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風會吹口哨（外一首）

阿免

風從窗戶里魚貫而入，把一切都當作了口哨

我要再聽一聽夏天的風

聽

它把車后座的舊傘吹得

噗啦噗啦地響

像一頂秋天的梧桐樹

像一片夜里的風箏

云多得很明顯

和風一起，剛從海上來

它捏一捏

一切安靜的物件

試圖把它們一個個都當作口哨

不安動物園

說，不安

會把人變成什么

此刻房間的門和窗

離得很遠

燈的光，滴滴答答地落下

人們各自，是一座

空曠的動物園

身體里有走不完的路

我記得孔雀的眼睛很多

鸚鵡也曾一言不發

飛不回去了，它們想

雖然它們扇著翅膀

獅子和豹始終在陰影里睡著

爪子正在消失

整座動物園沉默著

向著不同方向的擴張

和風一樣，扁平而張狂

不安不會把人變成什么

人的心，和往常一樣

多的是愛和怕

每個動物都在表達這種矛盾

現在它們思念著森林和野地

思念著既能狂奔又能躲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