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發淡淡甜香味的鐵桿梅花

張達明

汪曾祺先生不僅是寫短文的高手，詩與畫也秀逸婉約，惹人喜愛。

汪曾祺與著名作家鄧友梅先生是好朋友。當年，鄧友梅舉辦婚禮時，汪曾祺在外地沒能參加，這讓他深感遺憾。回來后，汪曾祺立即畫了一幅畫贈送給鄧友梅作為賀禮。因為鄧友梅的名字中有一個“梅”字，汪曾祺就畫了鐵桿梅花相贈。送畫時，汪曾祺特意在畫中夾了一張字條，大意是：你結婚大喜，我沒送禮，送別的難免俗，亂涂一畫權作賀禮。畫雖不好，用料卻奇特。你猜猜這梅花是用什么顏料點的？猜對了，我請你吃冰糖肘子……

鄧友梅覺得很有趣，便和夫人韓舞燕猜了起來，可猜了兩個月，也沒猜出來汪曾祺用的是什么顏料。無奈，鄧友梅只好登門向汪曾祺求助。汪曾祺笑著對鄧友梅說：“咱可得事先說好了，我如果告訴了你謎底，你要請我吃烤鴨。”鄧友梅只得滿口答應。

在鄧友梅期盼的眼神中，汪曾祺瞇著眼，一字一頓地說道：“牙——膏！”說完，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鄧友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也跟著汪曾祺大笑起來，恍然大悟道：“我就說嘛，畫中的梅花總是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甜香味。”

對此，鄧友梅感慨道：“汪先生的文好，字好，詩好，兼擅丹青，稱得上中國最后一位士大夫。如汪先生自己所說，‘我喜歡疏朗清淡的風格，不喜歡繁復濃重的風格，對畫，對文學，都如此……我們有過各種創傷，但我們今天應該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