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心事

王玉琴

母親坐在門前的石階上

風攪起了她柔軟的心事

在毛衣上

在發絲里

在窗沿和不斷褪色的門扇上

若隱若現的疼痛與撕扯

你離開后

她在屋子與屋子的互視中

送走了四季輪回

沙發無法握住她靜坐的樣子

她反復輾轉? 搖晃在一杯水中

分不清喝下的是水? 還是藥

此刻? 她緩緩坐起? 起身

又俯下去? 輕輕擦拭著

曾經反復抵達她心底的你

屋檐下? 蜘蛛只懂攀爬

小鳥只會歌唱? 白晝到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