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麗茹,劉田田,李文輝,胡雪英
(1.保定市兒童醫院新生兒科;2.保定市第二醫院產科;3.保定市婦幼保健院產科,河北 保定 071000)
妊娠期糖尿病(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GDM)特發于妊娠期,在妊娠前無糖代謝異常,而在妊娠后血糖水平異常增高,是較為常見的婦產科合并癥[1-2]。GDM可導致患者內分泌失調、高血壓、免疫力降低,并易引發早產、低體質量兒、胎兒畸形等一系列不良妊娠結局,嚴重威脅母嬰健康[3]。雖然多數GDM患者產后糖代謝能夠恢復正常,但仍有部分患者或胎兒存在遠期不良影響,例如增加日后2型糖尿病患病風險[4]。維生素D是一種神經-內分泌-免疫調節激素,其參與胰島β細胞的信號轉導,從而增強胰島素的分泌,緩解胰島素抵抗,而胰島素抵抗及胰島β細胞功能不全是妊娠期糖尿病的基礎,因此機體維生素D水平低與GDM風險增加相關[5-6]。已有研究[7]證實,孕前肥胖、超重是誘發GDM的主要因素之一,這是由于脂肪組織可分泌的多種細胞因子,參與糖脂代謝及胰島素信號傳導。肥胖人群維生素D缺乏情況更為普遍[8],而針對維生素D與超重肥胖GDM患者的相關研究較少。基于此,本研究擬對超重肥胖與非肥胖GDM患者的維生素D3、糖脂代謝及胰島素抵抗情況進行比較,并探究口服維生素D3對維生素缺乏/不足的超重肥胖GDM患者的干預效果。
選取2020年7月至2020年12月保定市第二醫院收治的50例超重肥胖GDM患者(超重肥胖組)及50例非肥胖GDM患者(非肥胖組)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1)符合GDM診斷標準[9],超重肥胖組體質量指數(BMI)≥25.0 kg/m2,非肥胖組BMI為18.5~24.9 kg/m2;(2)孕齡≤12周;(3)年齡18~35歲;(4)單胎、頭位妊娠;(5)臨床資料完整。排除標準:(1)孕前糖尿病患者;(2)近3個月內服用過影響糖脂代謝、胰島功能藥物或維生素D制劑者;(3)合并惡性腫瘤、重要臟器功能不全、免疫系統、血液系統及其他內分泌疾病者;(4)合并其他妊娠并發癥者;(5)吸煙、飲酒及放射性接觸史者。兩組患者年齡、孕周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自愿參加試驗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2.1 實驗室指標測定 抽取患者清晨空腹外周靜脈血5 mL,于37 ℃條件下靜置30 min,采用低溫高速離心機以3 000 r/min的轉速離心10 min,分離上層血清,置于抗凝管內標記后保存于-80 ℃冰箱內待測。采用美國Beckman公司生產的AU5800型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測定兩組患者血清空腹血糖(FBG)、糖化血紅蛋白A1c(HbA1c)、總膽固醇(TC)、甘油三酯(TG)、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C)以及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DL-C)水平。采用電化學發光法測定血清空腹胰島素(FINS)水平,檢測試劑盒購自瑞士羅氏公司,計算穩態模型胰島素抵抗指數(HOMA-IR),公式為:HOMA-IR=FBG×FINS/22.5。維生素D含量以血清25-羥基維生素D3[25-Hydroxyvitamin D3,25-(OH)D3]水平表示,采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ELISA)測定,參照美國2011年制定的關于《評價、治療及預防維生素D缺乏》[10]的內分泌學會臨床指南中推薦水平,維生素D3正常指25-(OH)D3≥30 nmol/L,維生素D3不足指25-(OH)D3為21~29 nmol/L,維生素D3缺乏指25-(OH)D3≤20 nmol/L。
1.2.2 干預方法 對兩組中維生素不足、缺乏患者,給予口服維生素D3干預,劑量400 U/d,連續服用兩周。
超重肥胖組患者血清25-(OH)D3水平、維生素D正常者占比低于非肥胖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維生素D水平比較
超重肥胖組患者血清FBG、HbA1c、FINS、HOMA-IR、TC、TG、LDL-C水平高于非肥胖組(P<0.05);血清HDL-C水平低于非肥胖組(P<0.05)。見表2。

表2 超重肥胖與非肥胖GDM患者糖脂代謝指標水平比較
經Pearson相關性分析,超重肥胖GDM患者血清25-(OH)D3水平與FBG、HbA1c、FINS、HOMA-IR、TC、TG、LDL-C呈負相關(P<0.05);與HDL-C呈顯著正相關(P<0.05)。

表3 超重肥胖GDM孕婦維生素D水平與糖脂代謝、胰島素抵抗的相關性分析(r)
干預前,兩組維生素D缺乏及不足患者血清25-(OH)D3、HOMA-IR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兩組25-(OH)D3水平均高于干預前、HOMA-IR值均低于干預前(P<0.05),但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維生素D缺乏及不足的GDM患者干預前后維生素D、HOMA-IR水平比較
GDM會影響患者的體內代謝,進而導致多種妊娠不良情況發生。因肥胖引起的胰島素抵抗被認為是GDM的病理基礎之一[11]。25-(OH)D3又被稱為活性維生素D,通常由體內維生素D經陽光中紫外線照射轉化生成,是衡量體內維生素營養狀況的最佳指標[12-13]。肥胖、GDM同為維生素D缺乏的風險因素,Al-Shafei等[14]指出,血清25-(OH)D3水平是GDM的獨立影響因素;董志萍等[15]以成人肥胖患者為研究對象,發現其25-(OH)D3水平低于正常對照人群。在本研究中,超重肥胖組GDM患者血清25-(OH)D3水平、維生素D正常者占比低于非肥胖組GDM患者(P<0.05),與上述研究結論基本一致,分析原因一方面是由于超重、肥胖的GDM患者戶外活動相對較少、陽光照射量不足,因此通過表皮產生的維生素D量降低;另一方面可能由于超重、肥胖的GDM患者脂肪中溶解與儲存的維生素D較多,從而表現為循環維生素D水平較低。
研究[16-18]表明,肥胖可增加多種慢性疾病的患病風險,其中孕前BMI及孕期增重與GDM密切相關已被證實。本研究中,超重肥胖組GDM患者血清FBG、HbA1c、FINS、HOMA-IR、TC、TG、LDL-C水平高于非肥胖組GDM患者,血清HDL-C水平低于非肥胖組GDM患者,分析原因是由于超重、肥胖患者內臟脂肪組織分泌的炎性細胞因子更多,對Ins信號造成損傷,引起脂肪堆積、糖脂代謝紊亂及胰島素抵抗。李衛紅等[19]對江西省4 790名成人進行調查發現,BMI與糖脂代謝紊亂密切相關。本研究經Pearson相關性分析,超重肥胖GDM患者血清25-(OH)D3水平與FBG、HbA1c、FINS、HOMA-IR、TC、TG、LDL-C呈負相關(P<0.05);與HDL-C呈正相關(P<0.05),分析原因可能是由于胰島素抵抗參與肥胖的發生發展,維生素D缺乏或不足可能對脂肪細胞代謝、低度炎癥反應、免疫應答、氧化應激以及線粒體功能等途徑產生影響,引起機體糖脂代謝異常、增加胰島素抵抗風險,因此其與上述指標具有明顯相關性。本研究還發現,干預后,兩組維生素不足及缺乏患者25-(OH)D3水平均高于干預前、HOMA-IR值均低于干預前,提示補充維生素D3有利于改善其胰島素抵抗,分析原因與補充維生素D可降低脂肪細胞內脂肪堆積、緩解脂肪組織白細胞浸潤、改善特異性免疫功能紊亂、提升血清總的抗氧化能力、調節線粒體調節功能等途徑相關。王永祥等[20]發現,孕前肥胖患者口服高劑量維生素D后多項生理指標得到改善,妊娠并發癥及不良妊娠結局發生率明顯降低。在王孝君等[21]研究中,GDM 組血清25-(OH)D3水平低于正常妊娠組,并提出血清25-(OH)D3缺乏是GDM高危因素,早期補充維生素D可緩解胰島素抵抗情況,上述研究均與本研究結論類似。
綜上,相較于非肥胖GDM患者,超重肥胖的GDM患者血清25-(OH)D3水平較低,且與糖脂代謝、胰島素抵抗相關;補充維生素D3有利于改善維生素D3不足、缺乏的GDM患者胰島素抵抗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