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科,胡艷微,谷曉華,王倩青
新鄉市中心醫院(新鄉醫學院第四臨床學院)婦瘤科,河南 新鄉 453000
宮頸癌是女性生殖系統最常見的惡性腫瘤,手術和放療是最重要的治療手段[1]。對于有復發轉移危險因素的早期宮頸癌術后患者來說,術后補充放療可通過控制盆腔隱匿病灶來降低局部復發率[2]。目前容積調強放射治療(volumetric intensity modulated arc therapy,VMAT)技術通過單弧或多弧技術,在改變機架旋轉角度的同時,對多葉光柵的形狀和輸出劑量率進行調整,有較高的治療效率和較低的放療不良反應。研究表明,采用俯臥位放療可使小腸獲得更低的放療劑量[3]。本研究探討不同體位VMAT 和調強適形放射治療(intensity-modulated radiation therapy,IMRT)宮頸癌患者膀胱的劑量學差異,現報道如下。
采用隨機抽樣法選取2021 年1—12 月新鄉市中心醫院收治的20 例宮頸癌術后患者。納入標準:宮頸癌術后復發轉移;根據美國國立綜合癌癥網絡(National Comprehensive Cancer Network,NCCN)指南,合并至少1 個高危因素或參考Sedlis標準具有2 個及以上中危因素;術后需要補充放療。排除標準:合并重度貧血或Ⅲ~Ⅳ度骨髓抑制;合并心、肝、腎等重要器官功能障礙;合并嚴重的全身感染或感染未控制;合并惡病質等不能耐受放療。20 例宮頸癌患者年齡33~67 歲,中位年齡51 歲;國際婦產科聯盟(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Gynecology and Obstetrics,FIGO)分期為ⅠB~ⅡA期;手術方式為腹腔鏡下廣泛子宮切除術+雙側卵巢及雙側輸卵管切除術+盆腔淋巴結清掃術+腸粘連松解術。宮頸癌術后復發轉移高危因素:手術切緣陽性、宮旁組織侵犯陽性、淋巴結轉移陽性;中危因素:原發腫瘤大、脈管內癌栓、浸潤宮頸較深、腺癌,其中腺癌是獨立的中危因素。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通過,所有患者均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使用荷蘭PHILIPS 公司的16 排大孔徑CT 模擬定位機對患者行CT 掃描。所有患者分別采用仰臥位和俯臥位兩種體位進行定位,俯臥位使用有孔真空墊固定,雙手交叉置于頜下頸橫紋中點與臀裂的連線,與定位激光線一致;仰臥位患者平躺在真空墊上,雙手上舉置于臂托上,切跡與肚臍中心連線與定位激光線一致。掃描范圍從胸12 椎體水平至坐骨結節下3 cm,掃描層距5 mm、層厚5 mm。兩次掃描之間的時間間隔不超過5 min。掃描后將圖像上傳至美國Varian 公司Eclipse 計劃系統工作站,對同一患者不同體位采集到的兩套CT 定位圖像分別進行靶區勾畫,所有靶區及危及器官(包括小腸、直腸、膀胱、股骨頭等)均由同一位專業放療醫師進行勾畫。臨床靶區(clinical target volume,CTV)包括陰道殘端、陰道上段1/2、宮頸旁間隙和盆腔淋巴結引流區域,CTV 在三維方向均外放0.5 cm 得到計劃靶區(planning target volume,PTV)。
由同一物理師采用Varian 公司Eclipse 計劃系統分別對每例患者的兩套定位圖像設計VMAT 計劃和7 野IMRT 計劃,兩種計劃均采用6MV X 線。VMAT 計劃采用共面兩弧技術,順時針與逆時針全弧,旋轉角度為先逆時針179°→181°,然后再順時針181°→179°,小機頭角度分別為逆時針方向10°、順時針方向350°、床角0°。7 野IMRT 計劃機架角度分別為0°、51°、102°、153°、204°、255°、306°,劑量率為500 MU/min,機頭、床角均為0°。兩種技術均使用美國Varian 公司Trilogy直線加速器進行治療。
①比較仰臥位時宮頸癌患者VMAT 與IMRT的膀胱劑量體積參數指標,包括受照射劑量超過20 Gy 的體積(V20)、V30、V40、V50、平均劑量(Dmean);②比較俯臥位時宮頸癌患者VMRT 與IMRT 時膀胱劑量體積參數指標;③比較VMAR 時宮頸癌患者仰臥位和俯臥位膀胱劑量體積參數指標;④比較IMRT 時宮頸癌患者仰臥位和俯臥位膀胱劑量體積參數指標。
本研究采用SPSS 18.0 軟件對所有數據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例數和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仰臥位時,宮頸癌患者VMAT 時膀胱V30、V40及Dmean均明顯低于IMRT,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1);宮頸癌患者VMAT 與IMRT 時膀胱V20、V50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1)
表1 仰臥位時宮頸癌患者VMAT 與IMRT 的膀胱劑量體積參數指標的比較(±s)
放療計劃VMAT IMRT t值V20(%)97.85±0.41 98.89±1.57 1.732 V30(%)71.38±1.23 75.38±1.15 5.748 V40(%)38.29±0.98 42.03±1.53 6.692 V50(%)18.36±2.28 19.03±1.82 0.539 Dmean(Gy)38.82±1.72 42.56±2.21 5.275 P值0.100 0.001 0.001 0.596 0.001
俯臥位時,宮頸癌患者VMAT 時膀胱V30、V40、V50及Dmean均低于IMRT,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宮頸癌患者VMAT 與IMRT 時膀胱V20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2)
表2 俯臥位時宮頸癌患者VMAT 與IMRT 的膀胱劑量體積參數指標的比較(±s)

表2 俯臥位時宮頸癌患者VMAT 與IMRT 的膀胱劑量體積參數指標的比較(±s)
放療計劃VMAT IMRT t值V20(%)97.25±0.26 97.98±1.42 1.459 V30(%)63.56±3.28 71.25±2.54 7.727 V40(%)31.71±2.06 38.35±1.87 5.883 V50(%)15.28±2.35 18.33±0.98 2.547 Dmean(Gy)35.69±2.16 39.94±1.43 2.894 P值0.160 0.001 0.001 0.020 0.009
VMAT 時,俯臥位宮頸癌患者的膀胱V30、V40、V50及Dmean均低于仰臥位,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俯臥位與仰臥位宮頸癌患者的膀胱V20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3)
表3 VMAT 時宮頸癌患者仰臥位和俯臥位膀胱劑量體積參數指標的比較(±s)
體位仰臥位俯臥位t值V20(%)97.85±0.41 97.25±0.26 1.971 V30(%)71.38±1.23 63.56±3.28 7.634 V40(%)38.29±0.98 31.71±2.06 6.536 V50(%)18.36±2.28 15.28±2.35 2.796 Dmean(Gy)38.82±1.72 35.69±2.16 3.923 P值0.064 0.001 0.001 0.010 0.001
IMRT 時,俯臥位宮頸癌患者的膀胱V30、V40及Dmean均明顯低于仰臥位,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1);俯臥位與仰臥位宮頸癌患者的膀胱V20、V50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4)
表4 IMRT 時宮頸癌患者仰臥位和俯臥位膀胱劑量體積參數指標的比較(±s)
體位仰臥位俯臥位t值V20(%)98.89±1.57 97.98±1.42 1.721 V30(%)75.38±1.15 71.25±2.54 3.748 V40(%)42.03±1.53 38.35±1.87 6.548 V50(%)19.03±1.82 18.33±0.98 0.439 Dmean(Gy)42.56±2.21 39.94±1.43 2.994 P值0.100 0.001 0.001 0.665 0.007
對于伴有復發轉移危險因素的宮頸癌術后患者,放療是最主要的治療方法[4],其放療的靶區通常包括瘤床、陰道殘端和盆腔淋巴結引流區等[5]。宮頸癌術后靶區形狀多為復雜的凹形,靶區附近存在膀胱、直腸、小腸、股骨頭等多個危及器官[6-7]。目前采用的IMRT 技術可調整多個放射野的劑量分布,確保靶區的照射劑量,且盡可能地降低危及器官的劑量,提高腫瘤控制率[8]。VMAT 技術是將弧形治療與IMRT 有機結合起來,采用共面兩弧技術,通過優化機架旋轉角度、調整多葉光柵的形狀及放射線輸出劑量率,從而產生劑量更加均勻和高度適形的劑量分布曲線[9-10]。VMAT 不僅具有比調強放療優越的劑量學分布,同時還具有弧形治療快速的優點,是目前非常先進的一種放療技術。本研究結果顯示,無論是仰臥位還是俯臥位,宮頸癌患者VMAT 時膀胱V30、V40及Dmean均明顯低于IMRT,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1),與國內外相關報道一致[11-13]。
對于宮頸癌放療患者,膀胱、小腸及直腸等危及器官的位置會隨著體位的變化而變化。為進一步降低危及器官照射劑量、減輕患者放療不良反應,目前國內外逐漸探索出不同的定位和治療方式,如膀胱灌注技術、排空直腸技術、圖像引導放療技術等[4,14-15]。目前多個共識指南推薦直腸癌患者行放療時應用俯臥位的治療方式,可以明顯減少患者放射性腸道損傷[16-17],故也有學者將俯臥位技術應用于宮頸癌放療中。Gonzalez 等[18]研究指出,俯臥位盆腔放療患者小腸的總體受照射體積比仰臥位平均減少28%。患者采用俯臥位放療時,小腸、膀胱等危及器官在重力作用下自然下垂,而隨著膀胱容量的增加,腸道、膀胱與靶區的距離相應增加,從而盡可能地減少受照劑量和體積。本研究結果顯示,無論采用7 野IMRT 還是VMRT 放療技術,俯臥位宮頸癌患者的膀胱V30、V40及Dmean均明顯低于仰臥位,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1)。袁芳等[19]研究顯示,采用俯臥位放療時,患者的膀胱最大劑量與仰臥位比較無明顯差異,但膀胱最小劑量、V10、V20、Dmean等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小腸和直腸相比,膀胱位置相對固定,且不同患者膀胱充盈程度不同,膀胱受照射體積差異較大。膀胱充盈越多,俯臥位下危及器官的保護就越好。若使用帶孔真空墊,使患者腹腔臟器盡可能地下垂于真空墊的孔洞內,患者膀胱的受照射劑量和放射性膀胱炎發生率均較仰臥位明顯降低[20]。有研究發現,隨著治療時間的推移,部分患者膀胱容量會逐漸減小,整個放療過程平均降幅為71%,平均每周減少46 ml,這可能與接受放療后膀胱功能減退有關[21]。因此,在患者定位時要讓患者適量憋尿充盈膀胱,且盡可能采用膀胱容量測定儀,在每次治療前監測患者的膀胱容量,進一步保證每次放療與定位時膀胱充盈程度基本一致。
綜上所述,宮頸癌術后患者補充放療時,采用俯臥位VMAT 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膀胱受照射劑量,但俯臥位患者治療的擺位誤差和治療重復性等還需要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