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曉亮 李添翼
摘 要:“能源安全認識”是制定和實施能源政策的前置條件,能源政策是“能源安全認識”的觀念產物。戰后日本對能源安全的認識,在形式上呈現出從“單一能源安全觀”到“綜合能源安全觀”的結構轉變,在內涵上呈現出“煤炭安全觀”—“石油安全觀”—“3E安全觀”—“3E+S安全觀”的演進邏輯。“煤炭安全觀”與“石油安全觀”,都是以單一能源為主的安全觀,在政策設計上體現的是“增量至上主義”。20世紀90年代初,日本深化了能源安全的認識內涵,即:在原來“單一能源安全觀”基礎上,嵌入了“經濟效率”和“環境保護”。然而,311大地震與福島核事故的爆發,暴露出日本以協調“穩定供給”“經濟效率”“環境保護”為中心的“3E安全觀”的缺陷。對此,日本在“3E安全觀”的基礎上又追加了能源安全性,即:將安全性與穩定性、效率性、環保性進行平衡統一的“3E+S安全觀”。俄烏沖突后,日本對能源安全的認識有了新變化,如:從“防守型”應對能源地緣政治風險轉變為“積極參與”全球能源安全治理、推行“脫俄”與“脫碳”并存目標等。
關鍵詞:日本;日本經濟;俄烏沖突;能源;安全觀
中圖分類號:D55;F43/47;E3/7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2458-(2023)02-0014-09
DOI:10.14156/j.cnki.rbwtyj.2023.02.002
傳統觀點認為,“國內能源匱乏”與“對外依存度高”等因素的疊加共振及其效應是日本經濟發展中的“瓶頸約束”。但是,戰后日本通過一系列的能源政策設計和制度安排,弱化和規避了其國內能源匱乏的“存量約束”,并使經濟系統在能源風險的影響與沖擊中保持了很強的“韌性”。可見,在經驗事實上,日本國內能源短缺問題并未在其經濟發展中導致長期的、事實上的高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