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劍波,陳勇,應穎,潘迎紫
作者單位: 315211 寧波,寧波大學醫學部(范劍波、潘迎紫);寧波市第二醫院(陳勇、應穎);寧波市鎮海龍賽醫院(范劍波)
目前我國高尿酸血癥、痛風的患病率高,機制仍不十分明確,遺傳因素和環境因素在痛風的發病機制中起到重要作用,并具有一定的家族聚集性,與多基因遺傳有關[1]。痛風急性發作對關節損害大,提早發現痛風性關節炎的出現尤為重要。痛風性關節炎患者關節腔內沉積的尿酸鹽晶體能夠激活中性粒細胞堿性磷酸酶3(NALP3)炎性體,促進白細胞介素-1(IL-1 )的成熟及分泌,最終導致痛風炎癥反應的產生及進展[2]。NALP3 的其中一區域結合熱休克蛋白90A(HSP90A)是維持NALP3 炎性體功能所必需的[3]。國內有團隊通過基于同位素標記定量技術篩選原發性痛風的血清學生物標記物發現,HSP90A 在痛風中呈高表達狀態的[4]。本文擬探討血清HSP90A和IL-1 水平與痛風急性發作的關系,報道如下。
1.1 研究對象 選取2021 年1-12 月寧波市第二醫院門診及住院的50 例痛風急性期患者,設為痛風急性組(A 組);50 例無癥狀痛風間歇期患者,設為痛風間歇組(B組);50 例高尿酸血癥患者,根據《指南》[5]無需治療患者,設為高尿酸血癥組(C 組)。隨訪C組患者1 年,出現痛風急性發作的患者,設為痛風發作組(D 組)。將D 組隊列中,處于高尿酸血癥期樣本設為D0 組。另選同期來院體檢者的30 例健康成人為健康對照組(H 組)。痛風診斷符合2015 年的ACR/EULAR痛風的診斷標準[6];排除自身免疫性疾病,癌癥,肝病,腎病,血液病史,糖尿病,長期口服激素及止痛藥者,伴嚴重心血管系統、呼吸系統、消化系統或代謝系統疾病者。所有患者均為漢族男性,沒有血緣關系。本研究經中國科學院大學寧波華美醫院人體研究倫理委員會批準通過。
1.2 治療方法 痛風急性期患者,予常規NSAIDs藥物(塞來昔布膠囊0.2 g 口服,1 次/d)治療,2 d 后效果不佳;則予地塞米松針5 mg 靜脈滴注,1 次/d;同時輔以護胃治療,好轉后逐漸減量。如療效仍差,予退組后進一步診治。痛風間歇期患者,繼續當前用藥,門診隨診。
1.3 觀察指標 記錄臨床個人信息和實驗室數據,包括年齡,白細胞計數,血尿酸,血肌酐,空腹血糖,總膽固醇(TC),三酰甘油(TG),低密度脂蛋白(LDL-C),天門冬氨酸氨基轉移酶(AST),丙氨酸氨基轉移酶(ALT)。用ELISA 檢測法檢測各組血清HSP90A 及IL-1 水平。
1.4 統計方法 采用SPSS 25.0 統計軟件進行分析。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使用均數±標準差表示,多組比較采用方差分析,兩組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 檢驗;偏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使用M(P25,P75)表示,組間比較采用非參數檢驗。P <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各組基線資料比較 4 組年齡、ALT、AST 、空腹血糖、TC、TG 及LDL-C 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 >0.05);A 組、B 組、C 組血肌酐、尿酸及白細胞計數水平均高于H 組(均P <0.05),A 組血尿酸、白細胞計數均高于B 組(均P <0.05),C 組尿酸水平較高于其他各組(均P <0.05),見表1。

表1 各組基線資料比較
2.2 A 組、B 組及H 組血清HSP90A、IL-1 水平比較 A 組HSP90A、IL-1 水平均高于B 組、H 組(均P <0.05),見表2。

表2 A 組、B 組及H 組血清HSP90A、IL-1 表平比較 pg/ml
2.3 C 組、D 組及H 組血清HSP90A、IL-1 表達水平比較 C 組患者隨訪1 年,痛風發作10 例,發病率20.0%。D 組HSP90A、IL-1 水平均高于C 組、H組(均P <0.05),見表3。

表3 C 組、D 組及H 組血清HSP90A、IL-1 水平比較 pg/ml
2.4 D 組及D0 組血清HSP90A、IL-1 表達水平比較 D 組HSP90A、IL-1 水平均高于D0 組(均P <0.05),見表4。

表4 D 組及D0 組血清HSP90A、IL-1 表達水平比較 pg/ml
2.5 ROC 曲線分析
2.5.1 血清HSP90A的ROC曲線分析 血清HSP90A蛋白診斷痛風急性發作的曲線下面積(AUC)為0.845,最佳界值點為28.636 pg/ml,其診斷敏感性為77.8%,特異性為77.8%,見圖1。

圖1 血清HSP90A 蛋白水平診斷痛風急性發作的ROC 曲線圖
2.5.2 血清IL-1 的ROC 曲線分析 血清IL-1 診斷痛風急性發作的AUC 為0.955,最佳界值點為79.02 pg/ml,其診斷敏感性為92.6%,特異性為90.7%,見圖2。

圖2 血清IL-1 蛋白水平診斷痛風急性發作的ROC 曲線圖
痛風急性發作時,NALP3 炎性體被激活,其內Caspase-1 蛋白具備促炎作用,切割pro-IL-1 釋放具有活性的IL-1 至胞外,啟動適應性免疫應答[7]。MSU結晶亦可以直接刺激中性粒細胞受損后氧化產生IL-1[8]。NALP3 炎性體內的LRR 區域結合HSP90A和泛素連接酶相關蛋白(SGT1)是維持NALP3 炎性體功能所必需的,HSP90A 和SGT1 維持NALP3 處于無活性狀態,阻斷NALP3 蛋白寡聚體的形成,一旦檢測到活化信號就會從NALP3 上分離,導致血清HSP90A 水平升高,同時使NALP3 發生構象改變而被活化,最終釋放出有活性的IL-1[3]。
本研究顯示,無論是高尿酸血癥患者,還是痛風間歇期患者,出現痛風急性發作,血清IL-1 及HSP90A水平均明顯升高。目前國外已有生物制劑用于治療痛風,其靶向目標即痛風急性發作中的重要炎癥介質IL-1,如IL-1 受體阻斷劑阿那白滯素。有研究發現,缺乏HSP90A 蛋白,NALP3 炎癥體將變得不穩定且易被蛋白酶體降解,導致NALP3 炎性體功能的喪失[9]。Piippo 等[10]研究亦指出:HSP90A 抑制劑似乎能夠阻止NALP3 信息通路的活化。因此推測HSP90A 抑制劑可能對痛風急性發作有療效。
本研究還發現,無癥狀高尿酸血癥患者血清IL-1 、HSP90A 水平較健康對照組高。這說明隨著血清尿酸水平的升高,可能引起血清IL-1 、HSP90A水平升高。在無癥狀高尿酸血癥時,就已經出現了關節損害,且尿酸水平越高,損害越大,同時血清IL-1 水平也越高[11]。高尿酸血癥除了對關節有危害,對心血管系統也存在很大的影響。尿酸的蓄積和梗阻,可引起RAS 系統亢進和激活,從而引起腎臟纖維化,纖維化可引起血管病變而產生一系列心血管并發癥[12]。通過降尿酸治療,可有效降低血清IL-1 水平、痛風以及心腦血管不良事件的發生率。
本研究發現,血清HSP90A 和IL-1 的診斷痛風急性發作的AUC 分別為0.845 及0.955,可作為提示痛風急性發作的診斷指標。
利益沖突 所有作者聲明無利益沖突
作者貢獻聲明 范劍波:采集數據、整理分析數據、起草文章;陳勇:醞釀和設計實驗、實施研究、對文章的知識性內容作批評性審閱;潘迎紫:采集數據;應穎:指導、基金項目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