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電能新時代

馬曉惠

“2022 年9 月26 日，由俄羅斯經波羅的海向德國等歐洲國家輸送天然氣的‘北溪系列管道發生爆炸泄漏，這次爆炸不僅讓許多海洋動物失去生命，還改變了海底環境，讓很多海洋生物失去了家園。”飄逸水母語氣沉重，“那里的動物朋友給我們寫信，希望我們能幫幫它們。”

“唉，就算沒有這次爆炸，等這些天然氣被用于發電后，所排放出的二氧化碳還是會加劇海水酸化。很多來信中都提到，由于海洋酸化，珊瑚大量死亡，貝殼變薄，海洋生物的生存空間正在逐漸變小。”淘氣章魚表情哀傷。

“人類社會離不開電能，可發電又會威脅大家的生存。唉，要是我們倆能發電就好了！”飄逸水母突發奇想。

“沒錯，雖然我們倆不會發電，但還有很多會發電的生物，把它們找來既能解決發電問題，又可以保護海洋環境，這不是兩全其美嘛！”淘氣章魚越想越覺得可行，興奮地給了飄逸水母一個大擁抱，“飄逸水母，你還真是個大聰明！”

為人類提供電能是一個大工程，必須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淘氣章魚和飄逸水母的首站選擇了剛果河。

剛果河是世界上最深的河，在非洲，它的長度僅次于尼羅河，流量卻比尼羅河的流量大16 倍。放眼全球，剛果河的流量僅次于南美洲的亞馬孫河，是世界第二大河。巨大的流量非常適合開發水力發電，非洲擬建的超越三峽水電站的大英加水電站就位于剛果河。除了水力發電，這條河里還生活著兩大發電“高手”——象鼻魚和電鲇。

淘氣章魚和飄逸水母駕駛著“翡翠”號，從入海口駛入剛果河，一路向上游前進。它們出發前準備得非常充分，但沒想到一駛入剛果河，雷達系統就出了故障。剛果河的能見度遠不如海洋，水體中漂浮的垃圾阻擋了視線。失去雷達系統后，“翡翠”號就成了“瞎子”。

雖然“翡翠”號上配備了探照燈，但只要一打開探照燈，強光肯定會影響生活在這里的生物。所以淘氣章魚和飄逸水母考慮再三，決定不打開探照燈了。

“水體越來越渾濁，幾乎什么都看不到。”為了看清外面的情況，飄逸水母幾乎趴在了舷窗上。突然，它驚叫一聲，整個身體往后一縮。

“怎么了？”坐在駕駛位置的淘氣章魚轉頭朝它望去。

“剛才有個東西頂了舷窗一下！就……就在那里！長長的，好像……”飄逸水母的觸手指著一個方向。

“可我什么也看不見。”淘氣章魚探頭從另一個舷窗望去。

“河水好像變得更渾濁了，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攪……”

“為防萬一，我暫時打開探照燈看一下吧。”淘氣章魚心中一動，打開了探照燈。

“啊！”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天哪，我眼睛要瞎啦！”

“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關掉！”淘氣章魚嚇得趕緊關上探照燈。

“嘿，那家伙長著一個長鼻子！末端還有點兒彎。”在這一閃光的工夫，飄逸水母就看清了外面的不速之客。

“長鼻子，有點兒彎？難道是象鼻魚？”淘氣章魚心里閃過一個答案。

“你好，請問你是象鼻魚嗎？”飄逸水母扒著舷窗朝外面喊。

等了一會兒，才隱隱傳來一聲粗聲粗氣的“嗯”。然后，一條長著長鼻子的魚慢慢地游到舷窗外。就像飄逸水母之前看到的那樣，長鼻子末端還有點兒彎。

“怪不得叫象鼻魚呢！”淘氣章魚與飄逸水母對望一眼。

“你們找我有什么事嗎？”象鼻魚問道。

“有事，還是生死攸關的大事！”飄逸水母一通說，從人類社會的能源危機一直說到地球變暖對全球生物的危害。要不是淘氣章魚及時阻止，它能一直說。

象鼻魚一向過著不問世事的生活，哪聽過信息量如此之大的內容啊，聽得一雙眼睛都快往外冒星星了。

“已知的發電魚類約有500 種，其中象鼻魚家族就有200 多種。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們希望你能加入我們，為人類提供純天然的綠色電能。”淘氣章魚發出邀請。

“200 多種！這妥妥的發電主力啊！”飄逸水母不禁贊嘆。

“我們確實有很多同類，但關鍵是我們的發電量不多呀。”象鼻魚面露難色。

明星小檔案 象鼻魚

中文學名：象鼻魚

別名：鸛（guàn）嘴長頜魚、象鼻子魚

所屬科屬：長頜魚科/ 象鼻魚屬

原產地：非洲剛果河

外貌：象鼻魚全身淺黑色，體長20～50 厘米，身體形狀就像一把阿拉伯彎刀——尾部是刀柄，身體則是刀身。象鼻魚的“長鼻子”不僅外形像象鼻子，就連功能也很像，都是用來尋找食物、捕捉獵物。但不同的是，象鼻魚的“長鼻子”不是真正的鼻子，而是下頜延長所形成的長吻。

象鼻魚：發電魚類中的“戰五渣”

剛果河的生態系統中“大佬”如云，像象鼻魚這樣的“戰五渣”，只有躲到河流底層才能活命。

為了填飽肚子，象鼻魚不得不把“長鼻子”伸進河底淤泥里尋找食物。河底淤泥被攪起，河水變得更渾濁了。象鼻魚的視力本就不好，這下更看不清了。

為了彌補視力的不足，象鼻魚的身體進化出一整套“生物雷達系統”：尾部有一個特殊的梭形發電器官，可以連續發出微弱的電流；頭部的神經細胞能夠感應到電信號。此外，它們遍布全身的瘤狀物也能感應到電信號。

尾部發電器官所發出的微弱電流，會在象鼻魚的身體周圍形成一個電場。周圍有障礙物時，電場就會發生變化。由于不同的物體引起電信號的變化不同，所以，象鼻魚可以通過感知電場的變化，得知該物體的形狀及距離，并迅速判斷出該物體到底是獵物還是獵手。

“我們發出的電流太微弱啦，人類都無法感知這種電流的存在，實在是幫不上什么忙。”象鼻魚訥訥地說。

“咦，你游得好慢啊。”飄逸水母忍不住吐槽。

“游得太快了會擾亂我的電場。一旦電場亂了，我就無法感知周圍的情況。”

正在飄逸水母和象鼻魚聊天兒的時候，突然一聲“快跑”后，象鼻魚就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一張血盆大嘴朝“翡翠”號狠狠咬下來！淘氣章魚本能地把操縱桿一推到底。在一陣牙齒刮擦潛水艇表面的刺耳聲音中，“翡翠”號逃離了這張大嘴！

“是鱷魚！”飄逸水母嚇出了一身冷汗，“象鼻魚的生物雷達系統也太好用了吧！”

“沒錯，就算象鼻魚不能幫人類發電，就憑這套系統也能有其他用途了。”淘氣章魚點點頭。

象鼻魚和短程相機

在象鼻魚的生物雷達系統的啟發下，科學家發明出一種即使在黑暗環境中也能獲得物體“電子圖像”的短程相機。這種相機不但能對自然物體和人造物體進行成像，還能通過分析目標物“電氣輪廓”的變化來判斷其是否在移動。

目前這種短程相機仍在不斷完善中。一旦這項技術成熟，必能為火災現場救助、水下打撈等能見度極差的工作提供很大幫助。

逃離鱷魚的大嘴后，淘氣章魚和飄逸水母踏上了尋找電鲇的旅途。可“翡翠”號在剛果河中航行了很久，眼見長夜都快過去，還是沒看到電鲇的身影。

“如果潛水艇的雷達沒壞，或者剛才請象鼻魚來幫忙就好了。不知道現在把象鼻魚叫來還來不來得及……”飄逸水母嘟囔著。

就在這時，它們聽到了貓叫聲。

“該不會有貓落水了吧？”一想到這里，飄逸水母立刻催著淘氣章魚去救貓。

等“翡翠”號找到那只“溺水的貓”時，它們倆都愣住了：這也太離譜兒了吧，發出貓叫聲的竟然是一條魚！

明星小檔案 電鲇

中文學名：電鲇

別名：電貓

所屬科屬：電鲇科/電鲇屬

原產地：非洲剛果河

外貌： 電鲇的體長一般為50～60厘米，最長可達1.2 米，體重可達20千克。它們的身體呈圓筒狀，沒有背鰭，尾基部有一個脂鰭。它們的體表沒有鱗片，體色為粉紅色或灰褐色，還長著深色的斑點或斑塊。它們的壽命最長可達10 年。

電鲇長得并不好看，腦袋尖、嘴巴闊，嘴邊還長著3 對長須。這3 對長須雖然看著有些滑稽，但對于眼睛小、視力差的電鲇來說卻是尋找獵物的神器，能不能填飽肚子就全靠它們了。

電鲇：電力強勁的“水中發電機”

電鲇的背部隱藏著一對“發電機”。“發電機”由大約500 萬塊“電板”組成，“電板”就分布在皮膚和肌肉之間。雖然單個“電板”所產生的電壓很微弱，但500 萬塊“電板”組合起來，所產生的電壓就很大了。

一般來說，電鲇受到刺激后能放出200 ～ 450 伏的電壓，遠超過許多發電魚類。因此，它被稱為“水中發電機”。比如，一條體長為50 厘米的電鲇，就能放出350 伏的高壓電，足以電暈體形比自身更大的動物！

電鲇的發電能力雖然逆天，但平時它們并不會用這種能力來捕食。這主要是因為被它們列入食物清單的獵物太弱小了，不需放大招就能拿下。所以它們一般只會用這種強大的武器來對抗強敵，保護自己不被侵害。

“電鲇的體長一般都有50～60 厘米，也就是說釋放350 伏的電壓是電鲇的普遍水平。”淘氣章魚的腦瓜子轉得飛快。

“我們日常生活使用的電壓是220 伏，比350 伏低多了！”

“還有一些國家日常生活使用的電壓更低，只有110伏。”淘氣章魚補充道。

“哈哈哈哈……”飄逸水母已經開始暢想電鲇拯救地球、世界一片祥和的情景了。

“嗯……你，你們兩個，這，這是怎么了？”電鲇有點兒蒙。

“我來解釋一下，事情是這樣的……”淘氣章魚趕緊向電鲇解釋它們的來意。

電鲇雖然是剛果河的土著，祖祖輩輩都生活在淡水中，但剛果河最終還是要匯入大海。這么一算，它們也算是海洋世界的一分子了。了解了來龍去脈的電鲇油然而生一種使命感，立即拍板：“我不但自己會加入，還會說服家族的其他成員加入。”

“太棒啦，拯救海洋有希望啦！”飄逸水母高興得手舞足蹈起來。

“雖然電鲇發電量大，但可惜電鲇科只有19 位成員，能發電的還是太少了，要是它們家族也有200 多種就好了。”淘氣章魚不無遺憾地說。

“你的消息太落伍啦，發電已經不是我們電鲇科的專屬了。”電鲇笑呵呵地更正道。

鲇魚發電：未來可期

一直以來，電鲇科都被視為鲇形目中唯一能發電的鲇魚。但是隨著研究的深入，科學家驚訝地發現這種認知是錯誤的。

事實上，胡鲇科的胡鲇、倒立鲇科的歧須（wéi）、鰻鲇科的鰻鲇和脂鲿（cháng）科的西方項鲿等都能發電。只是它們不像電鲇那樣能發出強電，所以才沒那么耀眼而已。

鲇形目是一個超級大家族，麾下有31 科2000 多位成員，而電鲇科所占的比例還不到1% 呢。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會有更多“電鲇”被發現。

“翡翠”號完成使命返航了，沿著剛果河順流而下，從入海口進入大西洋。一進入湛藍透亮的海水中，淘氣章魚和飄逸水母就有一種心靈被蕩滌的感覺。它們決定在大海的懷抱中放松一下。

“淘氣章魚，你來追我呀！”一離開“翡翠”號，飄逸水母就放飛了自我。

飄逸水母總是時不時地出幺蛾子，但淘氣章魚又拿它沒辦法。

“我打賭你追不上！哈哈哈……”飄逸水母的傘狀體一收一放，“嗖”地一下從淘氣章魚的視野中消失了。

這時太陽從遠處的海平面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灑落在海洋中，就像撒了無數碎金子。陽光多么溫暖，大海的氣息多么令人陶醉！淘氣章魚不知不覺地松弛下來，緩緩地朝海底降落。忽然，它的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閃遠點兒，不要碰我！”

“誰？”淘氣章魚抬頭四下張望，卻沒發現什么異樣。

“說你呢！你亂瞧什么！我就在你腳下呢！”隨著這個不耐煩的聲音，淘氣章魚身下的“沙地”忽然晃動起來，一個扁平的東西飛了出來。

“這是——電鰩！”淘氣章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氣。它激動地迎上去：“太好啦！久仰您的大名，終于見到了，我實在是太榮幸……”

“喲，你還挺會說話的，我喜歡！”電鰩頓時樂了。

明星小檔案 電鰩

中文學名：電鰩

所屬科屬：電鰩目/ 雙鰭電鰩科、單鰭電鰩科、無鰭電鰩科

分布：全世界的熱帶和溫帶水域

外貌：電鰩家族成員眾多，體形也各不相同，它們中最大的個體可達到2 米長，最小的不過30 厘米。不過，不管是大個兒還是小個兒，它們的長相都差不多：背腹扁平，頭和胸部連在一起，一雙小眼長在背部一側，尾部呈粗棒狀，乍看就像一把團扇。

性格：電鰩都是平和的隱者。它們不管生活在什么海域，都喜歡把自己埋在海底泥沙中，不被激怒就不會傷人，更不會主動挑釁。

用途： 人類很早就發現了電鰩的發電能力，并利用它的這一能力來改善自身的健康情況。古希臘和古羅馬時，醫生會借助黑電鰩的電擊來治療痛風、頭痛等疾病。即使到了現代，仍有一些罹患風濕病的老人去尋求電鰩的幫助。

電鰩：永久續電的“海中活電站”

電鰩頭胸部的腹面兩側，各有一個腎臟形的發電器。電流都是從正極流到負極，對電鰩來說就是從背面流到腹面。

發電器的內部密布著蜂窩狀的六角柱體。這些六角柱體被稱為“電板柱”。電鰩身上一共有2000 個“電板柱”和200 萬塊“電板”。雖然單塊“電板”所產生的電壓很微弱，但是只要“電板”數量足夠多，仍能釋放出強勁的電流。

每塊“電板”的表面都分布著神經末梢，“電板”的一面為負電極，另一面則為正電極。“電板”與“電板”之間充滿膠狀物質。科學家正是受此啟發，才發明并改進了干電池。

不同種類的電鰩發電能力不同。大多數電鰩只能放出60 ～ 80 伏的電壓，而非洲電鰩卻能放出220 伏的電壓。體形大小也會影響電鰩的發電能力。一般來說，體形中等的電鰩能放出70 ～ 80 伏的電壓，而體形較小的南美電鰩只能放出37 伏電壓。

放電比較耗費體力，電鰩能自己控制放電的時間和強度。一旦連續放電，電流就會逐漸減弱，甚至完全消失。別擔心，休息一會兒它們的放電能力就能恢復。因此，電鰩被稱為能永久續電的“海中活電站”。

經過詳細了解后，淘氣章魚非常滿意電鰩的控電能力和放電能力。它正要邀請電鰩參與計劃時，忽然傳來了飄逸水母的尖叫聲。它來不及向電鰩說明緣由，就朝尖叫聲傳來的方向沖去。

“喂，這是怎么……怎么回事？”電鰩望著淘氣章魚的背影，不解地問。

淘氣章魚一路上都在想象飄逸水母遇險的各種場景，差點兒沒把自己給急死。等看到一臉邀功表情的飄逸水母，又差點兒沒把自己給氣死。

“你大喊大叫什么呀？！沒聽說過‘人嚇人，嚇死人啊！”淘氣章魚氣得不停地戳飄逸水母的傘狀體，以表示自己的強烈不滿。

“你是章魚，又不是人！再說我大喊大叫肯定是有原因的呀，找到瞻星魚這種讓人激動的大事，我當然要尖叫幾聲了。”飄逸水母振振有詞地反駁。

“我還找到了電鰩呢！你找到瞻星魚，算什么大事……”淘氣章魚下意識地反駁。

“你找到了電鰩？！”飄逸水母樂得抱住淘氣章魚跳起了“海洋華爾茲”，“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呀！哈哈哈……”

明星小檔案 瞻星魚

中文學名：瞻星魚

原產地：非洲剛果河

分布：全世界各大洋

外貌：瞻星魚的身體為略側扁的方形，體色為黃棕色，體表散布著不規則的白斑。它們的眼睛長在腦殼上，似乎總是在仰望星空。因此，即使它們外貌奇丑，仍得了一個文藝范兒十足的名字。

性格：瞻星魚總喜歡把身體埋在海底的泥沙中，只露出一張大嘴和一雙大眼。

捕食技能：瞻星魚將身體藏好，伸出長在嘴里的皮瓣。晃動的皮瓣就像一只活蹦亂跳的小蟲，很能吸引小魚小蝦的注意。一旦這些小魚小蝦靠近，位于瞻星魚雙眼之間的放電器就會放出50伏的電壓。只一瞬，“捕獵者”就被電暈淪為獵物，然后消失在瞻星魚的大嘴里。截至目前，瞻星魚是唯一的海洋硬骨發電魚類。

電鰩和瞻星魚脾氣都不錯，也都很好說話，淘氣章魚和飄逸水母沒費太多工夫就說服了它們參與“開啟電能新時代”的計劃。

“我有預感，距離開啟電能新時代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飄逸水母興高采烈地說。

淘氣章魚雖然表現得比較含蓄，但也越來越有信心。告別了電鰩和瞻星魚，它們又奔赴此行的最后一站——亞馬孫河，電鰻的家鄉。

亞馬孫河的全長為6440 千米，是世界上第二長河。它也是世界上流量最大、流域面積最廣的河。每年注入大西洋的水量約為6.6 萬億立方米，相當于世界河流注入大洋總水量的1/6。

還沒靠近入海口，強勁的水流就將“翡翠”號往后推。“這水量也太大了，難怪亞馬孫河被稱為‘海河。”淘氣章魚將“翡翠”號的動力調到最大，這才逆流沖進亞馬孫河。

“難怪能孕育出電鰻這種終極發電高手！”飄逸水母也驚嘆。

電鰻在亞馬孫河流域家喻戶曉，屬于誰都不敢惹也惹不起的頂級高手。淘氣章魚和飄逸水母在大家的幫助下，很快就找到了電鰻的蹤跡。

明星小檔案 電鰻

中文學名：電鰻

所屬科屬：裸背電鰻科/ 電鰻屬

原產地：亞馬孫河

分布：南美洲的亞馬孫河、奧里諾科河流域

外貌：電鰻被叫作“鰻”，長得也像鰻，但其實它們并不是大家以為的那個“鰻”。從分類來說，它們與電鲇的親緣關系更接近一些。它們的體表光滑無鱗，背部黑色、腹部橙黃色，體形又粗又圓，最長可達2.5 米，體重可達20 千克。因為背鰭和尾鰭均已退化，只能靠臀鰭的撥動來游動，故而行動遲緩。或許正因為這樣，它們才演化出放電這項特異功能。

性格：電鰻生性謹慎且晝伏夜出，16世紀前只有當地居民才知道它們。16 世紀時，一群西班牙探險者騎馬渡河，那條小支流正好是電鰻的聚集地，于是馬腿接連因為踩到電鰻而被電，電鰻的存在也因此被世人知曉。

“哈哈哈，我得狠狠掐自己一下，否則會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哈哈哈……”當看到小支流里擠得滿滿當當的電鰻，飄逸水母差點兒沒樂瘋了。“奇怪，怎么掐了好幾下都不覺得疼呢？難道我真的是在做夢？”

“不覺得疼是因為你掐的是我。”淘氣章魚伸出傷痕累累的腕足，幽幽地控訴道。

電鰻：威力強大的“水中高壓線”

在所有發電魚類中，電鰻的發電能力是最強的。它們不僅能每秒放電50 次，還能放出300 ～ 800 伏的高壓。也是因此，電鰻被稱為“水中高壓線”。

電鰻之所以能放電，秘密就在它們的尾部。它們的尾部很長，大約占身體的80%。尾部兩側有兩對長梭形的發電器。發電器由6000 ～ 10000 枚肌肉薄片構成。這些肌肉薄片有規則地排列著，就像一個個“小電池”。雖然每個“小電池”只能產生0.15 伏的電壓，但是當成千上萬個“小電池”串聯起來后，就能產生很高的電壓。

肌肉薄片之間不但有結締組織相隔，還有許多神經直通中樞神經系統，所以電鰻才能自主控制發電強度以及延續時間等。一般來說，電鰻放出低壓電，是為了警告、試探或偵測；放出高壓電，則是為了捕獲獵物或者抵御敵人。當電鰻彎曲身體包圍住攻擊目標時，就能讓電流匯聚到同一點上，達到“指哪兒打哪兒”的效果。

“沒想到你竟然能放出800 伏的高壓！”飄逸水母一臉崇拜地望著電鰻。

“其實我只是普通電鰻，放不出800 伏的高壓，最多也就能放出480 伏。”電鰻難為情地解釋道。

“電鰻不是就只有一種嗎？怎么還有‘普通電鰻和‘不普通電鰻之分呢？”

淘氣章魚不解。

“對啊，快給我們說說。”飄逸水母也很好奇。

“老”電鰻的“新”分類

在過去很長時間里，所有電鰻都被視為同一物種。直到2019年，科學家通過分子研究才發現這些電鰻其實是不一樣的。

于是電鰻家族被一拆為三，分別是“普通電鰻”“瓦式電鰻”和“伏打電鰻”。這三種電鰻中，放電電壓最高的是伏打電鰻，能達到860 伏；放電電壓最低的是普通電鰻，僅為伏打電鰻的一半。至于瓦式電鰻嘛，不高不低，剛好居于中間。

電鰻的發電能力不僅受制于品種，還受制于體形。當體長不足1 米時，隨著體長的增加，放電電壓和電流強度都會有所增加；當體長在1 米以上時，放電電壓就不再增加，只能增加電流的強度了。

作為發電魚類當仁不讓的老大，電鰻很有帶頭大哥的覺悟。當飄逸水母邀請它參與“開啟電能新時代”的計劃時，它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有了電鰻的加入，發電隊伍就更強大了。

這一趟“尋電之旅”還真是收獲滿滿！

淘氣章魚和飄逸水母都很滿意。

告別電鰻后，“翡翠”號踏上了回程之旅。在回演播室前，它們還將去研究所拜訪相關專家，深入探討發電問題。它們相信，只要大家團結一致就一定會開啟電能新時代，更好的未來正在等著海洋，等著海洋中的所有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