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強
(上海勘測設計研究院有限公司,上海 200335)
長江的生態文明建設和生態環保事業日益受到重視。要統籌水資源、水環境、水生態治理,加快實施重要生態系統保護和修復重大工程,促進人與環境和諧共生。因此,長江的濱水保護工作當中出現的問題也急需得到解決。
在長江大保護中,我們面臨一系列濱水環境問題,具體表現在長江上游水庫群水體動能不足,生態系統被嚴重割裂,生物多樣性指數顯著下降;下游及入海口大量集聚海洋沉積污染物,灘涂、濕地等重要生物棲息地和繁育保護區面臨著生態退化風險,部分水生珍稀物種也面臨著生存危險。
隨著社會經濟水平的提高,水體環境污染、河道粗放整治、灘涂墾殖、過量捕獵等工業與農業活動,對長江岸線的侵占不僅減少了生物棲息地面積,還對生態環境產生了很大程度的干擾,長江干流的岸線遭到過度侵占、粗放開發、低效利用,局部江段岸線合理使用情況和水域生態環境的問題突出,長江資源承載能力透支、生態體系逐步退化[1-2]。
巫山位于重慶東北,長江上游地區經濟中心,是長江黃金水道的必經通道,是巫山—奉節—巫溪及巫山—神龍架—宜昌兩個黃金旅游三角形的中心交匯點。巫山作為山清水秀美麗之地,在主城區重點推進“兩江四岸”城市提升、生態修復及游憩功能建設,彰顯“山城江城特色”。
巫山“兩江四岸”岸線生態治理工程正是從全局謀劃一域、以一域服務全局,全面提升巫山的整體綜合競爭能力,建設高品質城市空間及一流濱水岸線。
濱水空間生態提升與整治改造從根本上改變城市濱水生態環境、改善城市濱水界面、提升城市人居環境。在沿岸新建生態綠地,在實現生態補償的同時,體現了一種現代化氣息的都市濱水景觀面貌,體現了城市軟實力。
濱水空間修復能夠擴大、恢復城市水岸空間的生態綠化與親水活動場所,體現城市水景觀多彩多姿的環境形態的同時,補充城市在都市綠洲、水生態空間方面的缺失,給人們創造了集會、交流、娛樂的場地,增強城市濱水景觀的整體舒適感。
濱水空間的綜合改造能直接拉動建材行業,并進一步激活相關產業,產生了直接的社會經濟效益。特別是在城市中心地段沿河空間的提升改造,改善了投資環境,提高了土地價值。同時,吸引旅游客源,創造了大量服務就業崗位。
河流治理法等環境整治技術,已在歐美和日本獲得廣泛的應用,并取得了良好的成效。濱水空間生態環境修復工程是從根本上解決水體污染和環境破壞的有力方法。
生態文明新時代,對“巫山兩江四岸岸線生態治理工程”的生態建設提出來更高的要求。設計范圍內復合的生境系統,將成為巫山生態建設的重要支撐。未來的長江不僅僅是人類的長江,更是魚類、鳥類等動物及植物的長江,構建生物命運共同體是未來長江環保的重要趨勢。
濱水岸線已從生產與交通導向轉向人民共享、公共開放導向。”巫山兩江四岸岸線生態治理工程”設計范圍內的城市濱水空間將成為城市居民重要的休閑游憩空間和公共交往空間,是體現城市人本、品質、特色三位一體的重要窗口。
濱水岸線關注兩岸功能的互動與鏈接。“巫山兩江四岸岸線生態治理工程”要注重沿河功能與城市腹地之間的協同與聯動,一體化考慮區域交通、業態、便民服務設施等,塑造可包容多樣特色活動內容的濱水空間[3]。
巫山“兩江四岸”治理工程堅持生態優先,最大可能讓自然空間發揮更大作用,“如何保護和修復江岸生態環境,如何創造江與城融合的活力岸線,如何塑造地域特色表達場地文化內涵”成為此次設計的核心議題,需做足本底分析[4]。
4.1.1 自然本底之水文地貌
工程設計范圍內的水文地貌,主要以灣、半島為主。其中灣主要分布在龍潭溝大橋區域等,缺乏親水設施,親水性尚待提高;半島主要分布于紅葉酒店區域,擁有良好的觀江視線。
4.1.2 自然本底之動植物分析
巫山縣珍稀動物有金絲猴、白唇鹿、大鯢等。有各種三葉、杜仲、辛荑、銀杏、紅豆、珙桐、三尖杉等。野鳥100 余種,
有豺、狼等走獸5余種。珍稀植物有三葉、杜仲、辛荑、銀杏、紅豆、珙桐、三尖杉等。
4.1.3 人文本底之文化資源
工程設計范圍內,主要包含神女文化、巫文化、詩歌文化三大文化。其中,神女峰、神女溪等為神女文化承載體系的組成部分;巫文化作為上古時期人類創造的一種遠古文化,歷史悠久;詩歌文化體現在白居易、李白等詩人創作留下大量不朽詩篇,逐漸成為巫山主流文化之一。
4.1.4 人文本底之旅游資源
自然旅游資源以長江與大寧河深切為最,形成了世界級著名江河峽谷;區域內局部地質構造復雜,形成了高山平湖、陡坡深谷、船形山、濕地沼澤等多種特殊地貌。以神女峰為代表的“三臺八景十二峰”等更是聞名海內外。
4.2.1 回歸自然,保育魚鳥棲息的江岸生境
濱江消落帶區域設計重點是修復江岸環境,對硬質護坡護岸進行生態軟化及整體覆綠,培育并保護鳥、魚、草等動植物生境,維護長江生態文明示范水文“標本”與自然“樂園”。
4.2.2 回歸人民,復興多維活力的魅力場所
洪水位以上區域是本次設計重點打造具有巫山特質的人文魅力場所,借助“三大文化”,重塑巫山濱江的多元文化生活,復興巫山魅力多彩的活力水岸。
4.2.3 回歸城市,勾勒有機生長的互動江城
通過濱水地區的觸媒激活,劃定江岸城之間的發展聯系廊道,帶動沿江腹地的更新與生長,將城市與江岸有機鏈接,構建濱江而興、全盤皆活的江岸城樣板[5]。
設計場地內西坪碼頭,割裂了沿線江岸,且硬質面積大,設施陳舊,降低了整體景觀效果。沿岸大面積的硬質護坡,隔絕了岸與水的聯系,并降低了濱江帶的整體視覺效果。
場地內部局部區域已形成步行路徑,但多處存在斷頭路,且缺乏必要的慢行道路,尚待貫通。缺乏必要的觀景平臺和休憩設施,使用舒適度較低。
長江沿線消落帶高差大,且豐水期江水流速快,導致位于消落帶的景觀設計無法像普通場地景觀設計一樣呈現標志性構筑物、低抗沖擊力的棧橋、外挑的平臺等景觀。
龍門大橋、巫山長江大橋等處河口寬度大且有通航要求,從經濟效益性上不能為慢行道單獨架設橋梁,慢行道只能借用現狀橋梁跨越。現狀橋梁兩側的人行道寬僅約1.5 m,且橋面高程較高連接的慢行道縱坡較大,影響騎行的舒適性。
游客碼頭、紅葉酒店、古城碼頭段,建筑物緊鄰河岸且與市政道路之間的空間局促,如何合理布置慢行道貫通方案減少對現狀建筑物的影響是本工程的難點。
部分路段岸線陡峭只能通過架空橋的形式布置慢行道;部分路段存在滑坡等地質災害,慢行道需采用抗滑樁等措施確保岸坡穩定。
場地設計秉承生態保護優先的基本原則,融合生態科普體現與生態休閑于一體。規訓游憩空間和路線,以低干擾的手法塑造生境、科普體現和游憩場所。對六類岸線進行分類處理,綠化美化16.6千米濱江岸線,“破硬增綠”同時,整治污染源,對生態單元進行保護和修復。利用生態手法,對排水口進行處理,打造為生態濕地。增設十八處景觀眺望點,360度多維環視岸線景觀[6]。
構建以長江文明、寧河文明、生態文明為引領的巫山“兩江四岸”核心文化體系,以“懷古—變遷—嘆今”為序列,選取場地主要區域,重塑場地景觀,打造六大主要景觀節點。
完善濱江道路體系,構建彈性道、親水道、活力道三級道路體系。貫通慢行系統,增加下江口,打通腹地道路,加強周邊聯系,進而引入人流。改造現有西坪碼頭為生態公園,優化旅游碼頭,打造碼頭主題文化空間。增加濱江親水空間,促進人與環境的交流與互動。
完善場地配套,增加服務設施,提升濱江游憩體驗舒適感。增設三級驛站,提供公共衛生間、自行車停車位及商品售賣等服務。在主要景觀節點,利用場地空地,擴大現有停車面積,以滿足未來新增的停車需求。
以河流治理法為代表的河流環境整治技術,有機結合于巫山“兩江四岸”工程獲得了廣泛的應用,并取得了良好的成效。事實上,生態整治工程是從根本上解決河流污染和環境破壞等問題的有力方法之一,同時也是實現環境保護目標的重要途徑。
“兩江四岸”濱水區整治建設也從根本上改變了這里市民的居住條件,在沿岸新建了一批由小高層和多層組成的新型公寓,不但讓人們搬進了新居,并且人均住房面積也大大增加,同時小區條件也大為改觀,體現了良好的人居環境和現代化氣息的都市濱水景觀面貌[7]。
江岸的整治與修建擴大了水邊空間的綠化,大大提高了濱水的生活條件;使現有城市水中景觀的天然形態,重新恢復為多彩多姿的城市景觀,從而建立都市綠洲,完善水中景觀,補充城市空間方面的缺失,增強對都市景觀的舒適感,同時提供了城市親水空間。在岸邊建立各種功能的公園和景觀節點,成為一種開放式的空間,給人們創造了一個集會、交流、娛樂的好場地。
同時,利用城市河流防護林,結合都市森林工程,串聯、疏通了城市區域內的各類水體,使其形成與森林系統緊緊銜接,又彼此連貫的水林網-河系網,從而形成了具有天然優勢的都市親水環境。
濱水區的綜合改造直接拉動了城市更新各行業,也進一步激活了城市旅游服務的發展,并產生了較好的社會經濟效益;未來,特別是在城市的中心地段,沿河土地因整治工程而大量升值,通過大面積拆遷復興了傳統暫緩的房地產市場,帶動了第三產業,改善了投資環境,促進了國民經濟的增長,直接間接效益巨大。同時,由于對濱水區的改造與開發,不僅吸引了旅游客源,還將大量的失業人員提供了就業崗位[8]。
長江流域也是中華民族非常關鍵的一道生態防線,保護一江清水,建設“美麗長江”是我們的責任。文章基于“巫山“兩江四岸”岸線生態治理工程”這一項目契機,對巫山“兩江四岸”進行本底分析,并運用生態優先、開放共享、江城聯動等大保護理念進行了城市濱水空間改造提升,作為修復長江流域城市岸線的生態系統、強化城市景觀、激發濱水活力、提升城市形象及推動區域經濟發展,具有一定的借鑒意義,以期對濱水空間改造有更為深入的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