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寶祥
(蘭州大學 哲學社會學院,甘肅 蘭州 730000)
在中國哲學史上,朱子“以繼承伊洛傳統為己任,以二程思想為基礎,充分吸收北宋其他理學思想家的思想營養,建立了一個龐大的理學體系”[1]125。這也就意味著作為朱子集大成之作的《四書章句集注》既成為我們以現代學術之視域審視朱子理學的首要對象,又成為我們以兩宋理學之視角回溯先秦儒學的重要窗口。從學術史的角度而言,“《四書章句集注》是繼漢代五經合集、唐代五經正義之后出現的又一部儒家單經的群集”[2]。在《四書章句集注》這一經典著作中,朱子不僅呈現了自己以及前人對于《論語》《大學》《中庸》《孟子》的深度理解與系統闡釋,而且借由《論語》《大學》《中庸》《孟子》展開了自己關于兩宋理學的道德形上學建構。本文以《四書章句集注》為中心、分析朱子理學的概念結構,緣由與初衷即在于此。
在朱子理學的概念結構中,“天”—“理”—“天理”構成最高的一組概念。朱子曰:
“天,即理也,其尊無對,非奧灶之可比也。”(《論語集注》)[3]65
朱子認為,“天”即“理”,“天”與“理”的結合即構成“天理”,在朱子那里,唯有此三者具有至“尊”之地位,再無其他概念可與之相對,這也就是說,“天理”在朱子那里不僅是最高的概念,而且具有價值上的絕對性。這也就意味著,我們可以從本體論的意義上去詮釋朱子的“天理”概念以及由“天—理—天理”所展開的概念結構,換而言之,“‘理’是他的哲學體系的本體論概念,也是其經典詮釋的形上依據”[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