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洪喜
派出所民警日常接處警執法中,糾紛類警情占了八九成。此類警情耗費了基層公安機關大量的警力資源,若處置不妥當,極易引發當事人的不滿及上訪投訴或媒體關注炒作,影響執法的法律效果與社會效果和執法公信力。如何妥善處置好糾紛類警情,值得基層民警重點關注。筆者結合在基層派出所工作的經歷,做以下粗淺探討。
糾紛類警情的特點及認識誤區
一是面廣量大,法律關系復雜。從基層派出所以往接觸的大量接處警警情分布來看,糾紛類警情占了絕大多數。這些糾紛類警情五花八門,涉及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如鄰里糾紛、婚姻家事糾紛、借貸糾紛等引發的警情增多,涉及面廣,數量龐大,矛盾久遠,成因復雜,有的多種法律關系交織,但又達不到治安、刑事案件的立案標準,民警無法立案查處,現場處置難度較大,處警民警只能現場勸阻制止,平息事態,但治標不治本。在日常執法實踐中,這些警情往往給接處警民警帶來一定的困惑。一起不起眼的糾紛類警情,往往民事、行政、刑事等各種法律關系交織,成因復雜,剪不斷理還亂,不及時處置又不行,若處警民警機械執法,粗枝大葉,不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原則性與靈活性結合不足,法理與情理不平衡,加之疏導教育不到位,或者處理不及時不妥當,群眾不認可,都極易引發社會公眾關注及媒體關注,影響執法的法律效果與社會效果及公安機關的執法公信力。
二是糾紛當事人認識有誤區。大量糾紛類警情以報警求助方式涌入到基層派出所,并且大部分糾紛當事人也會認為“我報警我有理”,民警必須到場處理。至于案件法律管轄分工是否歸派出所,當事人自然就“病急亂投醫”,全指望民警來做主。
三是民事糾紛,公安機關只有調解權。從《治安管理處罰法》《民法典》《民事訴訟法》等現行法律規定來看,除一般治安、刑事案件外,法律賦予公安機關的執法權力,對于一般民事糾紛只有調解權。大量的民事糾紛要通過協商、調解、仲裁、訴訟等法定途徑解決,除法院等主要機關外,公安機關對民事糾紛并無法定的裁決權,只能勸和或調解。對于糾紛類警情處置,派出所常常陷于無法律手段可依的兩難境地。
四是個別民警認識不到位。在執法實踐中,個別民警思想認識不到位,認為既然法律沒有賦予公安機關對民事糾紛的強制處理權,那派出所就不應該管;表現在處警工作中,有應付差事、怠于履行職責的現象。
糾紛類警情處置應履職盡責到位“扶上馬送一程”
筆者認為,糾紛類警情增多,是各類社會矛盾的綜合反映,關系到社會的和諧穩定。雖然大多數糾紛類警情依法不歸公安機關管轄,但基層派出所面對找上門來的報警求助,一味推脫是不行的。
對于糾紛類警情處置,民警應講究工作的方式方法,情理法結合,原則性與靈活性相結合,綜合治理,分類施治,依法履職到位。對于出警后經現場初步了解,依法不屬于公安機關管轄的糾紛,不能簡單推脫,應付差事,激化矛盾。民警應以案釋法,做好普法宣傳,規范執法到位,張弛有度,在掌控好現場局面平息事態的同時,多做思想教育疏導工作,把話說透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明之以法,講明相關法律規定和利害關系。凡具備一定條件,能現場調解的及時給予調解處理,做到定紛止爭。即使經現場訪問了解和勸說,確實調解不成,民警也要通過現場記錄,如利用執法記錄儀、處警筆錄等方式,記錄好自身執法過程,防止被投訴后無法自證清白,同時協助當事人初步收集固定好相關證據,“扶上馬送一程”,積極引導糾紛雙方通過法定途徑解決糾紛,便于糾紛雙方后續維權,促進社會和諧穩定。切忌大而化之,簡單應付,激化矛盾,影響執法的效果和社會公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