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靂?李媛媛
摘 要:法學院校應當找準自身在法學對外交流合作大局中的角色定位,為深化合作成果、構建學術共同體、彰顯中國法學魅力,提供更堅實的制度保障、更卓越的智力成果和更充分的人才儲備。
關鍵詞:學術研究;法學教育;對外交流合作;中國話語權
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于2023年2月聯合印發了《關于加強新時代法學教育和法學理論研究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特別強調推進對外學術交流與合作的重要意義,明確了加強對外學術交流與合作的重點工作。對于法學院校而言,對外學術交流合作既是一篇“命題作文”,也是一道“開放題目”。本文結合法學院校教育與理論研究的職能定位,就深化法學對外交流合作展開思考,提出建議。
一、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的理論內涵
1.統籌兩個大局:推動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的戰略背景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統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戰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科學謀劃、系統推進我國內政外交多領域的工作。黨的二十大報告對中國式現代化的中心任務作出系統權威部署,揭示了當前深化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的重大戰略背景。一方面,高質量發展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要堅持不懈推進高水平對外開放;另一方面,二十大報告首次用專章論述堅持全面依法治國的戰略布局,要在法治軌道上推進現代化建設的各項工作。高質量發展離不開高標準法治,高標準法治離不開高水平的法學教育與理論研究。因此,加強新時代法學對外交流合作,要深刻領會黨中央統籌國際和國內兩個大局、統籌國內法治與涉外法治的戰略布局,要自覺站在以法治方式保障高質量發展的政治高度來謀劃和推進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的各項工作。
2.注重頂層設計:指導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的理論發展
在堅持依法治國和推進對外開放的戰略背景下,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掌舵領航,不斷推動馬克思主義的時代化和中國化,持續深化對我國法學教育和研究的理論認識,進行一系列指導我國法學對外交流與合作的頂層設計,彰顯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科學價值和實踐偉力。
堅持問題導向。問題是時代的口號。加強和改善法學對外交流合作,需要時刻與黨和國家的中心工作同向,與涉外法治工作的現實需求對路,與對外交流合作的節奏變化合拍。《意見》提出的主要目標和重點任務,是對近年來黨和國家全面依法治國、深化對外開放重大戰略部署和工作安排的具體轉化。早在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就明確指出,要適應對外開放不斷深化的時代要求,建設通曉國際規則、善于處理涉外法律事務的涉外法治人才隊伍。在2019年2月中央全面依法治國委員會第二次會議上,習近平總書記再次強調,面對新一輪對外開放,涉外法治工作必須加強戰略布局,占領制高點,掌握主動權[1]。特別是針對近來西方國家借“法治”之名在國家主權、企業經營、個人活動層面對我國頻施霸權的情況,習近平總書記提出要加快專業人才培養,彌補隊伍建設短板,積極參與并引領國際規則制定,推動形成公正合理透明的國際規則體系,這為扭轉我國在國際法律博弈中的被動局面提供了戰略指導。在2020年11月中央全面依法治國工作會議上,習近平總書記從推動全球治理變革、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高度著眼,將涉外法學教育、涉外人才培養與黨和國家的對外工作大局直接聯系起來[2]。于2021年1月出臺的《法治中國建設規劃(2020—2025年)》則根據前述會議精神明確了若干問題和任務,從推動我國法域外適用、“一帶一路”建設、國際商事法庭、聯合仲裁機制、涉外法務制度、對外法治宣傳、國際司法交流等多項重點工作出發,為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編列了“問題清單”和“任務清單”。
堅持系統觀念。系統觀念是馬克思主義哲學的重要認識論和方法論。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繼續推進實踐基礎上的理論創新,必須堅持系統觀念。《意見》的整體結構表明,法學對外交流合作既是國家治理和法治建設大系統的有機組成部分,其自身也是一項系統工程,并且內含若干子系統。首先,深化全面依法治國需要建設更為有力的法治保障體系,高水平對外開放需要開展中國特色的“法律外交”[3]。加強法學對外交流合作能夠為法治保障體系建設提供豐富的資源,為高水平對外開放拓展新的空間、積累新的經驗。其次,法學對外交流合作不僅僅是單純的思想交流與觀點碰撞,還需要從管理體制、工作機制、學術研究、人才培養等多個方面做好系統性的配套支撐。就此而言,穩定的交流合作制度、豐富的交流合作方式、扎實的法學理論研究、科學的法治人才培養、高效的合作成果轉化缺一不可,各要素之間相互依存、相輔相成,共同促進我國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的常態化和長效化。最后,單論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的各個要素,各自也是一項項系統工程。例如涉外法治人才的培養,需要在學科布局、培養方案、教師隊伍、教材體系、考試招錄等方面協同發力,方能持續培養出符合國家戰略、適應時代需求的法治人才。
堅持人才引領。高素質人才隊伍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法治強國提供基礎性、戰略性支撐。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要堅持教育優先發展、人才引領驅動,這充分說明了培養涉外法治人才對于深化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的極端重要意義。然而在很大程度上,現階段我國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的主要矛盾就存在于涉外法治人才這一短板弱項當中。因此,對外法學交流與合作要立足當下、放眼未來,大力做好“人”的文章。一方面,要有效激活高端人才,推進對外學術交流與合作,充分發揮我國優秀學者的智慧和影響力,為闡發習近平法治思想、提煉其中的原創性和標志性理念提供智力支持。另一方面,要大力培養青年人才,優化涉外法治人才教育模式,為未來的國際學術爭鳴、全球治理競爭營造長坡厚雪。
3.增強中國話語權:改進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的時代命題
根據《意見》,推進對外法學交流與合作,要努力提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體系和法治理論的國際話語權。這要求我們從全局的角度、戰略的高度、政治的維度出發,充分認識黨中央強調法學“話語權”的重要意義。
“話語”一詞本是語言學中的一個術語,這里的“話語”是指傳播特定思想觀念的語言表達形式。在人類社會的歷史實踐當中,話語并不僅僅是個體性和生活化的語言表達,而早已成為權力建構的產物。法國哲學家福柯深刻剖析和解構了話語背后的意識形態及權力結構,認為話語建構是一種權力的自我正當化過程,話語擴張則是確立霸權和規訓個體的過程。在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中,話語權被理解為統治和斗爭的重要工具。馬克思指出,每一個企圖取代舊統治階級的新階級,都會在觀念的表達上賦予自己的思想以某種普遍性的形式,把它們描繪成唯一合乎理性、具有普遍意義的思想[4]。在全球化背景下,這些思想源流影響了后殖民主義對西方霸權的認識和批判。例如,“法律東方主義”等理論便揭示了西方法治文化、法律規則、法學理論“普世化”背后的權力支配結構,揭露了近代以來西方國家借助其政治、經濟、軍事上的優勢地位,通過虛構落后的、“無法的”東方世界,來塑造和鞏固其法治話語權的深層邏輯。
進入新時代以來,我們黨清醒地認識到,國際競爭的重要抓手是話語權競爭,國家競爭力的重要支點是話語權建設。特別是在國家治理國際化、國際治理法治化的大趨勢下,必須不斷增強我國在國際法律事務中的話語權和影響力。中共十八屆中央政治局第十三次集體學習中,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必須解決好如何掌握價值觀念領域的主動權、主導權、話語權這個重大課題[5]。在2017年考察中國政法大學時,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加強法學學科建設,打造具有中國特色和國際視野的學術話語體系[1]。本次《意見》中更是五次提到“話語權”,對構建話語體系、改善話語傳播、增強話語分量提出了新的要求,將增強中國法學的國際話語權作為當前推進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的重要出發點和落腳點,這對促進中國法學研究的主體性覺醒、扭轉“西方傳經布道,中國被動繼受”的現代化歷史慣性、以法學研究繁榮促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具有極為重要的現實意義,必將開啟我國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的新境界。
二、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的院校實踐
法學院校是法學交流合作的重要窗口,也是法治人才培養的第一陣地。近年來,以北京大學法學院為代表的中國法學院校發揮自身的平臺優勢、智力優勢、教育優勢,堅持“在地國際化”與“海外國際化”雙輪驅動,持續探索法學對外交流合作方式,積累了不少寶貴經驗,為《意見》的實施奠定了堅實的工作基礎。
1.構建法學對外交流合作機制
在對外交流合作領域,我國法學院校始終干在實處、走在前列。在黨中央及教育主管部門、法治工作部門等的指導下,法學院校不斷細化對外交流合作的顆粒度,努力形成鏈條完整、層次豐富、內容充實的交流合作機制。
在教學合作層面,各院校突出自身特色,不斷創新合作機制。例如,北京大學法學院與全球120多所著名大學法學院和機構合作,形成了包括學期交流項目、學位項目、博士聯合培養項目、海外暑期學校等百余個項目在內的教學合作網絡。在科研合作層面,一些院校積極搭建高水平國際學術交流平臺,如清華大學世界法治論壇,北京大學—首爾大學—東京大學法學年度國際會議等,薈萃全球知名學者探討法學研究和法治實踐中的重要課題。在實踐合作層面,北京大學法學院與聯合國國際法院、海牙常設仲裁法院、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等國際機構合作設立海外研習基地,穩定輸送涉外法治英才前往實訓。中國政法大學的“國際組織青年人才培訓班”、武漢大學的“國際組織與全球治理人才試驗班”、對外經貿大學“國際組織后備人才培養項目”等也與一批國際組織、政府涉外部門、跨國企業建立起穩固的合作關系,選派優秀學生實習實踐。在工作機制層面,北京大學法學院率先成立以28名教師為主體的國際化工作委員會,定期商議對外交流合作重要事項,多方籌措國際化項目基金支持開展師生交流項目;組建工作專班,加強涉外法治人才培養工作的制度化建設,針對出國出境交流訪學、涉外法治人才綜合素質測評、涉外模擬法庭訓練等事項出臺了專門的規范性文件。
2.加強涉外法治研究與成果宣傳
法學話語權必須以科學的理論體系和優質的研究成果為基礎。進入新時代,我國法學院校的理論研究取得長足進步,涌現出一批高水平的研究人員和高質量的研究成果,使我國法學對外交流更加言之有理、鏗鏘有力。以北京大學法學院為例,第一,經中央全面依法治國委員會辦公室等共同批準,錨定國際法與中國的國際話語權建設、高水平對外開放與國際經貿規則變革、“一帶一路”倡議下的法律合作研究和中美關系視角下的美國法律制度研究等戰略研究方向,為國家高水平對外開放提供咨政建議。第二,多位北京大學學者在重要國際學術組織、海外研究機構擔任職務,受邀出席重要國際學術會議,代表中國法學界積極發聲,在世界性、區域性、前沿性法律熱點領域傳播中國立場、中國智慧和中國價值。第三,充分發揮專業教師在對外交流合作中的主體性,與多所頂尖大學開展青年教師發展項目合作,選派青年教師互訪交流。與多家世界著名法學院和國際知名律所共建聯合研究中心,持續產出高水平智力成果。第四,多部重磅作品入選國家社會科學基金“中華學術外譯”項目,一批高質量研究成果由海外權威機構出版或發表。例如朱蘇力教授的專著《大國憲制:歷史中國的制度構成》在美國、香港等地區出版,對國際學術界產生重要影響,發揮了北京大學法理學科在大國法治文明普遍性理論話語建構方面的獨特貢獻。陳瑞華教授的專著《刑事訴訟的制度模式》英文版全面呈現和深入分析了我國刑事訴訟制度的發展成就,為海外研究者描繪了中國刑事司法改革的真實面貌。
3.探索涉外法治人才培養模式
涉外法治人才是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的第一資源。近年來,以北京大學為代表的法學院校始終以習近平法治思想指導涉外法治人才培養,明確培養涉外法治人才的愿景、目標和路徑,通過整合校內外優質教學資源,探索全球化法學教育的新模式,從課程體系優化、師資隊伍建設、實踐能力提升等層面綜合施策,大力培養通曉并能塑造國際規則、從容處理涉外法律事務、自如參與國際合作與競爭的卓越法律人才。
建設國際化的課程體系。北京大學法學院高度重視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復合型課程建設,開設了“全球化與比較法律”系列課程、“全球教席”系列講座課程、“國際法理論與實務”、“跨境法律律師實務”等全英文涉外法律課程。中國政法大學的“國際暑期學校”系列課程、廈門大學的“涉外法律人才課程模塊”以及其他兄弟院校開設了大量全英文授課、雙語授課、英文文獻輔讀等課程[6],為涉外法治人才提供了國際化的課堂環境、教學方式和內容,有助于實現法治人才的“在地國際化”培養。
打造國際化的師資隊伍。北京大學法學院近年來大力引進具有全球視野和國際經驗的外國專家學者,不斷優化涉外法治人才培養的師資隊伍。學院先后邀請了50余位來自海外著名法學院、世界知識產權組織、聯合國國際法委員會等機構的知名學者和實務界權威擔任客座教授、名譽教授及杰出訪問學者。設立了中國高校法學院中首個“全球化與法治講席教授”席位,創設中國法學院校中第一個“全球教席”項目,聘請來自耶魯大學、牛津大學等世界頂尖法學院的知名教授擔任教席。創辦“政界領袖和司法精英大講壇”,邀請很多海外法政要員前來講學,介紹各國法政制度和國際法治實務中的焦點問題。
提升涉外法治實踐能力。學生涉外法治實踐能力的養成貫穿課上、課后和課外各個環節。在課上環節,北京大學法學院、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等與涉外仲裁機構、國際律師事務所、國際組織等實務部門合作開課,模擬涉外法治工作場景,對涉外法治工作中的真問題和難問題進行深度解讀和手把手帶教。為強化學生的外語工作能力,北京大學法學院與外國語學院合作開設“涉外法治語言人才”項目,彌補我國涉外法治工作對精通國別法、具有扎實外語水平特別是小語種水平的復合型法治人才缺口。北京外國語大學則延聘英美法學教授、律師、退休法官來華授課,組織真實的陪審團審判模擬法庭,訓練學生的英文辯論與文書寫作能力[7]。
在課后環節,不少國內院校都委派專業教師、業界前輩指導學生參加各項知名國際模擬法庭比賽,與國內外頂尖法學院的高水平賽隊同臺競技,提高學生在涉外法治領域的思辨能力、批判性思維能力、外語能力、表達能力、解釋運用法律能力和解決復雜問題的能力。2023年4月,北京大學代表隊成功躋身第64屆杰賽普(Jessup)國際法模擬法庭比賽國際賽決賽,并勇奪全球亞軍,再次刷新中國賽隊在該項頂級賽事中的歷史最好成績。
在課外環節,法學院校著力營造國際化的法治人才成長環境,注重培養學生的國際化素養。如北京大學法學院舉辦“北大法學國際周”,融合教育論壇、專題講座、學生沙龍等多種形式,讓學生全方位了解涉外法治人才培養內容;開展“‘24小時’法學生國際化素養提升計劃”,從國際化理念、外語素養、海外留學、職場技能等方面提升涉外法治人才必備的國際化素養。
三、推進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的現實挑戰
盡管中國法學院校在對外交流合作中取得了一定成果,但仍然未能改變我國法學對外交流合作面臨的嚴峻形勢。中國法學在世界舞臺上仍處于明顯的話語劣勢,在部分關鍵領域、關鍵問題和關鍵場合依然失語失聲。究其原因,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1.法學對外交流合作體制機制有待完善
推進對外法學交流與合作,提高中國法學的世界話語權,離不開各層級、各領域的堅實制度保障。當前,相關體制機制仍有待完善。在物質保障層面,支持教學科研、推動合作項目、培養專門人才都需要持續的高強度經費投入。在資源對接層面,地緣政治和國際關系中的不確定因素給對外交流合作帶來較大沖擊,法學院校與國際組織、域外法治機構之間建立合作關系,更需依仗國家有關部門的支持,從而與法治先行國家、“一帶一路”國家形成更加穩定的交流合作機制。在教育培養層面,用人單位與法學院校之間、各法學院校之間需要形成更加成熟的聯合培養機制,以促進教育資源的共享和教育成果的轉化。
2.本土法學研究成果數量質量亟待提高
推進法學對外交流合作,須積極開展中外法學研究圈層的平等對話,主動講好法治建設與法學研究的“中國故事”。然而,與西方學者在國際論壇中的強勢話語地位相比,當前我國法學話語的聲調較為乏力、姿態較為被動。究其原因,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國法學學科在學術命題、學術思想、學術觀點、學術標準、學術話語上的能力和水平同我國綜合國力和國際地位還不太相稱[8]。具有國際學術影響力的本土法學優秀成果數量不足且整體質量有限,不利于展現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建設的成就和經驗,不利于澄清海外學界對中國法治體系和法治理論的誤解誤判。
3.涉外法治人才培養方式方法尚待改進
當前涉外法治人才培養模式與國家涉外法治建設的總體要求和開展國際競爭與合作的現實需求相比仍存在明顯差距。現階段,涉外法治人才培養整體尚處于簡單的國際資源疊加階段,未能有效突破既有學位制度、學科設置與培養模式的桎梏,未能充分實現個人發展與國家戰略、特殊需求與普遍規則、教育規律與市場規律的有機統一。在教育方式上,教學內容與真實的涉外法治問題脫節,更多地集中于單向度的知識灌輸和抽象的理論學習,教學的適應性、實踐性、思辨性不足,導致涉外法治教育門檻高、受眾少、成果小[9]。
四、深化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的改革建議
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我們應清醒地認識到,挑戰與機遇并存。根據《意見》的統一部署,法學院校應當找準自身在法學對外交流合作大局中的角色定位,為深化對外交流合作提供更堅實的制度保障、更卓越的智力成果、更充分的人才儲備。
完善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的制度保障。國家有關部門應加強頂層設計、打通制度梗阻、賦能制度創新。優化學科、學位、學制、學分等方面的既有規定,授予院校更靈活的辦學自主權,引導各院校發揮自身優勢,走差異化發展道路,重點扶持一批特色示范項目。強化經費和資源支持,探索設立涉外法治人才培養專項基金,支持法學院校開展主場交流活動、增設多邊合作項目,升格現有學術論壇,發展更權威的對外交流合作平臺和更穩定的專業交流合作機制。促成院校與商務部、外交部等國家重要涉外機構有效對接,探索涉外法治人才的“訂單式培養”和“實戰化培養”模式,形成政府部門與法學院校的人才聯合培養協同工作機制[10]。
強化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的智力支持。深化對外法學交流與合作,需要立足中國、放眼世界,打造具有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學科體系、學術體系、話語體系。既要講好解決中國問題的法治經驗、闡明指導中國實踐的法治理論,也要提供分析域外問題的中國視角、解決共性問題的中國方案。院校要積極整合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專門研究機構和法學研究機構的智力資源,全方位、多角度地挖掘習近平法治思想的理論內涵,同時加強語言學、傳播學等專業支持,提煉和翻譯出更加符合話語傳播規律、契合域外學界思維方式、通達中外理論隔閡的法學研究成果。
優化法學對外交流合作的人才供給。要堅持問題導向,圍繞國際規則制定、國際司法協作、涉外法律服務等黨中央高度關注的涉外法治領域,有針對性地培養具有全球勝任力的涉外法治人才,填補我國涉外法治工作的人才缺口和人才短板。要堅持以人為本,夯實法科學生辨識、研究、解決真實涉外法治問題的基本功,設計出符合涉外法治人才成長規律、對外交流合作實際需要和學生自我發展真實意愿的涉外法治人才培養機制。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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