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城鎮居民消費結構升級及對策分析

于保霞 劉政

摘 要：本文基于2010-2021年國際旅游島政策上升為國家戰略以來海南城鎮居民消費結構數據進行分析，得出海南居民消費結構的現狀及特征：生存型消費比重下降，食品內部消費結構發生積極轉變；發展享受型消費比重上升，尤其是房價上漲快，帶動居住消費支出增長快，教育文化娛樂服務和醫療保健類支出呈平穩持續上升態勢等。另外，本文還提出順應海南城鎮居民消費趨勢，促進居民消費升級的對策，為海南在經濟發展過程中調整產業結構和優化居民消費結構提供科學的決策依據，以期助力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

關鍵詞：居民消費水平；居民消費結構；恩格爾系數；消費結構升級；海南自由貿易港

本文索引：于保霞，劉政.<變量 2>[J].中國商論，2023（17）：-090.

中圖分類號：F063.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0298（2023）09（a）--05

消費、出口、投資是拉動經濟增長的三大主動力，2016—2020年，最終消費對中國經濟增長的年均貢獻率達62.1%，出口和投資對經濟增長的推動作用逐漸變小。消費作為產品流轉的最后一個程序，是連接經濟增長與民生發展、企業生產與居民生活的橋梁，也是基礎的生活行為，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進步，消費將成為必不可少的關鍵角色。消費分為居民消費和政府消費兩部分，居民消費在消費中扮演著重要角色，但是我國居民消費率一直徘徊在40%上下，與世界平均60%以上的水平相差較大。2020年新冠疫情爆發以來，消費品價格上漲，經濟規模萎縮，居民出于預防動機及就業環境不確定的本能反應，增加了持有貨幣的需求，消費更趨于保守，居民消費傾向較低。

海南省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消費將成為經濟增長的主動力。2022年4月，習近平總書記在海南考察時指出，要更好地發揮消費對經濟發展的基礎性作用，為建設中國特色自由貿易港作出更大貢獻。消費結構的變遷是居民收入水平提升和時代進步的結果，是消費者個性化的彰顯。本文研究海南城鎮居民消費結構，能更好地了解海南消費趨勢和特征，正確引導調整產業結構，有利于居民消費質量與水平的提升。

1 海南城鎮居民消費水平分析

消費水平是指在一定時期內單個消費者或整個社會用于生活消費和服務的規模水平，其表明社會消費需求得到滿足的程度。消費水平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居民生活水平，也可以從側面反映地區經濟發展狀況。社會消費水平有兩種表示方法：一是社會消費總量；二是人均消費量。因為居民個人消費是社會總消費中最主要的部分，所以本文用人均消費量的方式來分析海南城鎮居民消費水平。

據海南歷年統計年鑒，2010—2021年海南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總消費支出均得到較大提高，海南城鎮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從2010年的15581元增長至2021年40213元，增長1.58倍；城鎮居民人均消費支出從2010年的10927元增長至2021年的27565元，增長1.52 倍（見表1）。相較而言，海南城鎮居民人均消費支出增速低于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平均消費傾向總體呈現波浪形下降態勢，由2010年的70.1%下降至2021年68.5%，2010—2015年基本幅度都在70%左右，2014年最高達到71.5%，2016年后呈現較大幅度下降，2020年下降至最低63.5%（見圖1）。

消費水平提升和消費結構升級在居民消費發展過程中同時發生，隨著居民收入的提高，對居民消費研究的重點從消費水平轉移到消費結構。

2 海南城鎮居民消費結構對比分析

消費結構是人們在消費過程中所耗費的各種消費對象的構成及其協調程度，即各種消費品的消費支出在總支出中的占比。本文參考海南統計年鑒2022年分類，將居民消費結構按八大類進行研究，分別為食品煙酒、衣著、居住、生活用品及服務、醫療保健、交通通信、教育文化娛樂及其他用品和服務。本文對海南城鎮居民近12年消費結構數據的分析發現，隨著居民收入水平的提升，生存型消費所占比重呈下降趨勢，發展享受型消費所占比重呈上升趨勢，即海南城鎮居民消費結構呈升級態勢。

表1展示了2010—2021年海南城鎮居民各類消費支出情況。從消費金額上來看，八大類消費支出隨著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提高均逐年增加，其中食品煙酒和衣著消費金額逐年遞增，但增長幅度有所下降，食品煙酒在各類消費中一直穩居第一，衣著消費在各類支出中是僅次于其他用品和服務的次低項；居住類自2014年實現第一次跳漲之后一直穩居第二，且居住類支出增長最大，由2010年的1103.8元增長至2021年的6721元，增長了5.09倍，居住類消費在此期間有兩次跳漲，由2013年的1578.6元大幅上漲至2014年的3697.8元，上漲1.3倍，2018年實現第二次跳漲，由2017年的3855.9元大幅上漲至2018年的5055.5元，上漲1199.6元，漲幅30%；交通通信一直穩居消費支出的第三位且保持平穩增長，由2010年的1805.1元上漲至2020年的3370元，其在消費支出中的占比由16.5%小幅下降至15.6%，2021年因為新冠疫情防控因素影響人們在主客觀上減少了外出，交通通信支出相較前兩年大幅降低；教育文化娛樂和醫療保健類支出金額和占比均呈平穩上漲趨勢；生活用品及服務支出由2010年616.3元上漲至2021年的1316元，金額小幅上漲，占比小幅下降，由2010年5.6%下降至2021年的4.7%；衣著類消費支出由2010年636.1元上漲到2021年993元，金額上漲幅度不大，占比平穩下降。

圖2反映了2010—2021年海南城鎮居民在食品煙酒、衣著、居住、生活用品及服務、醫療保健、交通通信、教育文化娛樂和其他用品和服務八大類消費支出在居民消費總支出中的占比走勢。由圖2可以看到，食品消費類支出始終位居第一且占比較高，其占居民消費總支出的比重總體走勢是下降的，由2010年的占比44.8%持續下降至2019年的34.3%，2020年稍有回升至37.8%，2021年占比為34.8%（2020年稍有上升，這是后疫情時代顯現的人們應對危機時利用資源的方式特征，疫情之后人們對飲食消費相關的支出增加）；居住和交通通信消費支出占據第二和第三位，兩者之和已經在2019年超過了食品消費支出的占比，預計之后會長期超越，其中居住類比重總體走勢持續上揚，占比增幅較大，由2010年的占比10.1%上升至2021年的24.3%，交通通信類比重基本持平，有小幅下降趨勢，由2010年的占比16.5%小幅下降至2020年的15.6%，2021年下降至12.2%；教育文化娛樂和醫療保健類消費支出的比重在波動中平穩上升，教育文化娛樂由2010年占比9.2%上升至2019年12.4%，因后疫情時代等綜合因素的影響，2020年稍有下降至10.1%，2021年占比為10.7%；醫療保健類占比呈波浪形上升趨勢，由2010年的5.3%上漲至2021年7.3%，2016年及2017年上漲至最高點7.4%，2013年下跌至最低點4.7%；生活用品及服務占比較少且持續平穩下降；衣著類和其他用品和服務類支出占比較少，衣著類比重總體趨勢下降，由2010年的占比5.8%持續下降至2021年的3.6%，雜項商品與服務業在波動中下降。圖3和圖4更直觀地反映了2010年和2021年海南城鎮居民各類消費支出占比情況。

3 海南城鎮居民消費結構升級特征分析

3.1 生存型消費比重下降

海南城鎮居民家庭恩格爾系數由2010年的44.8%下降到2021年的34.8%，恩格爾系數下降，恩格爾曲線呈右下方傾斜。食品類和衣著類消費支出均呈下降趨勢，兩者之和從2010年的50.6%下降至2021年的38.4%，下降12.2個百分點。

食品消費結構發生積極轉變。隨著人們收入水平的提升，飲食消費的目的已由滿足基本需求轉變為提高生活質量。海南居民食品內部消費結構發生積極轉變，高蛋白類食物消費量上漲，高蛋白類食物主要代表有奶類、水產品、肉禽及其制品、蛋類等。衣著類消費支出一直占比較低，且呈持續下降趨勢，由2010年的5.8%下降到2021年的3.6%，這與海南的氣候特點有關，海南全省各地平均氣溫在22℃～26℃，對于衣著來說，御寒需求不大，更多是給人一種賞心悅目感覺的需求，海南常年無冬，對冬裝需求少，因此在衣著上的支出持續偏低。拖鞋文化是海南街頭的獨特風景，拖鞋是海南人的標配，也是海南人最后的倔強，沒有什么能阻擋海南人穿拖鞋的熱情，拖鞋反映了海南人的著裝習慣，追求的是舒適和方便。

3.2 發展享受型消費比重上升

居住、交通通信、教育文化娛樂、醫療保健、生活用品及服務五類發展享受型消費比重由2010年的46.7%上升至2021年的59.4%，上升12.7個百分點。其中，居住類消費支出比重上升最多，由2010的年10.1%上升到2021年的24.4%，僅居住類就上升14.3個百分點。教育文化娛樂和醫療保健呈平穩持續上升態勢：教育文化娛樂服務支出金額由2010年的1004.6元，占比9.2%，上漲至2019年的3135.2元，占比12.4%，因疫情因素及國家雙減政策因素的影響，2020年稍有下降，金額為2383.2元，占比10.1%，2021年金額為2961元，占比10.7%；醫療保健支出由2010年的579.9元，占比5.3%，上漲至2021年的2012元，占比7.3%。

房價上漲快，帶動居住消費支出增長快。海南居民居住類消費支出金額由2010年的1103.8元上漲至2021年的6721元，在八大類消費支出中，近十年增長最大，“家文化”影響下，住房對中國人有著特殊的意義。教育文化娛樂服務和醫療保健類支出呈平穩持續上升態勢。教育文化娛樂服務項可細分為文娛耐用消費品、文化娛樂和教育等，其中教育支出是教育文化娛樂服務的主要支出項，教育既是最重要的發展性消費，又是剛性消費，對于家庭來講，子女教育是最重要的人力資本投入。2010—2021年，教育文化娛樂服務類支出占比居消費類支出第四位，波浪形穩定上升。

近十年，海南居民醫療保健觀念逐步由就醫治病向預防保健轉變，追求健康、花錢買健康成為城鎮居民的生活潮流，健康體檢、定期體檢已成為居民保障身體健康的經常性舉措。2010—2021年，醫療保健類支出平穩上升，逐漸超過衣著類和家庭設備用品及服務支出，居消費支出占比第五位，2010年海南居民醫療保健類消費支出金額為579.9元，在消費支出中占比5.3%，居第七位，2011年海南居民醫療保健類消費支出金額為783.3元，超過了衣著類消費支出金額的780.1元和家庭設備用品及服務消費支出金額的729.9元，居第五位，至2021年海南居民醫療保健類消費支出金額為2012元，在消費支出中占比7.3%，居第五位。從消費趨勢來看，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升，健康越來越成為幸福生活的指標，尤其是在后疫情時代，人們的保健意識進一步增強，醫療保健類支出將會保持平穩增長，無論是消費金額還是消費占比，都將持續增長。2010—2021年，交通與通信類支出占比居消費類支出前三，2010年交通與通信類支出金額1805.1元，在消費支出中占比16.5%，僅次于食品類支出的占比，居于第二位；十年間，在居住類支出大幅上漲之后，交通與通信類支出居于食品類和居住類支出之后，一直穩居前三，在消費類支出中占據重要地位。

4 促進海南居民消費結構升級的對策

綜上分析，近十年海南城鎮居民消費結構特征：滿足基本生活需求的消費支出在全部消費支出中占比下降，即生存型消費支出逐漸下降；反映消費升級的耐用消費品支出占比顯著提高，即享受型和發展型消費支出逐漸增加；總體特征為 “一平兩降三升”，即食品支出、衣著支出占比下降，居住支出、醫療保健支出、教育文化娛樂服務支出占比上升，交通通信類支出占比較大且保持平穩增長。在自由貿易港政策引領下，海南經濟將迎來較大發展，通過分析海南城鎮居民近十年消費結構現狀得出其消費結構特征，為促進海南城鎮居民消費結構持續升級提出以下措施。

4.1 提高居民可支配收入，從源頭上帶動居民消費結構升級

居民可支配收入不斷提高是促進居民消費升級的根本途徑。凱恩斯的絕對收入理論指出，按照貨幣購買力計算且不考慮相對收入水平的現期，絕對實際收入水平是決定消費的最重要因素。杜森貝利在凱恩斯理論的基礎上提出相對收入理論，消費行為會受到居民收入水平、消費習慣及所處環境的影響。提高居民可支配收入可以采取以下措施：一是政策性調資，帶動各行各業工資增加。工資性收入是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的主要來源。海南可以充分利用自由貿易港政策，在財政資金允許的情況下調整工資收入。二是創造有利條件，促進城鎮居民收入多元化。結合自由貿易港發展政策，鼓勵居民投資創業、發揮創業帶動就業的倍增效應，增加工資性收入的同時，讓更多居民成為投資者，增加財產性收入和工資凈收入。三是增加就業機會，完善就業制度，培訓就業技能，同時增加低收入家庭物價補貼，消除中低收入階層對未來生活的危機感，增強消費信心。

4.2 擴大中等收入群體，提高中低收入群體的消費能力和消費意愿

中低收入人群在消費者中占大多數，是海南消費升級的主體，將這部分人盡可能多地提高為中等收入者，有利于消費升級。擴大中等收入群體措施包括以下幾種：一是通過轉移支付、減稅等措施，切實提升中低收入人群的收入水平；二是完善社會保障制度，加強在教育、醫療等方面的投入，提高中低收入人群的生活安全感，可在一定程度上促進其消費能力和消費意愿的提高。

4.3 控制房價過快增長，減輕房價上漲對居民消費升級的約束

居住價格適度上升可以增加有房居民的家庭資產，促進居民消費結構升級，但居住價格非理性長期處于高位會擠出居民發展享受型消費支出，抑制居民消費結構升級，甚至造成“低檔品銷量上升”的消費降級問題。在過去一段時間，海南的房地產一枝獨秀，占到投資和稅收各50%左右；海南房價經過國際旅游島和海南自由貿易港兩輪政策預期已被推高，合理引導住房價格預期尤為重要。控制房價平穩增長可以采取以下措施：一是提高保障性住房租賃住房供給，著力解決困難群體和新市民住房問題，支持剛需買房者的住房需求，降低城市生活成本；二是完善土地出讓收入分配機制，加大財稅、金融支持力度，支持合理自住需求，遏制投資投機性需求；三是實施差別化住房信貸政策，如合理確定最低首付比例、公積金貸款最高額度等，系統促進居民消費結構升級。

4.4 培育居民新興消費，積極鼓勵發展新的消費熱點和消費方式

經濟學理論認為，居民消費結構受到消費者偏好和收入的影響。構建美好新海南的發展目標中，人民群眾所希望的美好生活及幸福感、獲得感的提高不僅包括物質上的充裕，還包括多姿多彩的精神文化生活。隨著海南經濟的發展，文化娛樂、休閑旅游、醫療保健、健康養生等服務享受型消費成為新的消費增長點，培養居民合理的新興消費，助力消費結構升級。自由貿易港建設總體方案指出，大力發展旅游業、現代服務業和高新技術產業，堅持生態優先、綠色發展，推動旅游與文化體育、健康醫療、養老養生等深度融合。海南城鎮居民消費結構升級，應結合自由貿易港建設發展要求，挖掘新的消費熱點和消費方式。

5 結語

居民消費結構是不穩定的，是動態變化的。得益于1988年建省辦特區及2010年海南國際旅游島上升為國家戰略的政策推動，海南經濟社會發展取得長足進步，海南省GDP由1988年的77億元上升到2021年的6475.2億元，全省城鄉居民消費水平持續高速增長，消費結構不斷演化升級。本文從海南城鎮居民消費結構的角度研究居民消費問題，找出海南城鎮居民消費結構特點，發現海南城鎮居民消費結構中比重較高且能持續增長的重點消費領域，提出順應海南城鎮居民消費趨勢，促進居民消費升級的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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