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潤,鄒寶,張友,劉鑫
(安徽理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淮南市第一人民醫院超聲科,安徽 淮南 232007)
異位妊娠指著床于子宮腔外的妊娠,為婦產科常見急腹癥之一,可造成患者出現下腹墜痛及陰道出血等臨床病癥,更甚者將導致患者著床部位破裂,嚴重威脅患者身體健康及生命安全,并成為妊娠早期女性死亡的主要原因[1-2]。因此盡早篩查,并提供有效診斷及治療方式,有利于改善患者預后。經陰道超聲檢測早期妊娠具備檢查過程短暫、準確性及安全性較高等優點,可通過檢測子宮內膜厚度及血流變化參數,幫助鑒別是否發生異位妊娠;但對孕早期患者采用經陰道超聲檢測,可能因未能發現確切孕囊圖像等狀況,導致漏診現象發生[3-4]。人絨毛膜促性腺激素(β-human chorionic gonadotropin,β-HCG)為一種糖蛋白,其水平在妊娠期間,隨孕周增加逐漸升高,其濃度出現異常則提示胚胎發育受阻。孕酮(progesterone,P)及雌二醇(estradiol,E2)均為機體重要性激素,P在維持妊娠方面具有重要作用,E2與異位妊娠密切相關,對異位妊娠的早期診斷具有較高的價值[5-6]。故本研究欲探究子宮內膜厚度及血流變化聯合β-HCG及雌激素檢測對異位妊娠診斷及預測價值。
選取2019年1月至2021年9月安徽理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收治的105例疑似異位妊娠的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根據手術或病理學檢測將患者分為異位妊娠組(n=73)與宮內早孕組(n=32)。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同意。納入標準:(1)患者及其家屬知情同意;(2)患者臨床資料完整,且依從性較好;(3)患者均接受經陰道超聲檢測;(4)患者孕周<8周。排除標準:(1)患有精神類疾病或無法正常溝通者;(2)患有惡性腫瘤者;(3)患有感染性疾病或血液系統疾病者;(4)異位妊娠破裂或流產者;(5)藥物濫用或近期使用過激素等藥物者。
1.2.1 收集一般資料 采用問卷調查等方式,收集患者一般資料,包含年齡、體質量指數、孕周及停經時間等。
1.2.2 經陰道超聲檢測 采用日立 GE Voluson E8等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進行檢測,并由具備多年檢測經驗的專業醫生進行操作;在檢測前,囑咐患者排空膀胱;檢測前,將陰道探頭頻率控制為7.5 MHz;檢測時,患者取膀胱截石位;將患者外陰充分暴露,并調整患者臀部位置,使其高度處于便于檢測的合適位置;取一次性避孕套,并將其套在陰道探頭上;將準備好的探頭送入患者陰道,隨后以旋轉傾斜多切面等方式對患者子宮情況進行檢測,并將各項檢測參數進行記錄。
1.2.3 檢測血清指標 在檢測當日清晨,抽取患者空腹狀態下外周靜脈血4 mL,靜置后離心,并取上清液,置于-30 ℃冰箱中保存備用;采用全自動化學發光測定儀(西門子 Centaur XP)對患者β-HCG、P及E2水平進行檢測。
(1)一般資料:記錄并比較兩組患者一般資料。(2)超聲檢測指標:檢測并比較兩組患者子宮內膜厚度及血流參數,其中血流參數包含阻力指數(resistance index,RI)、搏動指數(pulse index,PI)、舒張末期流速(end-diastolic velocity,EDV)及收縮期峰值流速(peak systolic velocity,PSV)。(3)血清指標:檢測并比較兩組患者血清指標,包含β-HCG、P及E2。

兩組患者年齡、體質量指數(BMI)、孕周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基線資料對比
異位妊娠組子宮內膜厚度、EDV及PSV水平均低于宮內早孕組,PI水平高于宮內早孕組(P<0.05);兩組患者RI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子宮內膜厚度及血流參數水平對比
異位妊娠組β-HCG、P及E2水平均低于宮內早孕組(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β-HCG、P及E2水平對比
以是否發生異位妊娠為因變量,以子宮內膜厚度、PI、EDV、PSV、β-HCG、P及E2水平作為協變量,進行賦值:發生異位妊娠為1,宮內早孕為0。回歸分析顯示,患者子宮內膜厚度較低、β-HCG水平較低、P水平較低及E2水平較低均為影響患者宮內妊娠的危險因素。見表4。

表4 影響患者發生異位妊娠的多因素分析
經ROC曲線分析得知,子宮內膜厚度曲線下面積(AUC)為0.894,敏感度為0.822,特異度為0.844;β-HCG的AUC為0.919,敏感度0.849,特異度0.844;P的AUC為0.855,敏感度0.918,特異度0.687;E2的AUC為0.857,敏感度0.877,特異度0.781。見表5及圖1。

表5 子宮內膜厚度、β-HCG、P和E2對發生宮內異位妊娠的預測價值分析

臨床上,異位妊娠的傳統診斷方式多采用腹部彩色多普勒超聲進行,但在超聲檢查過程中保持充足尿液,而且受氣體干擾,診斷受限[7-8]。經陰道超聲相較于傳統腹部超聲,具有敏感度高、準確度高、檢測時間短等優點,并且在檢測過程中更貼近患者子宮,可降低腹壁、盆腔脂肪層及腸胃氣體對檢測結果的影響,利用探頭進行旋轉傾斜多切面等方式對患者子宮進行全方位檢測,在檢測過程中能夠更加準確定位異位妊娠位置。另外經陰道超聲無需充盈膀胱,有利于減輕患者痛苦及不適[9-10],在檢測過程中,通過觀察子宮內膜厚度及血流信號水平,發現微小病灶,降低漏診及誤診的發生。
本研究顯示,異位妊娠組子宮內膜厚度、EDV及PSV水平均低于宮內早孕組,PI水平均高于宮內早孕組,且回歸分析發現子宮內膜厚度水平較低為影響患者發生異位妊娠的相關因素,說明異位妊娠患者子宮內膜厚度較薄,血流博動指數較高及流速較慢,與孫秀利等[11]研究相似。分析原因可能為異位妊娠患者受精卵在子宮外部著床生長,將逐步破壞子宮內膜,導致子宮內膜細胞減少或死亡,從而將降低子宮內膜厚度,若患者孕激素水平較低,亦將導致子宮內膜增生不足,因此當患者子宮內膜厚度較低,則提示發生異位妊娠風險較高;若存在異位妊娠,隨著胚胎生長,將逐漸壓迫周圍組織及血管,并導致血流阻塞及供血不足,從而表現為PI值升高;EDV及PSV可用以表示患者子宮內膜血流豐富度,為評估異位妊娠的重要指標,當其水平降低,則提示可能為異位妊娠壓迫血管,造成周圍組織內血流減少,造成周圍組織血供被破壞,從而表現為EDV及PSV水平較低。
β-HCG為早期妊娠中的胚胎母體外胚層絨毛細胞分泌產生的一種糖蛋白,具備維持及支持妊娠作用,在妊娠早期,其水平隨妊娠時間推進而逐漸升高,因此可用于檢測β-HCG水平以確定患者是否懷孕,若患者懷孕,但β-HCG水平異常,則提示可能發生異位妊娠;但檢測β-HCG不可作為一種獨立診斷方式,因發生卵巢癌等生殖系統疾病亦可導致其水平出現異常,因此其可用于協助診斷異位妊娠[12]。P及E2均為性激素,且均在妊娠過程中具有較重要作用;P為一種類固醇激素,在早期妊娠階段由胎盤及卵黃囊分泌,具備維持子宮內膜厚度及穩定子宮肌肉作用,利于維持妊娠,但在異位妊娠患者中,受精卵未能著床于子宮部位,將造成P水平無法在早期妊娠階段升高,因此檢測該水平可用于輔助診斷是否發生異位妊娠;E2由卵巢及胎盤分泌,具備維持妊娠及促進子宮內膜生長等重要作用,在正常妊娠過程中,其水平將隨妊娠時間推進而升高,但在異位妊娠患者中,因受精卵著床與子宮以外部位,將導致E2分泌不足,因此檢測E2水平可用于輔助診斷患者是否發生異位妊娠[13-14]。本研究發現異位妊娠組β-HCG、P及E2水平均低于宮內早孕組,且發現β-HCG、P及E2水平較低均為影響患者發生異位妊娠的相關因素,與劉慧等[15]研究結果相似。分析原因可能為異位妊娠患者因受精卵著床于宮腔外,將導致未能正常激活妊娠流程,造成β-HCG、P及E2水平分泌不足,因此若患者懷孕且β-HCG、P及E2水平較低,則提示發生異位妊娠風險較高。
此外,經ROC曲線分析得知,子宮內膜厚度、β-HCG、P及E2水平對預測患者發生異位妊娠具有較高的敏感度及特異度,且β-HCG的AUC最高,說明β-HCG對發生異位妊娠診斷價值最高,但β-HCG、P及E2不僅受異位妊娠影響,亦受卵巢癌等生殖系統疾病影響,因此需聯合陰道超聲檢測,以提高診斷準確度。
綜上,相較于宮內早孕,異位妊娠患者子宮內膜厚度較低、血流博動指數較大及流速較慢,且β-HCG、P及E2水平均較低,因此,妊娠者該類指標異常將增加發生異位妊娠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