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亞男 杜婷婷


摘 ?要:文章以六安市特困供養人群為研究對象,探究居民社會支持和主觀幸福感的特點,以及居民社會支持對主觀幸福感的作用。通過問卷調查的方式,對六安市472名特困供養居民進行整群調查或個別調查,對回收數據使用SPSS24.0進行整理和統計,利用獨立樣本T檢驗、單樣本方差分析、單樣本T檢驗、相關分析和逐步線性回歸分析等方法對整理好的數據進行分析。結果得出:一是六安市特困供養人群中的老年人群體的社會支持狀況明顯差于非老年人;二是六安市特困供養人群的主觀幸福感較高,其中27.33%的被試者處于主觀幸福感的高水平階段;三是六安市特困供養居民社會支持總分對主觀幸福感具有顯著的正向預測作用,社會支持三個維度分別對主觀幸福感具有不同強度的顯著正向的預測作用。
關鍵詞:六安市;特困供養人群;居民社會支持;主觀幸福感
中圖分類號:C913.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9052(2023)07-00-03
六安市是安徽省非常重要的地級市之一,交通便利,物產豐富,為安徽省的科技、經濟和社會發展作出了重要貢獻。但不可避免的,六安市也有很多特困供養人群,具體指國家對無勞動能力、無生活來源且無法定贍養、撫養、扶養義務人,或者其法定贍養、撫養、扶養義務人無贍養、撫養、扶養能力的老年人、殘疾人以及未滿16周歲的未成年人[1]。特困人群一直是黨和國家重點關注和幫扶的人群,也是鄉村振興工作主要關注的對象。在社會科學領域,關注和探究特困人群的心理情況,也有助于為鄉村振興工作提供指導。
一、背景研究
《城市社區老年人社會支持現狀及影響因素分析》指出,較好的社會支持有助于人們抵抗生活壓力,有助于人們在面對危機事件、生活變遷以及不利環境的時候有更好的應對辦法,另外,還有助于人們社會功能的加強、完善以及人們健康狀態的提升。以往已有大量相關研究對居民社會支持進行探討,但不可否認的是,針對不同地區或環境中的居民,其社會支持的特點會存在較大差異。因此,對某一特定地區、特定類型群體的居民進行專門調查,能夠更有針對性地獲得該地區特定類型居民社會支持的真實特點。
主觀幸福感主要涉及認知主體對其生活質量的整體評價,“主觀”二字體現了這種整體評價標準具有認知主體各自的標準。可以說,認知主體對自己是否幸福的主觀認知,比起他人的客觀認知對其的影響要更大。因此,研究某一特定地區特定群體的主觀幸福感認知,更具有意義。在社會支持和主觀幸福感的研究中,有學者認為,認知主體獲得的社會支持越多,證明其在這一群體中越重要,越容易被人看到,即有較強的存在感,因此認知主體對自己的生活就感到越滿意,進而其主觀幸福感就越高。由此可見,對于社會支持,主觀幸福感對其可能具有正向預測的作用。
基于上述分析,本研究主要通過問卷調查的方式,關注六安市特困供養人群居民社會支持的特點和主觀幸福感的特點,從而對二者之間的關系進行詳細的梳理和分析。
二、調查研究
(一)研究對象
在六安市當地有關部門的幫助下,共計走訪調查了472名特困供養個體,其中,男性215人,女性257人;30歲以下的有58人,30至60歲的有221人,60歲到90歲的有193人。
(二)研究工具
社會支持量表(SSRS)由肖水源等研究者在總結國外量表的基礎上,根據國內實際情況開發的量表。分為主觀支持維度、客觀支持維度以及支持利用度維度。在本研究中,該社會支持量表的克隆巴赫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69。中國居民主觀幸福感量表簡本(SWBS—CC20)由邢占軍等研究者編制。在本研究中,該中國居民主觀幸福感量表簡本的克隆巴赫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44[2]。
(三)施測過程和數據處理
采用整群施測和個別施測相結合的方式,對六安市472名特困供養人群進行施測,使用SPSS24.0對回收數據進行統計整理和分析。
(四)研究結果
1.六安市特困供養人群居民社會支持的一般情況
六安市特困供養人群居民社會支持總分平均值為41.34±9.60,其中客觀支持得分平均值為9.44±3.63,主觀支持得分平均值為24.26±5.51,支持利用度得分平均值為7.64±2.96。具體來看,通過獨立樣本t檢驗可知,不同年齡段被試者在社會支持總分(F=5.360,p=0.005)、主觀支持得分(F=4.843,p=0.008)、客觀支持得分(F=5.383,p=0.005)方面差異顯著,具體情況見表1。
進一步根據事后檢驗結果可知,30~60歲年齡段被試者的居民社會支持總分、主觀社會支持得分、客觀社會支持得分和支持利用度得分都要顯著高于60~90歲年齡段被試者,但均無顯著差異。
2.六安市特困供養人群主觀幸福感的一般情況
六安市特困供養人群主觀幸福感得分均值為81.78±12.71,通過單樣本t檢驗可知,六安市特困供養人群的主觀幸福感要顯著高于量表的理論中值“70”(t=20.130,p=0.000)。被試者的量表得分如果在90分之上,則認為被試者處于主觀幸福感的高水平階段,也就是說共有129名被試者處于主觀幸福感的高水平階段,占總被試者的27.33%;被試者的量表得分在50分以下,則認為被試者處于主觀幸福感的低水平階段。統計結果顯示并無被試者處于主觀幸福感的低水平階段。由此可見,六安市特困供養人群的主觀幸福感指數較高。
筆者通過獨立樣本t檢驗分析可知,男性被試者的主觀幸福感得分(82.91±12.62)要略高于女性被試者(80.86±12.75),但此差異僅處于邊緣顯著水平,并非完全的差異顯著(t=1.739,0.05
三、六安市特困供養人群居民社會支持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
根據相關分析可知,社會支持總分與主觀幸福感得分呈顯著正相關(p<0.001)[3],主觀社會支持、客觀社會支持、支持利用度三個維度與主觀幸福感分別呈顯著正相關(p<0.001),具體相關系數見表2。
在證明了社會支持總體以及各維度分別與主觀幸福感呈顯著正相關關系的基礎上,為進一步探究在六安市特困供養人群中,社會支持與主觀幸福感之間是否存在因果關系,筆者進行逐步線性回歸分析。具體做法如下,以主觀幸福感為因變量,在逐步回歸的第一層自變量中放入性別和年齡段作為控制變量,在第二層自變量中放入社會支持總分,以考察社會支持總體對主觀幸福感得分的預測作用。結果表明,R2值為0.178,調整后的R2值為0.173,R2變化量為0.170且具有顯著性(p=0.000),未標準化系數Beta值(斜率)為0.55>0,這表明在以六安市特困供養人群為被試者時,社會支持總分對主觀幸福感具有顯著正向的預測作用。可以這樣理解,特困供養人員由于生活條件有限,其遇到的困難或者挫折和一般居民相比較大,因此在一定程度上他們更需要尋求或者得到他人的支持與幫助,當這類人群有了更多的社會支持,或者感受到更多的社會支持,就會增加其主動尋求外界幫助的信心,促進其產生請求他人幫助的行為,進而獲得更多的幫助并渡過難關,當現存困難被克服之后,得以改善的自身處境會使得特困人員感受到積極的情感,進而增加其感受到的主觀幸福感的程度。再者,以主觀幸福感為因變量,在逐步回歸的第一層自變量中放入性別和年齡段作為控制變量,在第二層自變量中分別放入主觀社會支持得分、客觀社會支持得分和支持利用度得分,以考察主觀社會支持、客觀社會支持和支持利用度對主觀幸福感得分的預測作用。結果表明,(1)在主觀社會支持得分為自變量時,R2值為0.130,調整后的R2值為0.125,R2變化量為0.122且具有顯著性(p=0.000),未標準化系數Beta值(斜率)為0.807>0,這表明在以六安市特困供養人群為被試者時,主觀社會支持得分對主觀幸福感具有顯著正向的預測作用;(2)在客觀社會支持得分為自變量時,R2值為0.099,調整后的R2值為0.093,R2變化量為0.091且具有顯著性(p=0.000),未標準化系數Beta值(斜率)為1.065>0,這表明在以六安市特困供養人群為被試者時,客觀社會支持得分對主觀幸福感具有顯著正向的預測作用;(3)在支持利用度得分為自變量時,R2值為0.106,調整后的R2值為0.101,R2變化量為0.098且具有顯著性(p=0.000),未標準化系數Beta值(斜率)為1.347>0,這表明在以六安市特困供養人群為被試者時,支持利用度得分對主觀幸福感具有顯著正向的預測作用。
綜合上述分析可知,以六安市特困供養人群為被試者時,社會支持總分對主觀幸福感具有顯著的正向預測作用,社會支持三個維度分別對主觀幸福感具有顯著正向的預測作用,由于建立的回歸方程斜率不同,社會支持三個維度對主觀幸福感正向預測作用的強度也不同。
不可否認,主觀幸福感對個體來說尤為重要,它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個體內心深處的和諧程度,能夠緩解由于外界挫折所帶來的不安全感和挫敗感。一個在內心深處能夠感知到足夠幸福感的個體,他對自己抵御外界挫折的能力、找尋到解決問題辦法的能力、在受挫時找到盟友等等方面往往是更加自信的。因此,對于已經處于較大生活困難中的特困供養人群而言,樹立更多的主觀幸福感、保持內心世界的自我和諧等是尤為重要的。本研究的結果表明社會支持對主觀幸福感有積極作用。因此,可以嘗試從外部環境和自身內部狀態兩大角度通過提升特困供養人群社會支持的水平,來提高其主觀幸福感的程度。
第一,從外部環境的角度,加強政府、企事業單位和個人對特困供養這一特殊群體的關注、關心和理解程度。
首先,對于需要對特困供養人群保障制度進行深化,讓特困供養人群的保障水平得到進一步的提升。其次,提升對特困供養人群的服務質量,做到以“養”為基礎、以“醫”為保障,將設施建好、將服務做好。最后,通過各種合理渠道的宣傳,讓社會各界人士增加對特困供養這一特殊弱勢群體的幫扶力度。這樣,有助于特困供養人群感受到來自外界社會的關愛,切身體會到自己能夠通過他人的幫助解決自己面臨的困難,這樣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提高其相信社會支持客觀存在的信心。
第二,充盈特困供養人員的內心世界,提高其自我和諧的程度,使特困供養人員能夠做到自我接納、自我欣賞,樹立其內在的自信心,敦促其通過自己的努力培養自己克服困難、改變現狀的勇氣和決心。外部的幫助解決不了內在的本質問題,只能起到輔助促進的作用。因此,必須由特困供養人員在內心深處真正做到接納自己,樹立對自己、對外界環境客觀和積極的態度,才能感受到更多的社會支持,進而能夠在自己需要幫助的時候,主動獲取他人的幫助,解決困難,進而體驗到更多更充盈的主觀幸福感[4]。
四、結語
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不斷深入推進,我們應當對特困供養人群的幸福感體驗加以重視。由本研究可知,對于六安市特困供養人群而言,其主觀幸福感處于中等水平,他們獲得的社會支持越多,其主觀幸福感知就越強。由此可見,社會支持對主觀幸福感有積極作用。特困供養人群雖然在社會中處于相對弱勢地位,容易承受來自生活、經濟、家庭等方面的壓力。但是,社會支持對于提高其主觀幸福感有顯著作用。因此,我們應當統籌各方面資源努力營造和諧、積極的社會支持環境,從細節著手做好這方面工作,達到提升特困供養人群主觀幸福感的目的。本研究樣本來源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加之采用便利抽樣的方法,將來還需要進行大樣本的數據研究,使得研究數據更加科學有效,進一步對結論進行探索和驗證。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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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