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軍的現狀是午間陣雨

曹雪健

石英鐘懸掛著北方六月遒麗的午間陣雨

喑啞的云層疲于朝村莊吸取墨水

曹軍對許多潮濕的腳印贊不絕口

他同時點讀韁繩和雷鳴，房檐滴落的一只麻雀

每年夏季準時啄食氣候，叮叮聲伴著釘子

在柴門留下整齊的雨水咬痕，木料也被淋濕

曹軍想起林中招搖的樹冠，那時他指著閃電咆哮

但沒有一個方向，落于他食指的心跳正中

他在沼澤下陷，聽到土壤松動的轟鳴聲

喃喃自語，麻雀的瞳孔被拓印上風箏發芽的悸動

拆開翅膀讓羽毛生長，在他的注視下

攜雨水起飛，樹根嘚嘚亂叫

曹軍的腳趾暴躁而優美地開花

玉米秸稈杵在麻雀預判的飛行軌跡上無動于衷

而嘚嘚的開花聲擁有詫異的行駛速度

他的頭發風吹薔薇般舞動，甩著甩著如

麻雀這樣飛行：仿佛他的腳踏起蹺蹺板的另一頭

而樹根上升（誰負責接住另一陣雨幕？）

曹軍！這時你摩擦嗓子點燃了那些能被聞嗅的思緒

我本在筆里嘗試一種卓絕的泳技

現在陣雨戛然而止，你所點燃的一片兒穹蓋

該是我下一個泳技要鉆探的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