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立君 馬建剛 華菁
肺癌是全球癌癥死亡的主要原因[1]。非小細胞肺癌(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NSCLC)占所有肺癌患者的80%以上[2]。對于可切除的Ⅲ期NSCLC,5年總生存率范圍為16%至42%,威脅患者的生命健康[3]。血管生成素-2(angiopoietin-2,Ang-2)是一種相對較新的血管生成調節因子,已被確定為某些類型癌癥的潛在預后生物標志物[4]。Ang-2在多種炎癥相關腫瘤中上調,并與肺癌進展密切相關[5]。高表達水平胎盤特異性蛋白1(placenta-specific 1,PLAC1)已在多種實體瘤中檢測到,包括肝臟腫瘤、消化道腫瘤和子宮腫瘤等[6]。超聲在NSCLC的篩查和病情評估中廣泛應用,有助于對病變性質的評估[7]。單一診斷對NSCLC淋巴結轉移具有局限性,因此本研究探究超聲成像參數聯合血清Ang-2、PLAC1對非小細胞肺癌淋巴結轉移的診斷價值。
一、研究對象
選取2021年5月-2022年5月我院收治的疑似NSCLC的患者175例,經病理檢查結果確診為NSCLC的患者有114例,其中有淋巴結轉移的68例即為轉移組,無淋巴結轉移的46例即為未轉移組。納入標準:(1)符合《中國原發性肺癌診療規范(2015年版)》NSCLC的診斷標準[8]。(2)首次確診為NSCLC的患者。排除標準:(1)患有其他惡性腫瘤的患者。(2)無法正常交流的患者。(3)心臟、肝臟、腎臟功能異常的患者。(4)患有傳染性疾病的患者。本研究符合本院倫理委員會的規定并獲得批準(2021-0023),所有患者均自愿簽署知情同意書。
二、研究方法
1 超聲成像 所有患者在入院當天進行超聲成像檢測,檢查儀器為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貨號:E8,上海涵飛醫療器械有限公司),所有患者呈現仰臥狀,探頭涂抹耦合劑,使用7~12MHz的探頭頻率,對其肺門進行掃描,觀察肺門淋巴結轉移情況,測量收縮期峰值流速(PSV)、淋巴結最短徑(MAD)、舒張期末血流速度(EDV),由三名經驗豐富的超聲醫生共同診斷。
2 血清Ang-2、PLAC1表達水平檢測 所有患者在入院次日清晨空腹抽取5 mL的靜脈血,4000 rpm/min離心10 min,離心半徑為10 cm,取其上清液放置于-20℃保存待用。血清Ang-2、PLAC1表達水平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測定(ELISA)法檢測,試劑盒貨號分別為FY-C0516830(購自上海富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orb405025(購自武漢博歐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有試驗均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
三、統計學方法

一、一般資料比較
轉移組和未轉移組TNM分期、分化程度具有顯著差異性(P均<0.05),兩組性別、年齡、腫瘤直徑比較不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一般資料比較
二、血清中Ang-2、PLAC1表達水平比較
與未轉移組相比,轉移組NSCLC患者血清中Ang-2、PLAC1表達水平顯著升高,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血清中Ang-2、PLAC1表達水平比較
三、血清中Ang-2、PLAC1表達水平相關性
相關性分析顯示,NSCLC患者血清中Ang-2、PLAC1表達水平呈正相關關系(r=0.431,P<0.001)(見圖1)。

圖1 血清中Ang-2、PLAC1表達水平相關性
四、兩組超聲成像參數比較
與未轉移組相比,轉移組超聲成像參數PSV、MAD、EDV均顯著升高(P<0.05)(見表3)。

表3 兩組超聲成像參數比較
五、超聲成像參數聯合血清Ang-2、PLAC1對NSCLC淋巴結轉移的診斷
超聲成像參數聯合血清Ang-2、PLAC1診斷NSCLC淋巴結轉移的曲線下面積為0.958,均大于單一指標診斷(Z聯合-Ang-2=5.480,P=0.019;Z聯合-PLAC1=6.683,P=0.010;Z聯合-PSV=11.787,P=0.001;Z聯合-MAD=26.087,P<0.001;Z聯合-EDV=6.237,P=0.013),敏感度為43.00%,特異度為95.70%。超聲成像參數聯合血清Ang-2、PLAC1診斷NSCLC淋巴結轉移的特異度高于超聲成像參數、血清Ang-2、PLAC1單獨診斷(見表4、圖2)。

圖2 ROC曲線分析超聲成像參數聯合血清Ang-2、PLAC1對NSCLC淋巴結轉移的診斷

表4 超聲成像參數聯合血清Ang-2、PLAC1對NSCLC淋巴結轉移的診斷
NCSLC的主要影響因素是吸煙、輻射暴露、空氣污染、家族史和人類免疫缺陷病毒感染[9-10],可表現為持續咳嗽、胸痛、體重減輕、呼吸困難、胸腔積液、肺炎、慢性阻塞性肺病或肺纖維化[11]。早期診斷對治療和預后都很重要,NSCLC患者越早診斷,存活率越高。
Ang-2是一種重要的促血管生成因子,與炎癥過程有關,在多種炎癥相關腫瘤或信號通路中上調[12]。Ang-2可在沒有血管內皮生長因子的情況下降低細胞-基質接觸,同時刺激內皮細胞遷移和增殖,還通過Tie-2依賴性和/或非依賴性信號通路與血管內皮生長因子和Ang-1合作,作為腫瘤的促血管生成信號[13]。肺癌脈管系統是由血管生成、血管鞘生長和內皮祖細胞生長所促成,在沒有血管形成的情況下,肺組織缺氧會導致腫瘤細胞產生大量血管生成因子,誘導血管生成、促進腫瘤生長,Ang-2是肺癌檢測的有效生物標志物[14]。本次研究表明,與未轉移組相比,轉移組NSCLC患者血清中Ang-2表達水平顯著升高,表明NSCLC患者Ang-2表達的上調與淋巴結轉移有關。
PLAC1與幾種癌癥的生存率呈負相關[15]。與PLAC1表達較高的胃腺癌患者相比,PLAC1表達相對較低的胃腺癌患者的生存時間更長[16]。在前列腺癌中,PLAC1表達與格里森評分呈正相關,與前列腺特異性抗原表達呈負相關[17]。研究結果表明,高PLAC1蛋白表達與乳腺癌狀態、晚期TNM分期和腋窩淋巴結轉移顯著相關,這是乳腺癌術后復發的重要特征,并且通常預后較差[18]。本次研究表明,與未轉移組相比,轉移組NSCLC患者血清中PLAC1表達水平顯著升高,表明PLAC1表達水平參與NSCLC患者淋巴結轉移的發生過程。
相關性分析顯示,NSCLC患者血清中Ang-2、PLAC1表達水平呈正相關關系,提示二者共同參與NSCLC患者淋巴結轉移;超聲成像可早期檢測NSCLC和評估病變[19]。超聲成像參數能夠有效彌補血清檢測無法定位的缺陷,通過測量超聲回波在不同組織中的變化,聯合檢測可以增加鑒定的準確性[20]。與未轉移組相比,轉移組超聲成像參數PSV、MAD、EDV均顯著升高,超聲成像參數聯合血清Ang-2、PLAC1診斷NSCLC淋巴結轉移的特異度及ROC曲線下面積高于超聲成像參數、血清Ang-2、PLAC1單獨診斷,提示超聲成像參數聯合血清Ang-2、PLAC1診斷可以提高NSCLC淋巴結轉移的診斷效能。
綜上所述,Ang-2、PLAC1在NSCLC淋巴結轉移患者血清中呈高表達,二者呈正相關關系,超聲成像參數聯合血清Ang-2、PLAC1診斷可以提高NSCLC淋巴結轉移的診斷效能,三者互為補充,對NSCLC早期診斷具有重要意義。由于本次研究的病例數較少,仍需要后期大量的研究數據來進一步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