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強
時間:現代
地點:某縣城
人物:王學剛 某縣公安局禁毒大隊副大隊長。
王 妻 王學剛的妻子。
老 姜 王學剛的同事。
劉大爺 罪犯的父親,年邁多病,王學剛經常關心照顧他。
[幕啟。
[場景一,專案組抓捕現場。
警 察 不許動!
詐騙分子 你們是?
警 察 我們是饒城公安局“8.23”專案組的,全部帶走。
眾警察 是!
[王學剛上。
老 姜 王大,你幾天幾夜沒休息了,臉色不太好看,要不……
王學剛 老姜啊,打鐵得趁熱啊,回去得馬上對他們進行突擊審訊。
老 姜 王大,你等一下。
王學剛 怎么了?
老 姜 你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審訊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你回家陪陪嫂子。
王學剛 專案組的同事哪個不累啊?你倒是真該回家看看了,要不你老婆都不認識你了。
兩 人 呵呵!
老 姜 王大,全局上下都知道, 哪里有大案要案都離不開你,沒有你王大“撬”不開的嘴,沒有你查不清的案。
王學剛 呵呵,謝謝鼓勵!
老 姜 王大……
王學剛 怎么了?
老 姜 聽說局里這次提拔調整干部又找你了?
王學剛 是的。
老 姜 這些年你立功無數,局里每次想提拔你都被你謙讓了,聽老弟一句話,這一次你可不能再讓了。
王學剛 你想聽聽我的真心話嗎?
老 姜 當然。
王學剛 我文憑低,又不是科班出身,提拔我是真不想,只想珍惜這份工作,何況我們局有那么多優秀的年輕人。(追下)
老 姜 王大……
[老姜望著他遠去的背影。
老 姜 他也有老父親,他也有心愛的人,他也想守護在至親至愛的人身邊,享受家庭的溫暖,可是他卻像一個永不知疲倦的鐵人,總是把急難險重的工作攬在自己身上,總是替別人考慮,卻忘了他自己也是血肉之軀,王大,我的好戰友!
[場景二,劉大爺家。
王學剛 劉大爺……
劉大爺 王警官,你怎么又來了?
王學剛 劉大爺,聽說你不吃飯啊,這是怎么回事啊?
劉大爺 我這把老骨頭早就該死了,吃飯不是浪費糧食嗎?
王學剛 劉大爺,這是什么話啊,人是鐵飯是鋼,這飯還是得吃啊!你看,我給你帶了什么來?燒鵝飯!
劉大爺 王警官,你把飯拿走吧,我吃不下。
王學剛 劉大爺,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小劉販毒被我抓了,判了十年……
劉大爺 王警官,你別誤會,你是個好警察,我對你沒有意見。
王學剛 那你……
劉大爺 哎,家門不幸啊,出了這么一個傷天害理的逆子,我還有什么臉面活下去啊。
王學剛 劉大爺,你不能這樣想。人啊,一輩子不可能不犯點什么錯誤,小劉因為交錯了朋友走了歧路,代價是有點大,但是他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在監獄里積極改造呢。
劉大爺 這逆子活該啊!
王學剛 劉大爺,不久前我去看了小劉。他跟我說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年紀那么大了卻孤苦伶仃的,沒有人照顧你。他一定積極改造,重新做人,爭取減刑。等他出來以后,一定會孝順你,給你養老!
劉大爺 他真這樣說?
王學剛 我是警察,能說假話騙你嗎?劉大爺,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那小劉還能積極改造嗎?
劉大爺 嗯!嗯!
王學剛 哎,這就對了,吃飯!燒鵝飯要是冷了就不好吃的。
劉大爺 哎,吃,吃!
王學剛 劉大爺,天氣轉涼了,明天我給你帶一床被子來。
劉大爺 不用,我有。
王學剛 你那被子太薄了,老人家得睡暖和了。我先走了。(下)
劉大爺 王警官啊,你不用每天都來照顧我……(發現王不在)王警官……
[音樂起。
劉大爺 王警官啊,我是一個罪犯的父親,卻沒有想到你不但沒有看不起我,還這樣關心我,你救了我的兒子,救了我,救了我這個家,你給了我們重生的希望啊!王警官……
[場景三,王學剛家。
王學剛 老婆,這么晚還沒睡呢?
王 妻 睡不著。
王學剛 腰又疼了?我給你按按。
王 妻 不是!我問你,今天是什么日子?
王學剛 哎呦,我這工作一忙……
王 妻 行了,我都習慣了。
王學剛 老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怎么能忘記呢?
王 妻 沒有忘記你還……
王學剛 這不是忙嗎?今天我們去抓捕一個毒販,這毒販十分的兇殘。
王 妻 啊?你有沒有受傷啊?
王學剛 沒有,我都是老警察了,還能給他們傷到啊,你放心吧!
王 妻 那就好!
王學剛 老婆,今天真的不好意思,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將功補過的。
王 妻 怎么將功補過?
王學剛 找個沒有那么忙的時候,我帶你去旅游,怎樣?
王 妻 呵呵,從嫁給你開始,你就一直在給我畫這個大餅。
王學剛 嘻嘻!這個愿望一定會實現的。
王 妻 學剛……
王學剛 嗯?
王 妻 我不要什么旅游……
王學剛 那你想什么?
王 妻 你平平安安的,就是送給我最好的禮物。
王學剛 老婆……
王 妻 我知道,你熱愛警察這份工作,但你不是機器,是需要休息的啊,何況你心臟還做了手術……
王學剛 遵命,我一定會注意身體,平平安安的。
王 妻 哎!
王學剛 老婆,下班太晚了,本想給你買個大蛋糕的,但買不到了,我買了個小蛋糕,意思一下。
王 妻 你買這個干嘛呀?
王學剛 儀式感還是要有的,來,吃一口……
王 妻 嗯,好吃!
[光收,定點光和音樂起。
王 妻 學剛……學剛……
[另外兩個定點光起。
老 姜 王大……
劉大爺 王警官……
王學剛 喲,你們怎么了?都在找我啊?
王 妻 (興奮沖過去擁抱,但卻交叉而過)學剛……
老 姜 王大……
劉大爺 王警官……
王 妻 學剛……
三 人 我們想你了……
王學剛 我也想你們了,我挺好的,你們放心吧!
王 妻 每次你都是報喜不報憂,學剛,你答應過我要平平安安的,為什么又食言了啊?
王學剛 老婆,對不起,我是一名警察,我有我的職責……
劉大爺 可是生命只有一次啊……
王學剛 正因為生命只有一次,我才想讓我的人生更加有價值和意義。
老 姜 王大,要是知道你心臟做過手術,這次的收網行動,我一定不會讓你參加的。
王學剛 老姜,你別內疚,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王 妻 學剛,難道你就不能為我和兒子,為你的老父親想想嗎?
王學剛 想啊,當然想,但我忘不了啊!
劉大爺 忘不了什么?
王學剛 那些被毒品害得家破人亡的受害者們的哀嚎聲,那些被電信詐騙害得傾家破產的受害者們的痛哭聲……
王 妻 學剛……
王學剛 老婆,別哭,干我們警察這一行的,難免會有犧牲,只是我得向你說聲對不起,我不是一個好丈夫、好爸爸、好兒子……
王 妻 不,你是。你是好丈夫、好父親、好兒子,如果還有下輩子,我還想再做你的老婆。
王學剛 我也是!
[王學剛向大家揮手告別。
王 妻 學剛,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下輩子我們再見……
劉大爺 王警官,你是人民的守護神,我們永遠不會忘記你。
老 姜 王大,你雖然走了,但你對黨的忠誠,對人民、對公安事業的熱愛精神永存,你就是一座豐碑,永遠活在我們的心里。
全 體 你是一座豐碑,永遠活在我們的心里。
[劇終。
[該劇是2021年江西省文化名家暨“四個一批”人才工程資助項目。]
胡? 強:上饒市文聯兼職副主席、上饒市戲劇家協會主席
責任編輯:鐘信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