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與詩

葉林

有多少艱辛的腳步

走過你的歲月? 你彎彎曲曲

曾流下無數淚水汗珠

當你? 酸了又甜? 甜了又酸時

小雨無言地為你

洗滌了昨日的塵埃

這是我寫給生命塵路上的詩。又逢歲尾，圓月又被銼子磨成了一彎鐮。一股風吹過面前，解開我溫熱的紐扣，讓匿于我體內復活的記憶開滿了塵埃澆灌的野花。在我的生命沿途上，塵埃像一顆永不言敗的心，總是剝奪我的身份，主宰我的命運，追趕著我前行。不過，我懂得，這是因為我的生命始于塵路上盛開的桃花之露。于是，我在生命的起跑線上為桃花之露約下了誓言。

當我從床上爬起時

我要勇敢地討回

鼠賊偷走的鞋子

當我從情人窗前走過

我要努力克制住咆哮的欲望

當我進入灶房時

我要審視焰火的真實

當我用生命吶喊時

我要綴補月光的黑洞

生命，走過了深深淺淺的郁悒。記得，我被生活逼迫至苦難的懸崖時，我依然兌現對誓詞的承諾，勇敢地扎進波瀾，蹚過酸澀的苦河。上岸后，我終將還要寫下詩。我喜歡在黑夜里漫步，品嘗夜的靜謐。我喜歡在陰暗的夜里等，等待黎明的第一縷光升起！

我知道，在生命的旅途中，那淅淅瀝瀝的雨像一位悲哀的老嫗的淚，當雨中那些火紅的、金黃的、無色的陽光消失得杳無蹤跡時，生命的塵埃中，便傾瀉出縹緲而唯美的火焰。那時，生活讓我欣慰地窺視著雨河的隱秘。

我不想被流水照見行動的軌跡

只愿窺視雨河的隱秘

我要把月兒印在水底

讓它得到水中包含的情意

我大聲告訴它? 雨河啊

你不必把生命稀釋得太清晰

我是你豐收的秘密

走過的歲月，像一條流淌的河，彎彎曲曲。它，讓我了悟，太陽出來，繁星必然退。雨停了，雪無疑還在抒情。于是，在今夜的彎月下，我把軀體扔進月河里，把塵埃淘洗，讓靈魂恬淡，讓月色滋潤我的沙漠與荒原，讓冬月冰封我的狂熱與貪婪。

生活啊，你是一輪明月，圓缺輪回；你是一支瘦削的竹笛，輕輕地將我命運的郁悒，吹奏成紫丁香的美麗。等待月圓的幽夜，切切地疼在我每一個俯首和仰望的夜里，讓我，一路風塵，一路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