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里搖曳的粽香（外一篇）

林新發

周末上街，赫然發現超市最顯眼的位置擺滿了包裝精美、花樣繁多的粽子，從餡料到口味應有盡有，我這才想起臨近端午節了。粽子上圈圈纏繞的絲線，牽牽連連間，將我的思緒拉回到兒時端午節母親包粽子的場景里。

記憶中，端午節前，母親總要提前做好包粽子的準備工作。母親先是挎著一只大竹籃到房前屋后采摘粽葉，將摘來的粽葉放到水缸里浸泡，據說這樣包出來的粽子會更加香甜可口。接著，母親又馬不停蹄地到集市上采購包粽子所需的糯米，還有香菇、蠔干等餡料。

到了包粽子的那日，小小的廚房就被盆桶占滿了。泡好的粽葉撈出來放在母親左手邊的桶里，右手邊則是三個盆子，分別盛放著事先炒好的蠔干、香菇、三層肉。

一切準備就緒，母親開始包了。母親先是將幾片粽葉卷成漏斗狀，然后拿起大湯匙開始往里面加料：兩大匙糯米，幾粒蠔干，一小匙香菇，一大塊三層肉，再來兩匙糯米。隨后用湯匙將這些材料壓實，再抽一根粽線，一折一翻間粽子已被捆扎實了。

粽子包好了，母親點燃灶下柴火，鍋底火苗通紅，鍋上方熱氣繚繞，待水開后，母親快速放入粽子，蓋上鍋蓋。等待粽子出鍋是個非常漫長的過程，我和哥哥總是等不及，一遍一遍地跑到灶臺邊去看，看著鍋里冒出的騰騰熱氣，又一遍一遍地問母親：“好了嗎？好了嗎？”望眼欲穿中，粽子終于煮好了。母親掀開鍋蓋，一時間灶臺上空云蒸霞蔚，一陣陣夾雜著粽葉清香、糯米香甜味的蒸汽在屋里彌散開來，饞得我們直咽口水。母親熟練地拉起一串串的粽子，置于掛鉤上瀝干。

我和哥哥不待粽子冷卻，忙不迭地解下一個粽子，全然不顧被燙得吱哇亂叫，三兩下剝開粽葉，咬一口，香甜軟糯，一股醇厚的粽香、肉香在唇齒之間鮮活流轉，滋味無以言表。一連幾個粽子下肚，直到肚子撐得鼓鼓的，再也吃不下去了，這才作罷。

長大后遠離故土，常年為了生計奔波，鮮少回家，已有多年沒和父母一起過端午了。童年端午節的一切，已化作濃濃的鄉愁，時常繾綣在我的夢里。

如今，粽子早已不是什么稀罕物，臨近端午時，我都會讓妻子從超市買一袋回家解饞，卻始終品嘗不出記憶里的味道。我想，這大概是因為母親包的粽子不僅是一道吃食，還是文化，更是對傳統的追憶，還蘊含著母愛，是這人世間最為純凈的情感，這是其他粽子所無法復制、無法替代的。

兒時的一縷縷粽香，在流年里搖曳生姿，粽子的味道，是思念的味道，更是母愛的味道。又一年端午將至，粽香裊裊，氤氳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然而，童年的端午已漸行漸遠，淚眼蒙眬中，我仿佛又看見母親在灶臺邊忙碌著包粽子的身影……

鳳凰花開訴離傷

“時光的河入海流，終于我們分頭走，沒有哪個港口是永遠的停留……”鳳凰花開，溢滿摘果收獲的喜悅，亦藏著夾笑夾淚的離別。于夜深人靜時，我獨坐電腦前，指尖在鍵盤上游走，一幀幀畫面在腦海中浮現，淚珠在眼眶里打轉。

六年時光匆匆忙忙就走到了離別時刻，很難令人不傷感。親愛的孩子們，作為你們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你們每個人都早已在我的心里深深扎根，有太多的話，太多的情思，想與你們傾訴。

“教不嚴，師之惰。”親愛的孩子們，原諒老師近乎苛刻的嚴厲。璞玉不琢，任其蒙塵，難成美玉；教生不嚴，任其驕縱，難成大器。教育，一定會有嚴厲的成分；學生，一定需要嚴格的老師。為了時刻鞭策你們走在正確的道路上，老師不得不戴上了嚴厲的面具。當你們上課分神的時候，老師當眾呵斥，是想讓你們知道“少年易老學難成，一寸光陰不可輕”；當你們違反校規校紀的時候，老師嚴厲批評，是想讓你們學會敬畏規則，行止有度；當你們作業馬虎、字跡潦草的時候，老師勒令重做，是想讓你們懂得學習上想有所成就，不能投機取巧，而是要腳踏實地……相信聰明如你們，遲早會明白老師的苦心。

“書猶藥也，善讀之可以醫愚。”親愛的孩子們，愿你們在閱讀中擁抱最好的自己。人為什么要讀書，北大校長的一段話做了很好的詮釋，他說：“人生沒有白走的路，沒有白讀的書，你觸碰過的那些文字會在不知不覺中幫你認識這個世界，會悄悄地幫你擦去臉上的膚淺和無知。”是啊，書是一顆蘊含著夢想的種子，在閱讀的時候悄悄在你們心靈的沃土埋下，并隨著閱讀而不斷生根發芽。孩子們，請你們務必相信，少年的書桌上沒有虛度的光陰，那些看似不起波瀾的日復一日，終有一天會讓你看到堅持的意義。

羅曼·羅蘭曾說：“寫作是一條認識自己的路，認識真理的路，你只要喜歡寫，應該隨時動筆去寫。”親愛的孩子們，愿你們永葆對寫作的熱愛。因為寫作是一件浪漫的事，也是一件讓靈魂有趣的事。回想這幾年來，在師生的共同努力下，你們當中很多人的作文得以見諸刊物，或在全國各類征文比賽中獲獎。每每收到全國各地雜志社寄來的樣刊和證書，我便心潮澎湃，欣慰于彼此牽起的美好時光，不負對語文乃至文學的拳拳熱望。尤其值得大書特書的是，才思敏捷的莊大才子和細膩溫婉的才女茹茹，順利通過審核，加入了當地作家協會，這是里程碑式的突破，并將載入我們學校的史冊，我與有榮焉。

綠樹陰濃夏日長，鳳凰花開訴離傷。親愛的孩子們，遠航的帆已經揚起，你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愿你們以夢為馬，不負韶華，覽遍山河星月；歷盡千帆，不墜青云，歸來仍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