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冠華,張騰宙
運城第一醫院病理科,山西 運城 0440000
結直腸癌是臨床常見的消化道惡性腫瘤。國家癌癥中心統計數據顯示,2015 年中國結直腸癌的發病率居全部惡性腫瘤第3 位,病死率居全部惡性腫瘤第5 位[1]。結直腸癌的發生與多種因素有關,涉及多種原癌基因和抑癌基因的突變。非轉移性23 蛋白(non-metastatic 23,NM23)基因被認為具有抑癌和促癌雙向功能,編碼的蛋白在細胞侵襲、轉移以及細胞信號轉導中發揮重要作用,與結直腸癌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2]。錯配修復蛋白(mismatch repair protein,MMRP)缺失造成的微衛星不穩定狀態是結直腸癌發生的重要分子途徑,包括10%~15%的散發性結直腸癌(sporadic colorectal cancer,SCC)及90%以上的林奇綜合征[3],且與患者的預后密切相關[4]。采用免疫組化法檢測MMRP 預測微衛星不穩定狀態的靈敏度和特異度均高于85%,與聚合酶鏈反應(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PCR)法檢測結果具有較高的一致性,二者符合率>90%[5-6]。目前大多數研究僅對結直腸癌進行NM23 或MMRP 其中一項表達水平的檢測,同時檢測二者的報道極少,因此,本研究探討NM23 和MMRP 在SCC 組織中的表達及與臨床特征的關系,并分析二者的相關性,現報道如下。
收集2015 年7 月至2020 年12 月運城第一醫院收治的SCC 患者的病歷資料。納入標準:①根據臨床癥狀以及相關檢查確診為SCC;②臨床資料完整。排除標準:①符合阿姆斯特丹Ⅱ(AmsterdamⅡ)診斷標準的林奇綜合征;②在手術治療前進行過放化療。根據納入、排除標準,共納入87 例SCC 患者,男50 例,女37 例;年齡40~86 歲,平均(65.34±11.23)歲,≥60 歲60 例,<60 歲27 例;腫瘤最大徑:≥5 cm 52 例,<5 cm 35 例;病理分級:低度惡性50 例,高度惡性37 例;浸潤深度:未侵及漿膜10 例,侵及漿膜77 例;有淋巴結轉移38 例,無淋巴結轉移49 例;臨床分期:0~Ⅰ期9 例,Ⅱ期39例,Ⅲ~Ⅳ期39 例。取87 例SCC 患者手術切除的SCC 組織及癌旁正常黏膜上皮組織。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通過,所有患者均知情同意。
標本采用中性甲醛固定,常規脫水、二甲苯透明、浸蠟、包埋、切片、常規蘇木精-伊紅(hematoxylin-eosin,HE)染色,鏡下確認病理分型。免疫組化染色采用Lumatus 全自動免疫組化儀及SABC 法完成,免疫組化試劑盒和二氨基聯苯胺(diaminobenzidine,DAB)顯色試劑盒均購自福建邁新生物技術有限公司。
1.3.1 病理分級根據腫瘤形成的腺樣結構百分比進行分級。高分化(1 級):腺樣結構>腫瘤的95%;中分化(2 級):腺樣結構占腫瘤的51%~95%;低分化(3 級):腺樣結構占腫瘤的5%~50%;未分化(4 級):腺樣結構<腫瘤的5%。管狀腺癌分為低度惡性(相當于高分化或中分化)和高度惡性(相當于低分化或未分化)。需要注意的是,這種分級主要用于管狀腺癌,其他類型不進行分級。
1.3.2 NM23 及MMRP 表達NM23 表達定位于細胞質,MMRP 表達定位于細胞核。二者均采用半定量積分法,結果判定由兩位經驗豐富的具有高級職稱的醫師采用雙盲法進行,每張切片先在低倍鏡下尋找組織結構清晰、細胞染色均勻的區域,轉高倍鏡(400 倍)后,于該區域隨機選取5 個不重疊的視野。按染色強度評分:無著色為0 分,淺黃色為1 分,棕黃色為2 分,深褐色為3 分;按陽性細胞百分比評分:≤10%為0 分,11%~50%為1 分,51%~80%為2 分,>80%為3 分。將兩項評分的結果相乘,最終評分<3 分為低表達,設為陰性;≥3 分為高表達,設為陽性。
采用SPSS 19.0 統計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計數資料以例數及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Fisher 確切概率法或McNemar 檢驗;相關性分析采用Spearman相關分析法;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SCC組織中NM23陽性表達率為72.4%(63/87),高于癌旁正常黏膜上皮組織的71.3%(62/87),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SCC 組織中MMRP 陽性表達率為73.6%(64/87),低于癌旁正常黏膜上皮組織的100%(87/87),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不同性別、年齡、腫瘤最大徑、病理分級、浸潤深度SCC 患者的SCC 組織中NM23 陽性表達率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臨床分期及淋巴結轉移情況SCC 患者的SCC 組織中NM23陽性表達率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1)
不同性別、年齡、臨床分期、病理分級、浸潤深度SCC 患者的SCC 組織中MMRP 陽性表達率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腫瘤最大徑及淋巴結轉移情況SCC 患者的SCC 組織中MMRP 陽性表達率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2)

表2 不同臨床特征SCC 患者SCC 組織中MMRP 表達情況的比較
經Spearman 相關性分析得出,SCC 組織中NM23和MMRP表達無相關性(rs=-0.020,P=0.853)。
結直腸癌分為散發性(約占80%)和遺傳性(約占20%)兩種,后者包括林奇綜合征、家族性腺瘤性息肉病、MUTYH-相關息肉病及其他罕見的綜合征(包括遺傳性色素沉著消化道息肉病綜合征、幼年性息肉綜合征、鋸齒狀息肉病綜合征等)[3]。與遺傳性結直腸癌相比,SCC 缺乏相應的遺傳學基礎,目前研究認為相關的分子途徑包括:染色體不穩定性(chromosomal instability,CIN)、CpG 島甲基化表型(CpG island methylation phenotype,CIMP)及微衛星不穩定等[7-8]。傳統觀點認為結直腸癌大多起源于腺瘤[9],即“正常黏膜上皮細胞-腺瘤-腺癌”一系列序貫事件,其發生及發展涉及原癌基因和抑癌基因的突變,其中Kirsten鼠肉瘤病毒癌基因同源物(Kirsten rat sarcoma viral oncogene homolog,KRAS)及鼠類肉瘤病毒癌基因同源物B(v-raf murine sarcoma viral oncogene homolog B,BRAF)基因突變與結直腸癌患者的臨床特征和預后密切相關[10-12]。
NM23基因由Steeg[13]分離克隆成功。NM23H1是第一個被發現的腫瘤轉移抑制基因,具有抑制轉移和促進轉移的雙重作用。NM23 蛋白家族成員包括10 個不同的蛋白(NM23H1~H10),根據序列同源性分為兩組:NM23H1~H4 具有高度相似性及二磷酸腺苷酸激酶活性,NM23H5~H10 差異明顯,相似度低而且很少具有二磷酸腺苷酸激酶活性。NM23H1 與NM23H2 的序列同源性最高,并且基因相鄰,研究最為廣泛。越來越多證據表明,NM23H1 作為抑制因子和啟動子在腫瘤轉移中具有二分類作用。這與其生化特性,如核苷二磷酸激酶活性、組氨酸蛋白激酶活性和3'-5'核酸外切酶活性等的差異有關[14]。Dong 等[15]通過基因表達綜合數據庫和癌癥基因組圖譜發現NM23H1基因是一種特殊的癌基因,在肝細胞癌中高表達,在急性髓系白血病、神經母細胞瘤和前列腺癌中發揮促轉移作用。在人非小細胞肺癌中NM23H2 通過促進原癌基因c-Myc表達促進腫瘤生長[16]。NM23H4可能作為一種促癌因子通過調控細胞周期來促進非小細胞肺癌的進展[17]。DNA 錯配修復是DNA 損傷修復的一個重要途徑,對維持基因組穩定性和DNA 復制保真度至關重要,原核生物和真核生物中都有非常保守的錯配修復系統[18],微衛星不穩定性及MMRP 表達與結直腸癌患者的化療效果及預后密切相關[19-20]。徐晉珩等[21]研究結果顯示,微衛星不穩定性及NM23 與SCC 患者的臨床特征關系密切,并且二者呈正相關。本研究通過免疫組化法檢測SCC 組織中NM23 和MMRP 的表達,進一步分析兩種蛋白的表達與SCC 患者臨床特征的關系。結果表明,SCC 組織中NM23 陽性表達率與淋巴結轉移、臨床分期有關(P<0.05),MMRP 陽性表達率與腫瘤最大徑、淋巴結轉移有關(P<0.05),但二者并不存在相關性(P>0.05)。提示通過檢測NM23 和MMRP 表達水平,可評估SCC 患者淋巴結轉移情況和臨床分期,作為評估患者預后的指標。
綜上所述,NM23 及MMRP 表達與SCC 患者的臨床特征關系密切,對淋巴結轉移、臨床分期的預測和評估具有參考價值,但本研究樣本量較小,仍需進一步的大樣本研究加以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