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曉麗
(龍巖人民醫院消化內科,福建 龍巖 364000)
非酒精性脂肪肝屬于臨床常見的慢性肝病,好發于各年齡段人群,具有較高的發病率,目前發病率為15%~30%,在我國慢性肝病的發病率中排名第一,但目前臨床未完全明確其發病機制[1]。相關研究表明,腸道菌群與非酒精性脂肪肝的發生、發展息息相關,當機體腸道菌群平衡狀態被打破,益生菌數量減少、致病菌數量增多可誘發腸道炎癥,破壞腸黏膜屏障,并通過腸-肝軸損傷肝臟,加重非酒精性脂肪肝患者的病情[2]。由此可推斷,當非酒精性脂肪肝患者出現腸道菌群失衡時,可提高腸道炎癥發生的危險性。目前關于非酒精性脂肪肝患者腸道菌群與腸道炎癥相關性的研究較少。鑒于此,該研究主要分析非酒精性脂肪肝患者的腸道菌群與腸道炎癥的關系及微生態制劑治療效果,詳細報告如下。
該研究開展時間為2021.01~2022.12,研究對象為非酒精性脂肪肝患者(研究組,n=43)與健康體檢者(對照組,n=43)。對照組中男23例、女20例;年齡40歲~72歲,平均(56.39±7.25)歲。研究組中男25例、女18例;年齡38歲~75歲,平均(56.84±7.36)歲;病程時間3個月~3年,平均(1.58±0.42)年。對比兩組性別、年齡的分布情況,無統計學差異(P>0.05)。
納入標準:研究組經超聲、CT檢查診斷為非酒精性脂肪肝,符合《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防治指南(2018年更新版)》[3]的診斷標準;對照組受檢者身體健康,既往無高血壓、血脂異常、糖尿病、肝腎功能損傷、酗酒等病史;年齡38歲~75歲;研究者清楚該研究的全部流程,自愿加入。
排除標準:并發酒精性肝炎、肝硬化、病毒性肝炎等其他肝臟疾病者;存在腸道感染、克羅恩病等其他炎癥性腸病史者;入組前一個月內使用過抗生素、抗凝、抗非酒精性脂肪肝等可能會影響檢測結果的藥物者;存在精神疾病史或認知功能失常者。
1.2.1檢測方法
兩組均接受腸道菌群、腸道炎癥指標檢測,詳細方法為:(1)檢測前期準備及樣本采集:告知患者在檢測前7天內不可使用瀉藥,前5天內不可食用乳酸制品(比如酸奶等)、益生元相關微生物制品,前3天內飲食清淡。檢測當天告知糞便取樣方法,要求其使用糞便器采集5g新鮮糞便,并在-80℃的冰箱中保存備用。(2)腸道菌群檢測:取1mg糞便置入EP管內,加入0.9mL的磷酸緩沖鹽溶液(PBS)稀釋糞便,確保糞便與PBS混合均勻,并將其制成不同濃度的稀釋液,然后抽取200μL的稀釋液涂抹在培養基內培養腸道菌群。觀察培養基情況,確定平板長出菌落后,使用每克糞便濕質量中菌落形成單位的對數值(即log CFU/g)代表最終結果。(3)腸道炎癥指標檢測:取50mg糞便置入提取液2450μL,待糞便與提取液混合均勻后靜置30min,隨后取1mL上清液,使用離心機進行離心分離,離心時間為5min,離心速度設為2000×g,完成離心處理后獲取100μg上清液、100μg標準品,利用酶聯免疫吸附法(試劑盒廠家:北京科瑞美科技有限公司)檢測糞便鈣衛蛋白(FC)表達水平。判斷標準:當FC表達水平>50μg/g,代表存在腸道炎癥。
1.2.2治療方法
研究組患者接受微生態制劑治療,即使用雙歧桿菌四聯活菌片(生產單位:杭州遠大生物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S20227006;規格0.5g)進行治療,使用方法:一天三次,一次1.5g,溫開水吞服,總共治療3個月。
(1)腸道炎癥指標與腸道菌群的檢測結果。
(2)使用Spearman分析腸道菌群與腸道炎癥的關系。
(3)觀察治療前與治療3個月后患者的腸道炎癥與腸道菌群指標,腸道炎癥指標為FC,腸道菌群指標包括大腸埃希菌、腸球菌、金黃色葡萄球菌、羅氏菌與乳酸桿菌。

從表1的結果可知,在FC表達水平上,研究組高于對照組(P<0.05)。

表1 評價兩組的腸道炎癥指標
從表2的結果能夠看出,在大腸埃希菌、腸球菌及金黃色葡萄球菌上,研究組高于對照組;在羅氏菌與乳酸桿菌上,研究組低于對照組(P<0.05)。

表2 對比兩組的腸道菌群數量
根據Spearman相關性分析,大腸埃希菌、腸球菌、金黃色葡萄球菌與FC呈正相關關系,羅氏菌、乳酸桿菌與FC呈負相關關系(P<0.05),見表3。

表3 分析腸道菌群與腸道炎癥的關系
研究組患者治療后,FC、大腸埃希菌、腸球菌及金黃色葡萄球菌低于治療前,羅氏菌、乳酸菌高于治療前,對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評價研究組患者治療前后的腸道菌群、腸道炎癥指標
非酒精性脂肪肝在臨床較為常見,是指除了酒精及其他明確肝損傷因素外導致彌漫性肝細胞大泡性脂肪病變的一類綜合征,主要疾病類型有單純性脂肪肝、脂肪性肝炎、肝硬化等[4]。非酒精性脂肪肝是一種慢性疾病,發病早期無明顯癥狀,隨著病情進展可出現肝功能損傷癥狀,若未及時治療可進展為肝纖維化、肝硬化、肝癌等,甚至危及生命危險[5]。相關研究發現,非酒精性脂肪肝是誘發肝癌的危險因素,故加強對疾病的早期診治是十分必要的[6]。
當前,臨床關于非酒精性脂肪肝的發病原因未完全明確,但大量研究證實腸道菌群與非酒精性脂肪肝具有相關性,腸道菌群失衡可增加非酒精性脂肪肝的發生[7]。本研究顯示,研究組的大腸埃希菌、腸球菌及金黃色葡萄球菌高于對照組,羅氏菌與乳酸桿菌低于對照組(P<0.05),進一步證實腸道菌群在非酒精性脂肪肝的發生發展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大腸埃希菌、腸球菌、金黃色葡萄球菌、羅氏菌、乳酸桿菌是臨床常見的腸道菌群,其中大腸埃希菌、腸球菌、金黃色葡萄球菌是致病菌,羅氏菌、乳酸桿菌是益生菌,致病菌具有破壞腸黏膜屏障的作用,益生菌的主要作用是維持腸黏膜安全,致病菌與益生菌維持腸道菌群平衡,當致病菌數量增加、益生菌數量減少時使得腸道菌群失衡、腸道黏膜屏障受損,大量內毒素物質進入機體,誘發炎癥反應與肝臟氧化應激反應,最終損傷肝臟功能[8]。臨床研究發現,當非酒精性脂肪肝患者出現腸道菌群失衡、腸道屏障受損現象時,內毒素血癥會刺激釋放大量的炎癥因子,引發肝臟內部的炎癥反應,進而加重對肝細胞的損傷程度,加重患者的病情,推測腸道炎癥與非酒精性脂肪肝的發生發展可能存在相關性[9]。FC是臨床常見的腸道炎癥指標,當機體發生腸道炎癥反應后,中性粒細胞會聚集在腸道炎癥部位,并釋放大量的FC,故通過觀察FC表達水平能反映腸道炎癥損傷程度[10]。該研究發現,研究組的FC高于對照組(P<0.05),這與黃澤鑫[11]的研究報道相似,表明腸道炎癥與非酒精性脂肪肝具有相關性。該研究發現,根據Spearman相關性分析,大腸埃希菌、腸球菌、金黃色葡萄球菌與FC呈正相關關系,羅氏菌、乳酸桿菌與FC呈負相關關系(P<0.05),這與蘇沛珠等[12]研究報道相似,提示非酒精性脂肪肝患者的腸道菌群與腸道炎癥存在相關性,腸道菌群失衡是加重腸道炎癥、促進非酒精性脂肪肝病情發展的危險因素。該研究發現,研究組患者經微生態制劑治療后,其腸道菌群、腸道炎癥指標均優于治療前(P<0.05)。分析其原因可能為:雙歧桿菌四聯活菌片作為微生態制劑,能直接補充外源性的益生菌,增加機體益生菌和數量,抑制腸道中某些致病菌,促進腸道菌群處于平衡,從而修復受損腸道黏膜屏障,減輕腸道炎癥反應[13]。
綜上所述,非酒精性脂肪肝患者的腸道菌群與腸道炎癥具有相關性,腸道菌群、腸道炎癥在非酒精性脂肪肝的發生、發展及轉歸中具有重要作用。針對非酒精性脂肪肝患者,實施微生態制劑治療的效果顯著,有利于調節腸道菌群,減輕腸道炎癥反應,實現疾病轉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