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停一停也好

周智賢

聒噪的蟬鳴蒸騰著七月的暑氣。摒棄雜念，拂走塵埃，有時，停一停也好。

古樸的大街從天空中舀下一勺云的羹。人們行色匆匆，馬不停蹄，去奔赴快節奏的生活。母親拉著我來古街散步，而我一心只掛念家中還未完成的作業，無比煩悶與浮躁。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只想快點結束這場散步。

忽然，母親停了下來，我也駐足。眼前的小店門口擺放著琳瑯滿目的陶土作品，黛綠、藤黃、絳紫、酡紅，上面一筆一畫勾勒著鮮活的故事：鳥鳴劃過了風陵渡口，十字坡與快活林，大名府與扈家莊……

“走，進去瞧瞧吧。”母親拉著我跨進小店。一位年輕的姐姐系著樸素的圍裙，手上沾滿了陶泥，莞爾一笑：“先坐這兒，我去給你們拿材料。”

一坨泥，一瓢水，一臺轆轤車，便有了鮮活的氣息。我雙手捧著陶泥，絲絲縷縷的清涼飄進體內，浮躁的心漸漸寧靜。

啟動機器，轉盤飛快旋轉。我的手輕輕拂在陶泥表面，時而將泥向外拉，時而向內推，一輪又一輪，一圈又一圈。我盡力想捏成希望的模型，奈何機器轉動過快，陶泥的壁越來越薄，瀕臨塌陷。

店主姐姐看到后，暫停了機器，將陶泥重新捏厚：“做陶土，有時也要讓機器停一停，調整一下泥的厚度。”她的話語很輕、很柔，而我卻聽出了另一番滋味。

捏好了陶土的模型，待它半干時就可以上色了。我左手托著陶土，右手執一支彩筆，似在雕琢一件絕美的璞玉，精心勾勒著。店主姐姐在一旁與母親拉著話：“我外婆做了一輩子的陶土，她希望陶土手藝能一直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