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馬發出噠噠的蹄聲（外一首）

董洪良

夜光的意志：

一匹瘦馬，始終站著

把骨骼、肌腱和肌肉滋養好

并且把自己的汗血

藏在了即將奔赴的疆場

它挪動腳步，馬蹄發出聲響

好像它在馬廄里，也可以描繪出

一大片的草原和山河版圖

好像一個馳馬揚鞭的人

在夜中狂奔，直到一頭青發

可以熬白天色

[山間野蒺藜]

喜歡上野蒺藜，不是因為

它一再從野草中凸顯自己的身子

或等待夕陽落下后

坡上石子漸冷和倦鳥歸來

實在是因為這些年里生活的火氣

需要清心，平肝解郁

包括眼中的沙，日子中的淚

也需要得到緩解和徹底地治一治

而我時常生出異想：它全株的柔毛

如何包裹一顆負重而分瓣的心

并托舉起了長短不一的棘刺

以至于面對一些說不清的風疹濕癢

也能輕而易舉地一一化解

像山野中不卑不亢的風

能把一座火山推倒

或者把蹦跶的石子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