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榆佳
(寧波大學科學技術學院,浙江寧波 315300)
隨著經濟全球化的不斷發展,文化的輸出也變得日益頻繁,我國的文化軟實力輸出也需進一步提升。中華美食是中國文化重要的組成部分,美食的推廣需要借助菜名的翻譯,好的菜名翻譯可以有效地推動中華美食的對外傳播。本文選取了一份位于美國米德爾堡售賣特色中餐的中餐廳——北京餐廳的菜單,菜品十分豐富,匯集中國各地美食,有北京、上海、湖南、四川菜等,深得外國食客的喜愛,且其菜名是中英對照版本,是鮮活的生活語料。本文從生態翻譯理論視角出發,從生態翻譯理論中的三維轉換原則,即語言維、文化維、交際維的角度去對其菜名翻譯進行探析。
生態翻譯理論是由胡庚申教授在21世紀初提出的,該理論是基于生物學家達爾文提出的自然選擇論和適者生存論而來。生態翻譯理論是站在生態學的視角,對翻譯進行綜觀的整體性研究,它認為翻譯即適應與選擇,強調生態環境的重要性和譯者的中心作用,即譯者在翻譯的過程中,由于各地域之間文化、語言差異較大,需要充分考慮生態環境的綜合性,要有一個適應與選擇的過程[1]。具體來說,就是譯者在翻譯的過程中,既要洞悉了解原作者所要表達的意思,也要考慮到讀者的感受與接受程度,在這兩者之間要尋找到一種生態平衡,譯出合適的譯文,這對譯者也有較高的要求。在翻譯過程中,譯者需用到能達到動態平衡之美的翻譯方法,即三維轉換。三維轉換原則是指在“多維度適應與適應性選擇”的原則之下,相對集中地在語言維、文化維、交際維上對于譯文進行一個選擇,達到相應的生態平衡。生態翻譯理論多用于實用文本的翻譯,其認為,譯者要以源語的文本環境為基礎,并通過語言維、文化維、交際維的轉換,將源語的文本信息在目的語中表現出來,達到較完美的轉換,讓目的語讀者接受、理解,并實現與其交際目的[2]。依據生態翻譯理論的指導,在菜名翻譯中,我們既要保留中國的文化特色,也要考慮到目的語讀者的閱讀審美習慣,在兩相平衡之下,尋求到最合適的翻譯。本文將運用生態翻譯理論中的三維轉換原則,對北京餐廳的菜名翻譯進行研究,分析其中三維轉換的合理運用。
北京餐廳共有一百六十七道菜品,依據菜品特色分為了多個專門的模塊供食客選擇,將同一類型的菜歸類,清晰明了,這樣做可以讓顧客更加快速地掌握信息,作出選擇。例如,在“BEEF”模塊中,菜品都是跟牛肉相關的,有不同的十一道菜供食客選擇,比起分散雜亂無序的菜單,北京餐廳的菜單明顯更加有序整潔,能給西方食客一個好的第一印象。它的菜名翻譯多用直譯的翻譯方法,菜單中的菜名翻譯大多翻出了這道菜的主料、輔料、味道、烹飪方法,還有一些菜給出了注釋,方便西方食客的理解。例如,其將“蘑菇牛”譯為了“Beef w.Mushrooms”,十分清楚地告知了西方食客這道菜的原料和輔料;將“酸辣湯”譯為了“Hot &Sour Soup”,這樣便清楚地告訴了西方食客這道菜的品類是湯,并且還告知了湯的味道是酸和辣的;將“叉燒炒飯”譯為了“Roast Pork Fried Rice”,清楚告知了西方食客這道菜的原料是叉燒,烹飪方法是炒;將“檸檬雞”譯為了“Lemon Chicken(Sliced white meat chicken w.lemon sauce,Served w.broccoli)”,這道菜的注釋清楚地告知了西方食客,菜的主料是雞肉、檸檬、西蘭花。總之,直譯或直譯加注釋的翻譯方法有利于讓西方食客第一時間掌握這道菜的原料、味道、烹飪方法等,方便其快速作出選擇,給其留下一個好的第一印象。
語言維的適應性轉換在菜名翻譯中主要是指譯者在翻譯的過程中,考慮到西方菜名的翻譯習慣,采用的結構和用詞都向西方食客靠攏,以此讓他們能更好地理解相關信息,清楚知道其主料、輔料、烹飪方法、文化內涵等。中國的菜色、香、味俱全,中國菜的命名也是多姿多彩、各有特色。中國菜的命名大多也是簡單說出主料、輔料、口感、烹飪方法,較為實際;但也有一些以寫意手法命名或以人物命名,這些菜名就較難翻譯,譯者需充分考慮中西方菜名翻譯的差異,使翻譯達到一個平衡,展現平衡之美,讓西方食客對菜品有更好的理解[3]。西方的菜名命名一般都較為直接、實際,一般按照制作方法和材料命名。為了充分尊重西方食客,也為了傳揚中華美食文化,譯者需在翻譯菜名的時候仔細斟酌,譯出讓西方食客能一目了然、簡潔清楚的菜名。
在北京餐廳的菜名翻譯中,采用了不少語言維適應性轉換,可以歸為三大類。
1.“主料+配料”[4]
例如,“腰果雞”被譯為“Diced Chickenw.Cashew”。在這道菜品的翻譯中,“Diced Chicken”和“Cashew”分別為這道菜的主料和輔料,這樣的翻譯清楚地告訴了西方食客這道菜的原料,符合西方菜名的命名方式,讓人讀來一目了然且倍感親切。“Diced Chicken”的翻譯也很細致,“Diced”一詞告知西方食客這道菜的雞肉是切塊的雞肉,讓他們更加清楚這道菜的具體形態。假設這道菜被機械地譯為“Cashew Chicken”,會讓西方食客覺得十分生硬,并且食客無法知曉“腰果和雞肉”哪一者才是這道菜的主料,也無法想象這道菜的具體形態,給他們含糊不清之感,不利于中華美食文化的傳播。
2.“烹制方法+原料”[4]
例如,“炸雞爪”被譯為“Fried Chicken Fingers”。在這道菜品的翻譯中,譯者清楚地點明了菜品的烹制方法——炸,也點明了菜品的原料——雞爪。在西方食客的眼中,雞爪代表著“臟”,他們往往無法接受雞爪這一食物。而這樣直譯的翻譯方法讓西方食客對這道菜有了清楚的了解,他們可以根據自己的口味更加快速地做出選擇,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如若這道菜翻譯地沒有那么簡單明了,沒有譯出“雞爪”這一關鍵信息,那么很有可能造成西方食客的誤解和點餐后的不滿,對餐廳的印象也會大打折扣。
3.以“口感+原料”的方式命名[4]
例如:“甜酸雞”被譯為“Sweet &Sour Chicken”。在這道菜品的翻譯中,譯者清楚地告知了西方食客這道菜的口感,酸和甜,也告知了西方食客這道菜的原料,雞肉。由此,西方食客對這道菜有了大致的了解,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決定是否點餐。這道菜的翻譯方法是直譯,直譯通常簡潔明了地譯出菜品的原料、口感、烹飪方法,將菜品的主要信息告知食客,能給食客留下直觀的第一印象。
中華民族有著深厚的文化底蘊,菜名也有其獨特的文化內涵,那些有特定文化內涵的菜名有不少是以地域命名或以人物命名。在翻譯時,譯者需要關注菜名背后的文化背景,盡力將文化內涵闡述表達出來,也就是保留中國的文化內涵與特色,同時也要讓西方食客能夠理解菜品的實質內容。為實現這一目的,譯者往往采取增添注釋的翻譯方法。
在北京餐廳的菜名翻譯中,采用了部分文化維適應性轉換。例如,菜單中將“左宗雞”譯為“General Tso’s Chicken(Boneless chicken chunks,marinated and crispy fried.All is then sauteed w.scorched red peppers in our special sauce)”。這道菜品的翻譯用了直譯和注釋的翻譯方法,直譯的內容為“General Tso’s Chicken”,即左宗棠將軍的雞肉,以人物命名的翻譯方式保留了中國的文化特色。左宗棠是晚清政治家、軍事家、民族英雄,借左宗棠將軍的名字,可以引發西方食客對中國文化的興趣,挖掘菜品背后的文化知識。而后面的注釋又對這道菜作出了解釋說明,展示了這道菜的原料、烹飪方法、口感,使西方食客對這道菜有了一個較為全面的認識和理解。菜單中將“四川三樣”譯為“Szechuan Triple Crown(Beef,chicken,shrimp,onion,snow peas,baby corn,green pepper,water chestnuts)”。這道菜品的翻譯有地域信息,“Szechuan”是音譯,即四川,它是中國的一個歷史悠久、自然風光旖旎的省份,它的一大特色是四川的人民普遍愛吃辣。音譯的翻譯方法可以極大地保留地域文化特色,引起西方食客的興趣,讓它們對這一省份產生好奇[5]。而后的注釋清楚地說明了這道菜的原料,先是點明了“Triple Crown”是指牛肉、雞肉和蝦肉,之后寫出了洋蔥、荷蘭豆、玉米筍、青椒、荸薺這些配料。這些原料可以體現四川的飲食特色,如青椒體現了四川人愛吃辣的特點,而眾多配料則體現了四川人民飲食口味比較重的特點。這道菜的翻譯,既保留了中國的地域文化信息,也讓西方食客對中國各地的飲食文化產生了興趣,同時實現了文化維角度的轉換。
交際維是指中餐菜名英譯后,除了向西方食客傳達菜品基本信息和文化內涵,也要側重交際的維度,即中餐菜名的英譯要對西方食客產生吸引,促進營銷[6]。由此,菜名的翻譯需要考慮到西方食客的接受理解程度,也就是要對菜品的食材、烹飪方法等作出一定的解釋。
在北京餐廳的菜名翻譯中,可以找到明顯的交際維適應性轉換的例子。例如,菜單中將“全家福”譯為“Happy Family(Beef,chicken,crabmeat,shrimp &roast pork w.mixed vegetable)”。“Happy Family”采用了意譯的翻譯方式,可以吸引西方食客的目光,也能讓他們感受到菜名里的團聚、歡樂的意味。菜名后的注釋,則指明了這道菜的主要食材,給西方食客留下了一個對菜品的基本印象。菜單中將“炒四季”譯為“Four Season(Chicken,beef,shrimp,roast pork all sauteed with mixed vegetable in our chef’s brown sauce)”。這道菜的菜名翻譯,也能夠引起西方食客的注意和好奇心。菜名后的注釋,說明了這是一道由雞肉、牛肉、蝦、叉燒與混合的蔬菜一起用棕色調味料炒制而成的菜,指明了菜品的原料和烹飪方法,讓西方食客更加清楚地知道這道菜的主要內容,增加了西方食客的消費欲。這兩道菜采用了意譯加注釋和直譯加注釋的翻譯方法,意譯和直譯相對于音譯,更好地向西方食客傳達了菜品的信息,讓他們能直接理解,也傳達了菜品的好的意頭,體現了交際維的適應性轉換。
上述北京餐廳菜名的譯例體現了生態翻譯理論中的三維轉換原則,譯者運用這一原則,譯出了信息確切的菜名,既保留了中國文化特色又能讓西方食客理解無誤,同時其菜名翻譯也有利于達到吸引西方食客,促進餐廳營銷的效果。因此,在翻譯菜名時,需要考慮的往往有三點:菜品介紹、文化傳播、營銷菜品[7]。在向西方食客介紹一道菜品時,大多數時候需要簡潔清楚地向他們介紹菜品的原料、烹飪方法、口味等,側重點應放在讓西方食客能理解這是一道什么菜上,對于菜品中包含的文化內涵,甚至都可以不譯,主要以傳達簡單清楚的菜品信息為主。若是菜品翻譯以展現中國文化內涵為主,譯者需考慮到西方食客的文化接受習慣,必要時需對菜品加以注釋,向其傳達中國的飲食文化、哲學思想等,使其對中國文化產生一定的興趣。若是要以吸引西方食客,促進餐廳營銷為主要目標,譯者可以將一些菜品的正向的文化含義展現給西方食客,也可以對其中的文化信息作出一定的解釋,從而在推動銷售的同時起到促進文化交際的作用。
當今世界,文化相互交融,中華美食在對外傳播時,菜名翻譯就顯得尤為重要。目前國內對菜名翻譯的研究十分重視,但實際上,國內的一些餐廳存在著對菜名翻譯不夠重視和機器翻譯痕跡過重等問題,不利于中華美食的對外傳播和中國文化軟實力的提升。本文以胡庚申教授的生態翻譯理論為指導,從語言維、文化維、交際維三個角度對北京餐廳的菜名翻譯進行了研究分析[8]。北京餐廳的菜名翻譯在考慮到中西方文化、語言不同的情況下采用了合理的翻譯方式,把簡單的菜名用直觀的方式表現出來,把有文化含義的菜名用西方食客能接受理解的方式表現出來,把雙方有共同感受交集的菜名用有相應感情的英文詞匯表現出來,得到了西方食客的青睞。由此,譯者在翻譯菜名的過程中,需要考慮具體的生態環境,發揮主觀能動性,去適應與選擇,重點關注文化維、語言維、交際維的適應性轉換,努力譯出合適的菜名,傳揚中國的美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