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正創(chuàng)新 譜寫中國民族音樂劇時代篇章

陳正藍

一、基本概況

2016年秋，正值中國工農紅軍長征勝利八十周年。時任寧夏演藝集團總經理的范晉國在在革命老區(qū)采風時，對同行的創(chuàng)作人員提議，希望能以同心縣紅軍西征紀念館中紅軍號手的雕像，包括埃德加·斯諾所著《西行漫記》（又名《紅星照耀中國》）封面號手照片為素材編一部音樂劇，講好一個長征途中的寧夏故事，得到大家一致贊同。寧夏歌舞劇院院長陳麗云隨即邀請在場的張宗燦（原寧夏歌舞團編劇，后調任中國舞協(xié)舞蹈雜志執(zhí)行副主編）為編劇，溫中甲（原寧夏固原劇團作曲，后調任中國歌劇舞劇院創(chuàng)作室主任）為作曲，兩位已退休多年的老文藝工作者當即接受了第二故鄉(xiāng)的這一創(chuàng)作任務。

2017年春，張宗燦完成了“花兒”音樂劇《六盤紅云》的初稿，劇本表現(xiàn)了紅軍號手與“花兒”歌手的相識相知與軍民之間的魚水情義，謳歌了長征路上的紅色青春。劇本并通過了文化部創(chuàng)辦的“劇本孵化工程”（即發(fā)掘鼓勵優(yōu)秀劇本的全國性創(chuàng)作評選活動）的審定。寧夏歌舞劇院邀請國家話劇院副院長、中國劇協(xié)副主席王曉鷹為總導演，上海歌劇院導演信洪海為執(zhí)行導演，音樂劇專家陳沁為聲樂指導，音樂人劉聞加入作曲，旅外舞蹈專家郝杰為舞蹈編導。但導演們認為《六盤紅云》的戲劇性不足，“花兒”格式的歌詞與音樂取向和現(xiàn)代音樂劇特征不夠吻合，推薦中國文聯(lián)劇構專家李春喜與中國評劇院編劇馮靜對劇本進行修改。

當年秋天，修改后的劇本第二稿完成，人物形象突出，劇情更為豐富，更名為原創(chuàng)音樂劇《花兒與號手》投入排練。2018年3月，這部由陳麗云為出品人、范晉國為藝術總監(jiān)、寧夏歌舞劇院創(chuàng)作演出的音樂劇在寧夏大劇院首演，受到專家及觀眾廣泛好評。

十年磨一戲。本著千錘百煉、精益求精的藝術追求，從首演開始，《花兒與號手》便啟動了鍥而不舍的創(chuàng)新之旅。近六年來，劇組主創(chuàng)團隊認真汲取專家意見和觀眾反饋，召開專家專題研討會8次，劇組研討會40余次，每一次排練都有新修改，每一場演出都有新面貌，僅劇本修改就達到二十多稿。特別是近一年來幾次重大修改，舞臺藝術呈現(xiàn)煥然一新，受到文旅部專家的高度評價。

2018年12月，《花兒與號手》首次進京演出，在天橋劇場連演三場，觀眾爆滿。《花兒與號手》迄今已在寧夏、北京、湖南、福建、廣東、青海、河北等數(shù)十個城市演出80余場，先后參加了在東莞舉行的中國音樂劇節(jié)，第六屆全國少數(shù)民族文藝會演與紀念建黨100周年“百年百部”的線上展演活動，線上線下的觀眾達百萬人次。該劇入選國家藝術基金2017年度大型舞臺劇和作品資助項目，評為2020年度國家舞臺藝術精品創(chuàng)作扶持工程重點扶持劇目，獲得2021年第六屆全國少數(shù)民族文藝會演“圓夢獎”最佳劇目獎；在剛剛結束的2022第十三屆中國藝術節(jié)上勇奪政府最高獎——文華大獎。

二、幾點經驗

1、堅持黨的領導，堅定文化自信

《花兒與號手》從創(chuàng)作、排練、首演到反復修改赴全國巡演再到參評中國藝術節(jié)，始終在自治區(qū)黨委宣傳部、自治區(qū)文旅廳、寧夏演藝集團的有力領導和支持下進行。李金科常委百忙中多次與劇組主創(chuàng)人員座談，鼓勵大家堅定文化自信，弘揚偉大長征精神，講好中國故事；劉軍廳長要求文旅廳各部門全力以赴全面支持這部音樂劇的創(chuàng)排工作，主管院團藝術創(chuàng)作的廳領導柳萍無論在排練場還是劇場都是親自坐鎮(zhèn)，解決各種困難問題；演藝集團利用聯(lián)系面廣、信息量大的優(yōu)勢，強化對外宣傳，積極組織全國巡演，沈自龍總經理在疫情嚴峻的情勢下堅持到藝術節(jié)參評現(xiàn)場鼓舞演職人員再攀高峰；陳麗云院長無懼任何艱險，堅定弘揚長征精神、謳歌紅軍英雄不停步，帶領全院演職人員越“大渡河”、過“雪山草地”，翻越一個個難關終于到達勝利的彼岸。特別應提到的是國家文旅部藝術司領導對《花兒與號手》的鼓勵，不僅在北京、銀川組織音樂、戲劇、舞蹈、舞美界專家多次對音樂劇“會診”，還于該劇在青海演出時專門派出專家組到西寧進行現(xiàn)場指導。各級領導以總書記對文藝工作一系列重要講話精神為指導，堅持以培根鑄魂的文化創(chuàng)造展現(xiàn)中國文藝新氣象，終使《花兒與號手》在中國民族音樂劇的舞臺上脫穎而出。

2、堅持守正創(chuàng)新，謳歌偉大時代和人民英雄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今天中國的進步和發(fā)展，就是從長征中走出來的。”

如果把紅軍長征與各民族人民群眾交往、交流、交融的歷史比作一部巨著，那么《花兒與號手》的故事只是巨著中的一頁篇章。在黨和人民開啟第二個百年征程的今天，《花兒與號手》的演繹既是一場歷史之旅，也是一場審美之旅，更是一場鑄魂之旅。在歷史與未來的天宇間，在美學與歷史的維度下，《花兒與號手》的創(chuàng)作團隊力圖做到“詩中觀史，史中覓詩”，以為人民立傳、為歷史畫像、為時代明德的優(yōu)秀作品，奏響了新時代文藝進軍的嘹亮號角——這是著名文藝評論家仲呈祥在中國藝術節(jié)專刊上對《花兒與號手》的高度評價。

一部具有經典品相的音樂劇佳作，貫穿全劇的是對花兒與小號手的深情贊美，揭示和表現(xiàn)的是危急關頭存在于人間的無私大愛。花兒主動施救紅軍戰(zhàn)士瑞金的感人之舉，尤其急中生智冒著生命危險，以打碎湯瓶割破手心動作為掩飾，騙過馬匪闖過險關，既源自于醫(yī)者父親白源澤“咱醫(yī)家的本分救人當先，德比山高命比天大”等職業(yè)教育的深刻烙印，更體現(xiàn)出花兒圣女般質樸、可貴而崇高的內在精神品質，是劇作最為令人揪心感動的情節(jié)和細節(jié)——這是原解放軍總政治部藝術局局長汪守德的觀后感受。

堅持守正創(chuàng)新，謳歌偉大時代和人民英雄，正是《花兒與號手》重要的創(chuàng)作經驗。

3、堅持精益求精、勇攀藝術高峰的拼搏精神

《花兒與號手》有拼搏勝利的喜悅，更有艱難前行的曲折。創(chuàng)排伊始，“歐美音樂劇模式”的討論曾困擾了劇組較長時間，寧夏高腔民歌“花兒”音樂的運用與否，也是眾說不一。王曉鷹總導演當機立斷，增設“花兒”敘述人角色貫穿劇情，加強“花兒”音樂元素，幾經取舍，最終找到全劇音樂邏輯的最佳契合點——創(chuàng)造性地將西北民歌“花兒”與江西客家山歌融會貫通，成為該劇最大亮點。舞蹈演員出身的執(zhí)行導演信洪海憑借多部音樂劇佳作的豐富經驗，積極發(fā)揮總導演藝術理念，悉心發(fā)掘每一位演員的潛能，抓大局，重細節(jié)，五年堅守，殫心竭慮。同時，軍號失而復得的重大修改，收留智救的合理性強化，號手對鄉(xiāng)親的拼死相救，隱喻老百姓與紅軍的大西北“花兒”和贛南民歌的交響此起彼伏等等，讓《花兒與號手》朝著精品佳作的奮斗目標不斷前進。

另外，在當下中國音樂劇的舞臺上，歌者不善舞，舞者不會唱是基本的演出形態(tài)，絕大部分的群眾場面與合唱部分，包括一些次要角色都是事先錄好音臺上對口型的。這顯然大大拉低了音樂劇演出的質量，嚴重影響舞臺效果。《花兒與號手》的初始排練同樣面臨這個問題，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作為聲樂指導兼副導演的陳沁，具備較高的音樂劇素質和演出經驗，決定大膽突破，對幾十個舞蹈演員的“喉嚨”進行改造。她利用科學的發(fā)聲方法和演唱規(guī)律，對那些一唱就跑調、張嘴卻無聲、高音即破嗓的舞者們，進行了迄今為止長期嚴格的艱苦訓練，終使鐵樹開花。現(xiàn)在臺上所有的舞蹈演員以及擔任的不同角色，全部帶著耳麥真唱，而且達到多聲部或無伴奏的高水準，震撼了所有的專家與觀眾，成為中國民族音樂劇演出的新標桿。

4、堅持小區(qū)辦大文化、多方合作共創(chuàng)精品的制作理念

寧夏地小人少，處于西部“老、少、邊、窮”地區(qū)。十年來，寧夏在脫貧致富奔小康的大道上闊步前進，發(fā)生巨大變化，但與中東部發(fā)達地區(qū)相比，寧夏的經濟發(fā)展水平仍有不小的差距。然而黃土地深厚的文化底蘊，西北人奮斗不息的拼搏精神，卻讓人對這個小省區(qū)的文化藝術事業(yè)成就刮目相看。黨的十八大以來，盡管經濟實力有限，但寧夏演藝集團在全國各地藝術家的大力支持下，舞劇《花兒》、歌舞詩《九州花兒美》，秦腔《花兒聲聲》《王貴與李香香》，話劇《王振舉》《絲路天歌》，京劇《莊妃》等先后問世，成為小區(qū)也能辦大文化的突出代表。《花兒與號手》同樣堅持了這一理念，長期實行多方合作共創(chuàng)精品的制作方式。主創(chuàng)團隊大多來自中央直屬院團、部隊團體、國家大劇院合作機構等，他們與年輕的寧夏文藝工作者團結一心、樂于奉獻、拼搏奮斗，為弘揚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紅色文化、黃河文化譜寫了一頁頁新的篇章。

三、不足之處

1、需要加強藝術人才的引進和本地創(chuàng)編人員、青年演員的培養(yǎng)；

2、既需要勤儉節(jié)約搞事業(yè)，也需要創(chuàng)作資金的有力支持；此次同獲文華大獎的民族歌劇《沂蒙山》，整個投入過億元，而《花兒與號手》不包括國家藝術基金的贊助，投入僅為《沂蒙山》的二十分之一。以耳麥為例，我們買不起上萬元一個的，只能用三千元一個的，聲音效果差別很大。參加藝術節(jié)急得沒辦法只好為主要演員借了幾個高質量耳麥，其余全靠音響師手工操作，難免顧此失彼。今后需拓寬、強化社會力量的贊助和支持力度。

四、奮斗未來

榮譽已是過往，新程就在腳下。

寧夏演藝集團歌舞劇院將牢記習近平總書記對文藝工作者的殷切希望，心系民族復興，堅守人民立場，堅持守正創(chuàng)新，講好中國故事，堅持弘揚正道。努力創(chuàng)演更多廣大群眾喜聞樂見的文藝作品，為展示中國文藝新氣象、鑄就中華文化新輝煌的時代使命，作出新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