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 敘（組詩）

鮮 圣

流水的聲音

很靜的。流淌是一種習慣

方向不明的走動

偶爾會遇到枯枝、落葉

以及來路不明的天氣

一路上的婉轉，心情起伏不定

看它的姿勢，搖搖晃晃

我擔心一不小心會遇到暗礁

遇到回頭的波瀾

咕咚咕咚，用心去聽

它在說出前方路途的咒語

后方歷經的再見

說出，一個人面對的洗滌和皈依

那朵低垂的云

在找另一朵

一起遷徙

飛機上，我看到的云朵

比地下看到的憂傷得多

它們在遷徙的途中

抱成一團。飛機穿過云層

機艙的顫動一次比一次激烈

我咬緊牙關，挺住這一關

白云的憂傷

一旦掉下來

就是淅淅瀝瀝的雨水

把我的行程，一路打濕

我始終跟著一朵云

在人間、在天上

舊家譜

姓氏，是一根藤

瓜，一串跟著一串

埋在土里的，長在地面的

一邊繁衍，一邊消亡

祖先吞下的藥丸

與兒孫吞下的，一樣苦

文字記載的都是過眼云煙

我們范讀，從姓氏筆畫的溝壑里

撿拾幾分滿足，土無法覆蓋的欣慰

被我們繼承，血脈相通是一件幸事

我朝幾個土堆磕頭

土就有了熱度

續(xù)寫的家譜

紙上留不住的一縷陽光

正好落在我的名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