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老
2023-10-04 06:25:53白庭陌
星星·詩歌原創(chuàng) 2023年9期
白庭陌
祖母在病床翻了個(gè)身
眼花的祖父就從樓梯摔了下來
血流不止，手臂被鐵塊洞穿
之前他們吵了一架
這大概并無關(guān)聯(lián)，如今在病房談笑
藥水稀釋著多余痛苦
打視頻電話問候老人家，我離鄉(xiāng)太久了——
忘記莊稼、鴿子，蓮塘里夢幻般
的荷花清香
他們咧著大嘴和我提及
我首次注意到白發(fā)如此繁雜而
衰老是親切的事情
緊繃要強(qiáng)的人竟可以驟變成孩子，枯樹皮
和容易受傷的水
只有傷口泄露出來，秘而不宣地
凝固，時(shí)間
像巨大手掌正安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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