在山里面赤著腳走路，有一個經(jīng)歷應該是拯救了我，就是讀書。我在大山里邊走時，母親會讓我每天晚上背一首唐詩，在大山里面背唐詩你是不用解釋的。比如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就在眼前”。和父親一起唱蔣大為、李雙江的歌曲，讀大仲馬、狄更斯的經(jīng)歷，成為了他認知外面世界的方式。他被山野花香的滋養(yǎng)，也賦予了他敏銳浪漫的氣質(zhì)。中年的音樂家把自己當年的留守與孤獨，以平和的語氣描述成“迷失在花香里”，這是愛與悲憫對歲月的和解。小小的溪水順著命運，穿鑿了大山，也潤澤了人生，看到了生命另外的模樣。童年在心中支撐強大的夢想也終于實現(xiàn)，在2023 年6 月27 日的音樂會上他發(fā)表感言：“我想作為一名音樂家，能在殿堂級的國家大劇院聽到這么多我的作品，還有比這更幸福的嗎？其實這么多年，我的身材保持地這么好的原因就是因為是音樂折磨了我，從來沒有讓我有一個安穩(wěn)的睡眠。我總是不停地想，我如何能寫出好音樂，夢想但是從來沒有想到在國家大劇院能有這樣的演出，然后我經(jīng)過了40 多年，我每每感到祖國的變化我是發(fā)自內(nèi)心，我不能白活，我要用我個人的創(chuàng)作表達我的的心聲。”這一次，他的夢想終于照進國家大劇院的殿堂。

二、要有真心換初心的謙卑的心

對于一位職業(yè)的創(chuàng)作者而言，舒楠是一位極具敏銳、捕捉靈感的音樂家，更是一位緊跟時代步伐的前行者。《生死不離》是舒楠2008 年為汶川大地震的賑災歌曲，他自己曾說過，我得過很多獎，唯有《生死不離》這首作品，四川人見到我會說“謝謝你”，他們沒有評論歌好或不好，我覺得“謝謝你”三個字是對一位作曲家最大的褒獎，比什么都重要、都珍貴。這首歌仿佛已經(jīng)成為人們記憶長河中一段無法繞過的旋律，汶川地震十周年的時候，他再次把《生死不離》改編成了《生生不息》放在網(wǎng)絡音樂平臺上，讀著千百條的留言“姐姐，你說好的，等我出嫁的時候會陪我一起，為什么我出嫁了，你今天卻不在了？”或是“媽媽，我已經(jīng)上班了，我已經(jīng)成為一個護士，我可以照顧更多的人，但是我沒想到這么早就和你分開”等等……這時候歌曲已經(jīng)融入到人們的感情里了，舒楠感慨音樂的神奇就在于能保留人們的記憶，這就是他說的“時光的味道”，它停留在那段立體時空的縫隙中，讓你無法繞過，通過一首歌想到自己的青春、迷茫、困惑、快樂……所有的過往，還是要感恩音樂的力量。創(chuàng)作需要的是真心，而不是功利性。世界上的情感是相通的，只有打動了自己才能打動別人。

在創(chuàng)作的過程中，他也曾遇到很多困難，甚至一度懷疑是否該繼續(xù)進行音樂創(chuàng)作，尤其是在2016 年創(chuàng)作《不忘初心》時歷經(jīng)很大的壓力。更重要的是，“不忘初心”是習近平總書記在新時代提出的重要理念，譜寫成歌，面臨的政治高度和重要性非比尋常。在閉關創(chuàng)作期間，腦海里推翻了無數(shù)稿，最終才呈現(xiàn)出現(xiàn)在家喻戶曉的成品。靈感不是一蹴而就的，它來自契而不舍的上下求索、不忘初心的堅定毅力和矢志不移的理想信念。只有心系人民，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創(chuàng)作導向，才能更加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創(chuàng)作出受人民喜愛的優(yōu)秀作品。每一位能將作品留在人民心上的藝術家，無一不是在追求德藝雙馨中成就了人生價值。

三、音樂如力量無限的“魔法石”

《燈火里的中國》用舒楠老師自己的話說，這是他創(chuàng)作的意外之喜。夜晚的景象會更直觀體現(xiàn)出一個城市的繁榮，而我們每一個城市的點亮工程，都激發(fā)著大家對祖國的熱愛和真情。

舒楠曾在南方生活過很多年，所以當他看到這首歌詞時，立刻就被它描述中燈火闌珊下海港、船帆、漁村的生動景象打動了。中國改革開放四十年成就輝煌，沒有哪個國家能像我們的祖國一樣，在四十年的時間里，把一個貧瘠的小漁村建設成深圳這般繁華瑰麗的國際化都市，那里包容開放，匯集了眾多世界500 強企業(yè)，吸引了無數(shù)年輕人到此安居立業(yè)，深圳可以說是一座創(chuàng)造了無數(shù)奇跡的城市。細數(shù)近些年的文藝作品，大部分都是歌頌“白天的中國”，在祖國的懷抱和黨的陽光下，我們的山川、田野、

河流、道路如此美麗。然而“夜晚的中國”似乎被大家忽略了，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每一個城市的夜景工程都備受重視，很多白天看起來并不起眼的地方，一到了夜晚就變得燈火璀璨，光彩奪目，也見證了人們物質(zhì)生活的提高和精神生活的豐富，《燈火里的中國》的歌詞視角很新穎，舒楠決定為其譜曲，這部作品就這樣在時代的呼喚下應運而生了。

歌曲順利制作完成后，由王莉首唱，后由廖昌永在央視跨年晚會上演唱，緊接著被2021 年中央電視臺春晚劇組選中，過五關斬六將，最終登上了春晚的舞臺。期間春晚導演希望這首歌能沿襲歌曲《不忘初心》一男一女的對唱形式。舒楠思考良久，最后決定選擇民族唱法搭配流行唱法，既可以互相融合，又能碰撞出飆歌的效果，最終兩種唱法各具風格，質(zhì)樸醇厚與時尚現(xiàn)代相輔相成，受到了各年齡段觀眾的喜愛，是一次很成功的合作。大年三十晚21 點20 分《燈火里的中國》由春晚的舞臺向全世界推出，還沒等到晚會結束，這首歌已經(jīng)在全網(wǎng)掀起了熱潮，特別是受到了各大音樂學院學生和聲樂愛好者的青睞，大家在抖音上交作業(yè)、PK，還有舞蹈、器樂演奏以及被改編成各種各樣的合唱版本，很多網(wǎng)站閱讀量都是10 萬+，是一個意想不到的爆款，從歌曲發(fā)行上線以來，在各大音樂網(wǎng)站上的點擊率與日俱增。如果問在創(chuàng)作的過程中，靈感來自哪里？是燈火里的景象蓬勃出的美好希望。《燈火里的中國》切切實實是一首時代之歌。歌詞以小見大，是以大灣區(qū)的都市街巷、遠山村落、海灣港口為背景，以百姓視角里眺望祖國的萬家燈火。特區(qū)這幾十年的發(fā)展成就我們有目共睹，它實際也代表了中國很多的城市，是一個縮影，是中國共產(chǎn)黨在一張白紙上，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精彩演繹，是從白紙到藍圖的巨大轉(zhuǎn)變。我們由小巷海港的點點燈火，展望到的是黨帶領中國人民奔向未來的整片光明。就像歌里唱到的“初心換回了百年承諾”，黨和人民相互信任，是一種雙向奔赴。

四、主旋律歌曲要年輕化

每個時代都有它的風骨和氣象，走進新時代，中華民族精神迸發(fā)出的時代力量正激勵著億萬中華兒女以堅定的歷史自信和文化自信，在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大征程上昂首闊步。有人這樣稱贊舒楠的音樂作品，在國家的每一個重大歷史節(jié)點都奏出了時代的音樂強音。作為當代活躍于中國樂壇的著名作曲家，舒楠的作品在中國及海外華人世界具有廣泛影響。細數(shù)這些年，他曾先后擔任慶祝中國共產(chǎn)黨成立 100 周年文藝演出——大型情景史詩“偉大征程”的音樂顧問；2022 年，北京冬奧會主題歌曲《永遠在一起》的創(chuàng)作者及音樂總監(jiān)；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 70 周年文藝晚會——大型音樂舞蹈史詩“奮斗吧中華兒女”的音樂總監(jiān)；第七屆世界軍人運動會開閉幕式音樂總監(jiān)；慶祝改革開放 40 周年文藝晚會——“我們的四十年”的音樂總監(jiān)。舒楠的音樂作品平靜中給人以溫暖的力量，振奮人心、激蕩真情。

這些主旋律音樂作品昭示著新時代的精神氣象，也在潛移默化地感染著新一代年輕人。舒楠的音樂《不忘初心》已經(jīng)收錄在人民音樂出版社出版的高中教科書《音樂》必修課中。他曾說，心要隨著國家脈搏的跳動而跳動，遇到這么好的時代，沒有理由不去歌唱、不去歌頌。當你的感受和時代共鳴的時候，你的作品才能具有感染力，感受普通老百姓的心聲，與他們共情，才能寫出人民心中的旋律。大道如砥，馳而不息。一首《不忘初心》，生動詮釋了共產(chǎn)黨人不忘初心、砥礪奮進、一心為民的精神風貌與責任擔當，這是新時代最深情的詠嘆。

舒楠看望安徽舒城曉天鎮(zhèn)大別山的師生們（圖片）

舒楠每年都要用一部分時間去采風，去新疆、去西藏、去敦煌，近距離親近自大自然，他在鳥鳴潺聲中汲取著養(yǎng)分，這也許有他童年時的回憶：背著書包，在去上學和放學的路上，一路花香一路坎坷，在人生的路途中幾經(jīng)周折、幾經(jīng)蟄伏，當這些經(jīng)歷過后，我們聽到的是舒楠忘卻了折磨與焦灼，忘記輝煌卻不忘初心。

舒楠曾說，我覺得創(chuàng)作者首先要有感而發(fā)、由心而寫，這是老生常談，但做起來很難；其次不要媚俗討好大眾，現(xiàn)在網(wǎng)絡歌曲鋪天蓋地，很多創(chuàng)作者都在追求寫出能讓大眾朗朗上口的歌，但效果并不理想。《燈火里的中國》變化音多，副歌部分音域也高，最高音已經(jīng)到了highC，是一首難度很大的作品，但令人驚喜的是老百姓非常喜歡唱，更意外的是這首歌受到大量零零后的追捧，所以我覺得創(chuàng)新和顛覆自己是很重要的，不要低估觀眾的欣賞水平，這是聽眾和創(chuàng)作者相互反哺的過程。他也在一個又一個的作品中成長、歷練、不斷探尋自己的音樂之旅。

舒楠老師除了在音樂創(chuàng)作事業(yè)上鞠躬盡瘁，在中國重大事件的節(jié)點都有他忙碌的身影，他在自己的時間分配上也從來沒有忘記山區(qū)里的孩子們。大別山是養(yǎng)育他成長的地方，每年舒楠老師回家鄉(xiāng)都會回舒城看看孩子們，這個學校目前有五名留守兒童在學校里讀書，“東升愛心助學基金”是舒楠老師的父親創(chuàng)立于2014 年，旨在助學幫助留守兒童，舒楠老師在父親去世后繼續(xù)資助舒城曉天鎮(zhèn)的孩子們，他希望找一個假期時間能讓這些孩子們來北京，帶他們?nèi)ス蕦m、去天安門廣場看升旗。他關心孩子們的教育，凡是有和孩子教育資助項目相關的事情，他也會盡量擠出時間參與其中。目前他給孩子們寫了很多正在傳唱的作品如《我們都是中國的孩子》《花開新時代》《我們的節(jié)日》等。

這個從大別山長大的翩翩少年，心懷音樂夢想，兜兜轉(zhuǎn)轉(zhuǎn)，36 歲時終于拿到了人生中第一座金雞獎杯；他是譜寫新時代旋律的代表人物，他常說創(chuàng)作是一種修行。如今他超越自己，在用更多的好作品回饋給觀眾，回饋給這個美好的新時代，回饋給我們所熱愛的這片土地。（高紅薇：中央廣播電視總臺文藝節(jié)目中心綜藝頻道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