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結實的物質

王萌

愛是結實的物質

那年還是月光族，不知道世外桃源

也需要人間的愛情，和購買力。女人的心

適合電線偶爾短路，或在觸碰后，產生

靜電一樣的微瀾

在月光之中，我總是很小心，羞于啟齒

胸腔里敲起小鼓，頭上鳴金

愛與不愛進退兩難

索愛，如同蜜蜂蜇人，向無關的人索命

吻一個女孩，是種卑微的乞求

因為月光，我害怕我的愛，只是

蒙在鼓里的空氣

需要一個人不停地敲打

才能成為結實的物質

追著風，花粉，蜜蜂的回路

尋找花朵私相授受的愛巢

我們還一直空對明月

海上升起明月，我還在午夜的樓宇間

尋覓黑暗的力量。那里有歡娛，悲鳴，鳥

鋼琴曲。十幾歲時我曾經學習它們，學著

父親的語言，在黑暗的樓道

發出的那種聲音。還有樹一樣的表情

面對海水的眺望

我沒有懷疑過，愛，五線譜，彈奏者

美麗的手指，都具有神奇的還魂之術

在巨大的鋼琴一樣的樓宇上

在明凈的玻璃附近的長裙內，當風抱緊

他們的身軀

一座城市也正在卷動雨云，向海移動

我不能不對黑暗中的燈光產生敬畏。因而

我相信直至終老，海上，會有月亮一樣的世界

月牙一樣的鑰匙

樓道的喉嚨里，保存著父親的聲音

腳步一樣的沉重

我和父親，位置不明，彼此猜測

海上啊，太需要，我們，黑暗中出發的

摸索門鈴的，一小點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