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著畫些什么（二首）

程立龍

畫 水

山水畫里的水

大多被群山裹挾著

不反復皴擦山體

水，流不出來

至于瀑布飛流，溪水淙淙

還有湖泊遼闊

只要畫出山的縫隙

那些留白處從不干涸

畫一條小船一個釣魚翁

不畫水的波紋

也會有開闊的水面

還有那一叢叢蘆葦

守護怎樣的江河湖海

不說水的成色

一個答案，等白了頭

我不畫浪花的喧囂

和大海的波濤洶涌

也不畫山高水長

只畫一汪水

讓自己駐泊其中

或是畫一條細細的小河

不奔騰不跳躍

跟著河岸簡單向前

一直流

畫 草

別人畫草潦潦幾筆

點綴自己的山水

我畫草不敢隨意

努力畫出人的模樣

畫不出骨骼

就畫清晰的經絡

頭顱畫不清楚

就把它堅定的眼神畫出來

不畫樹根下的卑微

只畫踩在石頭上的堅定

土地之上

永遠生生不息

如果要畫草原遼闊

我必須從每一棵認真畫起

直到畫出

那個叫草哥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