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中國古典詩歌和現代詩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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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西大學,廣西 南寧 530004)
隱喻(metaphor)研究經歷了漫長的發展過程。從亞里士多德(Aristotle) 開始, 傳統修辭學(rhetoric)便將隱喻視為本體和喻體之間的替代關系,雅各布森(Jakobson)提出了隱喻理論,試圖將語言學和詩學結合起來,在俄國形式文論和現代語言學間架起橋梁[1]。 隨著認知科學的發展,越來越多的學者將認知領域的成果應用于語言學研究,萊考夫(Lakoff)和約翰遜(Johnson)在Metaphors We LiveBy中提出了概念隱喻理論(conceptual metaphor theory),他們認為隱喻無處不在,隱喻不僅是語言形式,更是思維方式[2],此后基于認知視角的隱喻研究逐漸成為熱門。 但由于概念隱喻的概念性和系統性特點,對單個隱喻表達能否構成概念隱喻的問題尚且存疑[3],概念隱喻理論對文學作品和詩歌中的意象隱喻(image metaphor)和“A is B”型隱喻不具有很強的解釋力[4]。
詩歌中出現的隱喻常常與詩歌的意象和意境相關,體現了詩歌的文學性和詩性,因此,文章聚焦詩歌的本質特征,從意象和意境兩個方面對中國詩歌中的隱喻英譯案例進行分析,以總結出有助于詩性再現的翻譯策略和方法。
中西方對詩學的討論由來已久。 西方詩學理論認為陌生化是體現文學性的手段,是文學的重要特征。 俄國形式主義代表人物什克洛夫斯基(Shklovsky)認為比喻將表現客體置于“新的感受域”中,是詩歌中慣常使用的陌生化手法,體現了詩歌的本質特征和傾向性[5]。 與之相似的是前景化概念,利奇認為前景化是對標準化語言規則的偏離(deviation),是文學之所以為文學的標志[6]。 而中國古典詩學的意境理論認為詩有三境,包括物境、情境和意境,重視“心”的作用,即審美感受。 意境理論可以概括為“意與境會”和“境生于象外”[7],詩歌除了呈現意象和體現情感外,還應留給讀者聯想空間。 中國古典詩學中的意象表現手法對英美意象派詩歌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意象派詩歌多從意象入詩,提倡自由體和短句,打破了維多利亞時期詩體和格律的限制。
在翻譯領域,有不少中國學者、詩人倡導在譯詩時回歸詩歌的本質特征,再現原詩的詩性和文學性。 如王東風結合陌生化和雅各布森的詩學功能定義提出了詩學翻譯的概念,認為文學翻譯應體現原文的詩學效果,盡可能保留原文的反?;磉_,以實現詩學功能的等值[8]。 裘小龍提出了詩歌翻譯感性交流的概念,認為詩歌翻譯應該是感性凸顯和感性融合的過程,強調感性的審美功能和歷時性[9]。
以上兩種翻譯觀都致力于在翻譯中凸顯詩歌的本質,中國古典詩歌和現代詩中出現了很多極具創造性的隱喻,這些隱喻既有陌生化特點,又體現了中國古典詩學的審美特質,因此對詩歌中隱喻的處理既要考慮保留這種陌生化的審美效果,又要從語言形式及其背后的感性出發,在特定意象和意境方面再現原詩的詩性。 詩歌英譯肩負推動我國文學藝術走向世界的使命,更應該追求與原文詩學效果的對等,基于此,文章對中國詩歌的隱喻處理進行對比分析,探究譯文詩學效果的再現情況,并提煉出有助于詩學效果再現的翻譯策略,供后來的譯者借鑒。
詩歌中的某些意象具有特定的性別指向性,甚至有些隱喻關系是通過帶有性別色彩的詞凸顯出來的,因此,譯詩中性別意識的凸顯與否會影響詩學效果的再現。
例1:在康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徐志摩《再別康橋》)
楊憲益、戴乃迭譯:In the gentle waves of Cambridge
I would be a water plant!
Cyril Birch 譯:Could I only live as a water plant
Where Cam winds her gentle way!
中文里“柔”多用于形容女性,如“陰柔”“柔美”“柔和”等,例1 中原詩用“柔”來形容康河,賦予了康河陰柔的女性特質。 康河孕育了水草,而康橋培育了“我”,將兩個概念整合起來可以合理推斷,詩人視角中的“康河”頗有“母親”的意味。 “水草”在河中隨意搖擺正如“我”在劍橋自由的學術氛圍中徜徉,原文利用了“水草”自由浮動的特質,將“我”和“水草”聯系在一起構成隱喻。 詩人通過對特定意象的選擇和句子結構的編排,引發讀者聯想和推理,讓讀者能夠根據詩中的陌生化表達體味詩歌的隱含意及情感意圖。 這種巧妙的遣詞造句不僅體現了詩歌的詩學功能,還體現了情感功能,表達了詩人對康橋的眷戀和深情。 楊氏夫婦的譯文通俗易懂,“gentle waves”這一用法在英文表達里較為常見,“gentle”一詞在柯林斯詞典中有“having a mild or kindly nature or character”“soft or temperate;mild; moderate”和“archaic”等解釋,不同于中文的“柔”,該詞所形容的對象并無特定性別傾向,既可用于形容女性,也可用于男性。 楊氏夫婦的譯文將原詩的“柔波”譯為常見的表達,而沒有賦予“康河”女性特質,這一缺省可能會影響讀者對意象的解讀。 Cyril Birch 的譯文增設了“her”以凸顯“康河”的女性特質,同時增譯了動詞“wind”以體現河水蜿蜒流動的動態美感,相較楊譯,Cyril Birch 的處理更有助于讀者進行概念整合并理解意象隱喻。
例2: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無題》李商隱)
卓振英譯:This silkworm ceases not to spin her thread before she's dead;
Unless burnt to ashes endless tears a candle'll shed.
A. C. Graham 譯:Spring's silkworms wind till death their heart's threads:
The wick of the candle turns to ash before its tears dry.
《無題》是一首表現男女之情的詩歌,該例中“春蠶”“蠟炬”兩個意象喻至死不渝的愛情或思念之情,但原詩本身并無明顯的性別指向性,第一個譯例中增設的“she”對譯文讀者有一定的導向作用,在讀者進行認知識解時,對意象的理解局限于擬人手法和女性特質,這不利于讀者展開聯想向原詩靠近。 而Graham 譯本則不具有明顯的性別意識,讓讀者得以產生不同的審美感受也正是其詩性的體現。
意境理論中的“象外之象”是指言有盡而意無窮的詩學效果,詩人在構建隱喻時刻意選擇了不常見的表達,經過對句子結構和特定意象的精心編排引發讀者聯想。 因此,譯者在翻譯時也應保留原詩的陌生化表達,力求呈現出與原詩一致的畫面感。
例3:那榆蔭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的虹,
揉碎在浮藻間,
沉淀著彩虹似的夢。 (《再別康橋》徐志摩)
楊憲益、戴乃迭譯:That pool under the shade of elm trees
Holds not water but the rainbow from the sky;
Shattered to pieces among the duckweeds,
Is the sediment of a rainbow-like dream.
Cyril Birch 譯:That pool in the elm tree's shade,
No spring, but a rainbow it seems.
Shattered among the rushes,
Steeped in a rainbow dream.
中文里“一潭”多用于修飾水狀物體,如“一潭死水”。 “月光如水”這一表達在文學文本里較為常見,但詩人在構建隱喻時沒有將“一潭”和“月光”聯系起來,而是選擇了不常見的“虹”,創造性地為“虹”這一意象賦予了“水的特質”,這種陌生化隱喻拓寬了語言表達的路徑,體現了詩人的文學素養和詩歌的詩學功能。 同時,這樣的選擇也為下文以“虹”喻“夢”做了鋪墊,是詩人對句子精心鍛造的結果,因此,在翻譯時應當盡量還原詩人巧妙的設置。楊氏夫婦的譯文選擇將量詞轉換為名詞“pool”并用作主語,增譯動詞“hold”以闡明“潭”“清泉”及“虹”的關系,閱讀該譯文時,讀者的腦海中易聯想到“彩虹映在潭水中”的畫面,從而將“虹”與水的特質聯系起來,楊氏夫婦的處理方式既保留了“一潭虹”這一陌生化表達,又能引發讀者聯想,再現了原詩的文學性。 Cyril Birch 的譯文沒有點明“一潭”和“清泉、虹”之間的聯系,而是采用了類似英美意象派詩歌中意象疊加的處理方式,省略銜接手段以強調意象的呈現,是對原詩陌生化表達的直譯,在形式上更接近原詩。
例4:再沒有更近的接近,所有的偶然在我們間定型;只有陽光透過繽紛的枝葉分在兩片情愿的心上,相同。 (《詩八首》穆旦)
王宏印譯:There's no nearer nearness,
And chances stand fixed between us;
Only sunrays come through tree leaves
Onto our two willing hearts, all the same.
穆旦譯:There is no nearer nearness,
For chances have determined all between us.
Only the sunlight that rains through the interlaced foliage
Makes our two hearts equally willing,
該例中“心”和“葉子”構成了一層隱喻,中文里有“一片丹心”“一片葉子”之類的表達,因而中文讀者更容易理解原詩中的“兩片心”這一表達,從而將“心”和“葉子”的特質聯系起來,但英文中并沒有與漢語量詞對等的表達,所以從語言形式上來說,幾乎不能通過直譯達到和原詩一樣的詩學效果。 相較而言,王宏印譯本對原詩的還原度更高,介詞“onto”再現了陽光穿過枝葉打在心上的一系列動作,雖然不像原詩那樣通過量詞將兩者的共同特質表現出來,但對讀者聯想具有一定的引導作用,更接近原詩意境。 而穆旦自譯本相較原詩產生了較大的偏離,留給讀者的想象空間更小了,幾乎不可能讓讀者體會到“心”和“樹葉”的隱喻關系,原詩的詩性也因此喪失了一部分。
詩歌是一種文學性極強的體裁,在翻譯過程中應將詩學效果的對等置于翻譯策略選擇的中心地位,追求詩學效果的對等本質上也是忠實原文,而譯者對隱喻的處理很大程度上決定了譯文能否再現原文的詩學功能和效果。 中國詩歌中出現的隱喻體現了詩學功能和情感功能,詩人在構建隱喻時刻意選擇了不常見的表達,經過對句子結構和特定意象的精心編排引發讀者聯想,讓讀者在閱讀中自行體會意象間的微妙聯系,給予讀者奇妙的閱讀體驗。
通過以上對比分析可以發現,由于譯者詩學觀的不同,其譯文也體現了不同程度的詩性。 詩歌里的某些詞具有明顯的性別傾向,詩人選擇用這些詞來修飾具體意象,賦予了該意象特定的性別特質,以此巧妙地體現隱喻關系。 譯者在翻譯時應侵入原文,體悟意象的內涵及其所蘊含的性別色彩,一般可通過增設帶有性別指向性的名詞或形容詞性物主代詞的方法,在譯詩中凸顯性別意識,從而達到與原文相同的詩學效果。 如在例1 中,Cyril Birch將“在康河的柔波里”譯為“Where Cam winds her gentle way”,譯者敏銳地察覺到了詩人對意象賦予的性別內涵,并選擇在譯詩中再現這種表達方式和性別特質,原詩的文學風味得以保留下來。
詩歌中常出現詩人的創造性隱喻,詩人通過細化對意象的描寫為讀者提供線索,層層遞進地引導讀者將兩個本不相關的意象聯系起來,或是通過對特定意象進行選擇組合,讓讀者通過信息整合來理解其隱喻關系。 如例1 中“康河”“柔波”“水草”的組合,例3 中的“虹”意象及例4 中的“心”“葉子”,為體現詩人構思之精妙,譯文可采用直譯的方法呈現原文意象,而不必對意象之間的關系做過多闡釋。 對中文里的一些靈活表達,譯者可采用轉換詞性的方法細化意象間的關系,為讀者聯想提供線索,如例3 中楊氏夫婦的譯本將量詞“一潭”轉換為名詞。 由于詩歌語言往往會超越文字的限制,予以讀者視覺、聽覺、觸覺等感官體驗,因此在譯詩中也應該體現出這種感性特質,不能只追求句式的對等而讓詩歌失去其他方面的可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