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詩

楊喜鵬

步入九月，隨著天氣的日漸轉涼，一場場載負著無限纏綿和凄冷感覺的秋雨也降至自己生活的這座小城，默默看去，那樣富有詩意，意境深遠。

秋雨是透明的，靜靜地飄落中，如琴弦上彈落的音符，劃出一絲光亮，又一絲光亮，密密麻麻的，穿成了簾，穿成薄得如夢的簾兒。記得有個詩人曾說，秋天是生命最后的禮贊與謝幕，換言之，秋葉是秋天的裝飾，那么，秋雨的前生是什么呢？每當漫步在秋雨中，我沉思，秋雨應當是柔情女子的夢，細膩的、無以言說的相思夢。因為只有相思夢，才會那樣的多情，而又那樣的羞澀，隔著時光的簾幕，眼光如水，欲看還躲，欲說還休。難怪，紛紛飄落的秋雨中，人們一個個都要走出家門，細細品味那種季節最后的絕唱和揮灑。雨色中，一對對行走在傘下的情侶，每每帶著絲一樣的欣然與眷戀，珠璣一般散落的雨滴，纏綿一般的情愫，把季節的一種特有的婉約，還有秋雨的多情，都襯托出來了。秋雨是一種低回惆悵的神韻，是千年文化潤澤出來的。

在小城里觀雨，不如在鄉野觀雨。郊野的秋雨，少了眾多的車來車往，少了嘈雜的人聲喧嘩，一個人，漫步在亮亮的雨絲中，想認真看看雨中的山、雨中的草木，都不能夠。在小鎮，尤其在田野中的村落里，默默欣賞秋雨，是很不錯的。

漫步在石子鋪成的小路上，兩邊的粉墻，還有農家院落中偶爾伸出的一枝紅葉，都是秋雨最好的背景。這時，只要放下心事，沿著石子小路行走，就會發現，小村兩旁的屋舍、草木、莊稼及各家房頂上飄蕩的炊煙，都在雨中靜默，和你默默地進行著心靈的交流。此時，情感都是平靜的，因為，秋雨中的靜默飄蕩在心中，沁入心底。

其實，回頭好好想想，比郊野中更好的觀雨之地，則應在山中。此時，樹葉變紅、草色變黃，秋雨，在漫山遍野沙沙地下著，給人一種“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的感覺，而人的心里，仿佛也隨著眼前的秋雨，被一股清澈的暖流默默浸潤著。試想一下，如用那句“假如冬天來了，那么春天還會遠么”的詩句來比喻眼前的景致，那么，下一個春天來臨之際，這里草更綠了，花更紅了，樹木和田野更加翠綠蔥蘢了。那時，自己如再頂著一襲淡淡落雨漫步至此，在感受一種“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傷感的同時，更多的擔心是自己于微雨的清早醒來，一不小心，也會變成一絲淡淡的清流，融入這萬物清新的天籟之中！

（編輯 雪彤/圖 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