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童”伴學歡樂多

陳莉

放假后，兒子開心極了，覺得擁有了大把可自由支配的時間，開始整天玩手機，黑夜白天顛倒，全然沒有節制。我絞盡腦汁，也無法把他從頹廢的泥潭中拉出來。

有一天，兒子心血來潮，買了一把吉他。我竊喜：有希望，也許他可以安心學吉他，總算可以減少一些玩手機的時間。可我還是想得太美好了。等他盼來了心心念念的吉他，只興奮了兩天，就把吉他放在屋子的角落里了。我急切地問：“怎么不去彈，媽媽給你報個班吧？”他一口回絕：“不去。待在家里吹空調，玩游戲，多好！外面熱。”我忍不住問：“那你買吉他干什么？”他又回一句：“沒關系，又不貴。”

苦思冥想，我終于想到一個辦法。那天，我們在電視里看到一群彈吉他的女孩，我故意帶著十分羨慕的口吻說：“兒子你看，這些會彈吉他的女孩真酷。我也想成為其中的一員，可以在舞臺上大放光芒，光是想想就很幸福！媽媽太想學了，你陪媽媽去報名吧？”

兒子覺得新奇，疑惑地問：“媽媽，你確定嗎？”我點點頭。他一定很不解，覺得我年紀大了，還折騰這干嗎。不過，我眼神堅定，做出一副癡迷的樣子，他倒確定無疑了。兒子體恤我說：“行！我陪你，那你要認真學。”聽他叮囑，像個小大人，我高興地想：兒子還是挺心疼我的。

來到培訓班，盡管學員全是十幾歲的孩子，我還是勇敢地為自己報了名。但我對兒子提了一個條件：“你看，媽媽瘦小的身板也背不動吉他，你每天負責幫媽媽背吉他。另外，媽媽很笨，年紀又大了，可能理解能力差，你得在旁邊聽老師講。媽媽不懂的，你再教教媽媽。”看他猶豫的樣子，我又笑嘻嘻地對他說：“兒子，以前你學習，媽媽是你的陪讀。現在，你負責寸步不離地跟著我，當我的小書童！”終于，兒子看著我一臉認真地說：“看你一片癡心想學習的份上，我就當你的書童好了。”

兒子陪了我三天。每天回到家，我就埋怨：“哎，老師教的我都忘干凈了。”兒子這時總會笑話我一通，再手把手地指點，哪根手指放在哪根弦上。我依然學不會。這時，他就一把搶過吉他，示范給我看。不知不覺，一首新曲子，他也跟著練習了好幾遍。

第四天，老師再一次講解動作要領，可我像個榆木腦袋，仍然做不到。兒子發話了：“媽媽，你看我彈給你聽。”他拿過吉他，像模像樣地彈起來……老師旁敲側擊道：“你接受能力挺強呀！干脆我教你得了，你回去再教你媽媽就行。”

兒子乖乖地坐在凳子上，一臉得意地望著我說：“老媽，還是我當你的老師吧！”我故意抿著嘴，假裝不開心地說：“怎么，我就比你笨嗎？”其實我心里偷著樂呢。他不知道，這是我和老師商量好的對策，只為了他少玩一會兒手機，收收心。

我看時機成熟，決定就此耍賴。我哼哼唧唧地說：“哎呀，這玩意兒太勞神了，我真的駕馭不了。還是兒子你領悟能力強。這純粹是你們小孩子的把戲啊！你快解救解救媽媽，你來學好了。我徹底投降！”看我愁眉苦臉的樣子，又聽到我夸獎他，兒子終于動心，無可奈何地看著我說：“好吧，好吧，我就當一回好人了。”聽他這么一說，我終于如釋重負，總算成功偷梁換柱。

一本薄薄的教材學完了，兒子會彈唱數十首歌曲了。“知了也睡了，安心地睡了，在我心里面，寧靜的夏天……”盤腿坐在青草地上的少年，輕輕撥弄著七弦琴，安靜地哼唱著。這一幅畫來到我心里，那畫中主角是我的“伴學書童”——最親愛的兒子。

編輯|龍軻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