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 營
(邳州市趙墩鎮中心小學 江蘇徐州 221300)
統編版教材編排的復述教學練習明顯增多,還特別設置了復述單元。從各年級教材的復述練習來看,不同學段有著明顯的復述進階目標,教材編排上凸顯出對學生復述層級能力的培養。然而在課堂教學中,教師對學生復述能力的培養淺表化,評價隨意,學生的復述內驅力沒有被激活。《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2022年版)》中提出:課堂教學評價是過程性評價的主渠道。教師應樹立教—學—評一體化的意識,科學選擇評價方式,合理使用評價工具,妥善運用評價語言,注重鼓勵學生,激發學習積極性。這就要求課堂教學評價鑲嵌在復述教學過程中,而不是教學后的一個簡單評價。復述教學中如何發揮評價的指導性作用,讓學生看得見,可視化評價給我們的復述教學指明了方向。可視化評價是從多視角、多層次、多維度出發,利用可視化思維導圖、圖表等創設真實的任務語言環境,根據學生在復述教學中的表現,優化教學設計,及時調整教學策略,使復述教學更有趣味性,激發學生的內在學習力,提升學生的言語思維能力及表達能力,促使學生復述與教師評價、生生評價之間發生真正的對話。因此將可視化評價引入小學語文復述教學中,對于學生的復述能力培養有著重要的探索價值。
課堂是學校的教育活動核心,是學生發展各種能力的場所。在復述教學中,建立學習場域,以語境為載體,巧用文本習題明確評價標準,借圖示促進評價行為,能讓復述任務貼近學生生活實際經驗,增強評價的趣味性,促進復述教學過程性評價可視化。
統編教材的課后習題是落實語文要素的途徑之一,每一篇課文要求訓練不同的復述能力點,每個能力點設置在不同的文本語境中,利用上下文語境、情景語境等將這些復述能力點一點點串聯起來,以明確復述教學過程性評價標準。比如:統編版五年級下冊第四單元《軍神》這一課,課后習題要求從課文中找出對沃克醫生動作、語言、神態的描寫,體會他的內心變化,再以他的口吻講講這個故事。本篇課文從沃克醫生的角度出發,講述劉伯承鋼鐵般的意志,為了革命不惜承受巨大的痛苦。革命年代對學生而言有些陌生,學生只能借助文本語境來理解為什么稱劉伯承為“軍神”,再以沃克醫生的口吻講述劉伯承的故事?這樣的課后習題有了評價的依據。教學中,教師可引導學生通過神態描寫理解沃克醫生對劉伯承的態度變化。在學生講述時,我們可以圍繞“學生是否將沃克醫生態度變化的詞語表現出來了?哪些詞語表現的力度還不夠,比如沃克醫生的動作,還有哪些沒有表現出來?其神態的變化如何體現?學生在講述時能否加上自己的動作、語言、內心獨白等將其講完整?是否能正確轉述人稱?”這些內容,也就是圍繞課后習題進行評價。在復述故事過程中讓評價可視化,讓語文要素有效落地。
圖示在統編語文教材中頻頻出現。圖示的使用有助于學生更好地感知和理解課文,形成思維圖式。繪制不同的圖示,如“環形結構圖”“魚骨圖”“蜘蛛圖”“山形圖”“情緒折線圖”“人物關系圖”“T形圖”等,都在為學生的可視化復述鋪路。利用圖示來進行復述,不僅著眼于整體復述,還著力于復述精彩情節,這樣的復述法符合學生形象直觀的思維特點。圖示的運用既是思維可視化的呈現,也為評價的可視化提供了具體可感的圖示表現。復述時,以圖搭橋,將角色代入任務情境中,能更直觀地推進學習,使表達思路更清楚,思維的邏輯性慢慢生長,讓看得見的知識、能力、思維、情感拔節而生,成為有力的評價抓手。比如復述故事中經常出現的表示順序的連接詞、時間詞和空間詞等都可以成為評價的可視面,在圖示中表現這些詞語可以讓我們的復述更清楚具體,評價便會有著力點。
生活是語言的源泉,學生的生活經驗就是他們習得語言能力的場域。課堂教學中,設置真實的生活情境讓學生練習復述,能有效激發學生表達的欲望,鮮活的生活畫面與文字符號聯結,能豐富學生對文本的體驗,增強學習的趣味性與生活性。在情境任務中,學生不再是被動接受評價,能夠根據自己在任務中的表現,聯結生活經驗進行自我調整。學生在不斷復述中積累、運用富有兒童特色和時代氣息的語言。如此,活生生的“文本”在學生口中滔滔不絕,也讓課堂上的觀察者評價更多元。
統編教材在復述課文里蘊藏著許多助學支架,比如各單元導語頁的語文要素、課后習題等都為我們提供了目標定位依據。比如詳細復述中,要求把故事講清楚說完整;簡要復述中,要求講出重點,提取要點;創造復述中,要求重組語言,通過想象充實內容等。復述就是落實語文要素,達成目標的具體抓手和路徑,在任務中學習復述方法,可將復述目標作為可視化評價的依據。評價靶向就是使評價更具針對性,可視化評價是活動的導向,能達到培養學生復述的能力的目標。
評價是為了更好地教與學,復述教學中設計可行的評價量表,圍繞目標的推進及時跟進每一個目標達成后的評價,關注學生進階情況,尤其是個別學生的進步幅度,真實完整地記錄學生參與實踐活動的整體表現,增強評價的科學性和整體性。比如在教學三年級下冊《漏》這篇民間故事時,課文篇幅較長,教師首先要做的就是幫助學生厘清人物關系,然后通過各種形式的朗讀深入文本,在有意思的部分做上標記。學生會發現課文中一些情節和語言相似的特點,這就為復述做好了鋪墊。教學中學生根據設計的表格按時間、地點變化的順序對故事的起因、經過、結果進行復述。
學生在復述過程中,教師和同伴觀察復述者的行為表現和心理反應進行復述評價,聚焦學生復述時語言的流暢性、表達的層次性等。可以設計復述任務,及時監控和記錄學生復述情況,如設計成以下評價量表,讓學生在復述時有標有方,具體可視。

表1
此表是星級評價量表,借助星級評價表提升學生復述的層次性與復述語言的感染力,引導學生反思學習過程。教師能夠以星級評價結果的形式展現不同水平學生的課堂表現,根據學生的表現及時給予有梯度的評價,激勵學生自我評價,對學生的復述過程給出評價語言,明確評價指向,以可視的指導方向引導學生達成目標,提升學生復述能力。
復述教學活動立足課堂教學實踐,必須是在清晰的目標下進行的教學活動,每一個任務驅動都是對目標完成的可視。教師根據既定的目標進行對標評價,學生根據自我評價量表認識自己的問題。因此內化復述的評價標準要建立在復述的目標要求與學生的內在需求上,以學生的復述能力提升為評價共識。內化評價的過程就是學生學習的過程。評價的指標為學生提供分析判斷和反思的機會,學生在完成復述后能夠根據評價量表進行自我診斷,或建立多維顯性評價小組,如師生共同評價,同伴互評,家長評價等,激發學生講故事的興趣。教師將課堂教學評價及對學生復述過程的評價,以適當的評價尺度進行可視化呈現,提升學生的復述能力。
比如以下這張可持續內化評價量表(表2),將評價要素轉化為看得見的行為表現,幫助師生及時總結評價經驗,內化評價標準,提升自我評價能力,將評價可視化,建立起和諧的評價氛圍。

表2
評價是鑲嵌在復述教學過程之中的,貫穿于語境任務、目標定位、課堂互動、學生能力培養中,學生的語文學力則是評價的核心因素。鐘啟泉教授認為,“學力”是指“作為學習主體的學生,借助學校內外的學習過程所習得的能力的總體。”換言之學生的學力就是學生的生長力,在聽說讀寫的活動中,使得學生的言語能力獲得生長,在語文情境中掌握語言建構與運用的關鍵能力。復述教學能提升學生的表達力、思維力、內驅力,將看不見的內在學力借助學習活動轉化為看得見的行為表現,甚至轉化為具體的文字表達。在這過程中不斷提升學生的復述能力,對看得見的行為表現進行可視化評價,比如情境對話、分角色表演、講故事比賽等都是一種可視化行為表現。
在教學統編版三年級下冊《趙州橋》課文時,根據語文要素和課后習題我們確定教學目標點:首先,思考作者從哪幾方面寫趙州橋的,在文中圈畫出關鍵語句;其次,思考并交流作者是如何寫趙州橋的特點的?怎樣向別人介紹趙州橋?學習作者的表達方法。此目標的設置就是為了培養學生認識總分結構,訓練學生概括課文的能力,使其能夠運用該能力向別人介紹,提升表達能力,將這種內在的語文學力轉化為看得見的行為表現。
比如在教學中,我們安排模擬導游介紹趙州橋環節,學生不但需要在理解課文的基礎上進行簡要復述,還需要了解導游的基本禮儀,將文中的內容轉化為口語向游客介紹,還要言之有序,這就需要學生進行反復實踐。此時“模擬導游”就是語文學習的重要“現場”,通過設計情境,學生的聽說讀寫能力都得到訓練,有效激發了學生語文學習的內驅力,提高了學生語言表達的能力,將學生的內在語文學習力轉化為一種看得見的行為表現,進而間接培養學生的復述能力。
學生扮演導游介紹趙州橋時,教師出示可視化的評價表,學生進行自評、互評、他評。從儀表神態是否自然、大方;說話是否口齒清楚,符合口頭語言表達的要求;介紹時語句是否連貫完整,思路清晰等方面進行評價。這樣可視化的評價方式,既培養了學生認真傾聽的習慣,又能從他人評價中習得復述方法,促進學生復述能力的提升。
小學語文復述教學,不僅訓練學生的語言表達能力,更是一種對語言的積累與運用。可視化評價能夠讓學生直觀地看到自己的進步,即可視化評價讓學生復述過程看得見,從而激發學生學習的內驅力,使學生樂于表達。可視化評價目前在語文教學中的運用非常少,筆者還會繼續深入研究可視化評價在小學語文復述教學中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