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寶是蘋果最安穩的家

吉項魚

黃河東去，秦嶺西來。物華天寶，靈寶居之。

靈寶給了蘋果一個最安穩的家，蘋果也讓靈寶名揚四海。

認識一座城市就從第一棵蘋果樹開始吧。

在我的家鄉豫秦晉三省交界的靈寶，有一座山叫寺河山，寺河山盛產蘋果，名揚天下。在寺河山姚院村的山坡上，有1921 年栽種的第一棵蘋果樹。

我知道，這個種樹人就是“西北蘋果之父”李工生。

1921年秋，李工生從山東煙臺、青島引進金貴的“國光”“紅玉”“倭錦”蘋果樹苗200棵，乘火車，轉汽車，輾轉10多天，才運回觀音堂車站，繼而雇用毛驢把樹苗馱回靈寶焦村。在靈寶焦村的黃土地上精心栽培，從而拉開了中國黃土高原蘋果百年發展的序幕。李工生看到家鄉封建閉塞、貧窮落后的現狀，心急如焚。

李工生指著蘋果樹，給村民們說：“這樹上結的不是蘋果，都是毛毛票啊！”李工生騎著高頭大馬，馬屁股上馱著蘋果樹苗，哪里有趕集的，哪村唱戲了，李工生就地演說，讓大家栽種蘋果樹，說得他口干舌燥嘴起沫。李工生還編寫順口溜：“蘋果香，蘋果甜，摘了蘋果能賣錢！”“蘋果樹，搖錢樹，多栽蘋果輩輩富。”

李工生還給村民免費指導蘋果樹的栽培技術。李工生和妻子把蘋果用木頭箱子運到武漢，銷售一空。李工生還研究土窯洞貯存蘋果的方法，解決了蘋果在北方越冬儲存的好辦法。李工生用畢生精力守護蘋果樹。

“情系桑梓、敢為人先、實干創業、興利裕民”是李工生留給靈寶人的精神財富。

我聽說，1954年，靈寶的果樹專家在海拔800到1300多米的寺河山上找到了蘋果樂園，這里有充沛的雨量、充足的光照和富含維生素的土地，專家們隨即成立了第一園藝場，創建了亞洲第一高山果園。

每年的清明前后，在靈寶大地上，大片大片的蘋果園里，一樹樹的蘋果花兒潔白如雪，白得清麗，白得純潔，一塵不染。花開的氣息，沁人心脾。

我情不自禁地走進果園，用手機拍下這美麗的花朵、花蕾。蘋果花花開五瓣，花蕊淡黃，花蕾呈粉紅色，半開的外層粉紅、內層潔白，與荷花頗有幾分相似之處。一群蜜蜂飛來，停在花朵上，忙著采蜜，嗡嗡歌唱。鄰居大嬸正在給果樹疏花，我們聊起來。她說今年是大年，蘋果花開得太稠密了，先疏開大朵，再疏開小朵，以防刮風下雨，花兒飄落，一朵一朵地掐掉，給果樹減輕壓力。

鄉親們愛護果樹，精心修剪，上肥打藥，套袋鋤草，忙碌著快樂著，勞動著收獲著。

蘋果是記憶之果，滋養著一代又一代的家鄉人。

蘋果花的美，是一種靈性之美、自然之美、和諧之美，成為家鄉最美的顏色。

轉眼到了秋天，我又回到老家，鄉親們正在采摘蘋果，到處彌漫著絲絲的清香。

一樹一樹又大又紅的蘋果，與葉子相互映襯，秋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幾片落葉隨風飄蕩，舞著秋的灑脫。果園里傳來各種鳥兒的鳴唱，有喜鵲歡快的“喳喳喳喳”，有長尾巴野雞的“咯咯嘎嘎”，還有不知名的鳥兒“吱”的一聲劃過天際。

我在果園里，一邊癡迷醉人的美景，一邊采摘蘋果。我站在樹旁，一手拿著小剪刀，一手小心翼翼地捧著蘋果，輕輕地剪去長柄，然后裝進跨在肩上的布袋子里。 在蘋果飄香的時節，我在寺河山的南洼矮砧蘋果基地，見到了鄭州果樹研究所的高級農藝師、博士高啟明，他戴著草帽，正在果園里忙碌著，我看見他黝黑的臉龐、兩腳的泥土，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高啟明透露：“‘華碩’和‘維納斯黃金’是我們從2010年做的雜交中選出的優良單株，今年又從中復選了6個優系，2022年再對它們進行區試，距離決選、申報新品種已經不遠了。到那個時候，這6個優系才會有它們漂亮的名字。”

他說：“搞研究就必須要有觀察能力。人的智慧是開發出來的。你多動腦子，智慧就來了；你多觀察，竅門就來了。”

高啟明介紹：“現在我們采用了分子育種技術，通過早期鑒定、矮砧高接等技術手段，可以把育種年限縮短到10～15年。”

培育新的蘋果品種需要經歷一個漫長的過程，需要調查至少53項指標。涉及抗性、分枝角度、葉片厚度，果實形狀、大小、顏色、產量等。只有品質優、抗性強、顏值高、易成花、好管理的品種才能稱之為名副其實的好品種。

2021年10月19日，靈寶市舉行靈寶蘋果百年突出貢獻人物頒獎典禮，李工生、李福來、蘇書卷、王振禮、林秉厚、劉崇孝、于海洲、高啟明、王平燦、劉天送等10人榮獲“靈寶蘋果百年突出貢獻人物”稱號。

我知道，每一個靈寶蘋果都有一個獨特的身份證，掃一掃二維碼，就可以追溯蘋果的99道綠色管理工序。自2015年開始，靈寶開矮砧蘋果之先河，蘋果的高新品種“華碩”“秦脆”“維納斯黃金”等，精品質鑄就新品牌， 如今，靈寶蘋果種植面積已達90萬畝，年均產量14億公斤，品牌價值196.52億元。

我說，靈寶這座城市，就是一個蘋果啊，一個鮮紅脆爽又活力四射的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