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女畫家為慈禧太后繪制的第一幅肖像畫

一博 馬翔

1.1903年一個溫暖的夏日。上午11時，38歲的女畫家凱瑟琳·奧古絲塔·卡爾被領進了北京西郊頤和園的正殿。

2.67歲的慈禧太后在御前一等女官兼翻譯德齡公主的陪同下進入殿中。德齡是一位駐外公使之女，曾在歐洲和美國居住過。

3.身穿禮服的慈禧在侍從太監的攙扶下坐上御座，與此同時宮女們為她整理衣服和頭飾，卡爾則在準備自己的畫架，她身旁的桌子上放著顏料、畫筆、舊布、松脂、調色刀以及肖像畫師職業所需的其他全部工具。

4.落座停當，兩個女人隔著大殿互相打量對方。太后點了點頭，女畫家在空白畫布上畫下她的第一筆。一名美國畫家是如何被邀請到清朝宮廷為中國最著名和最深居簡出的女人畫像的呢？

5.美國駐華公使埃德溫·康格的夫人聽說卡爾正在上海探望她當時在中國海關任職的哥哥，并且了解到她是一位聲名鵲起的肖像畫家。康格夫人知道，當時還沒有慈禧的任何畫像或照片，于是產生了說服慈禧太后讓人為她畫像的念頭，并設想曾在田納西女子學院學習繪畫，后又去巴黎留學的卡爾會是理想的畫師人選。卡爾擅長肖像畫，曾在倫敦、巴黎和芝加哥辦過畫展。

6.或許最為重要的是，卡爾本人當時已在中國。她被告知要在1903年8月5日出現在頤和園，并準備好在上午11時開始畫畫。卡爾欣然同意，并啟程前往北京。

7.慈禧挑選的禮服采用的是御用明黃色綢緞面料，上面繡有紫藤圖案，并鑲上了珍珠和玉扣。太后胸前戴了一串18顆大珍珠的珠串，脖子上圍了一條鑲有黃金和珍珠的圍巾。她的黑發從中間分開并圍成盤狀，頭上戴著滿族傳統頭飾大拉翅，上面裝飾了花卉、寶石和珍珠串成的流蘇。手上佩戴了玉鐲、戒指和指套。慈禧坐在坐墊上，腳上是鞋底厚15厘米的花盆底鞋。

8.當大殿里的85個座鐘齊聲響起，一起宣告預定開始作畫的時間11時終于到來時，卡爾跳了起來。她回憶說，當她舉起炭筆時，“我的雙手在不停顫抖！”

9.大太監李蓮英、德齡公主和康格夫人在一旁殷勤地等候。慈禧兩眼直視畫家。卡爾最初的任務是勾勒出太后全身的草圖，并試著畫出一定的面貌細節。幾小時后，慈禧走下御座，宣布一天工作的結束。

10.卡爾被邀請住下，這樣她們就可以在閑暇時隨時作畫。她的住所在正殿旁，包括兩個起居室，一個餐廳和一個臥室，都裝飾著中國藝術品和書法卷軸。為方便這位美國人，房間里還配了一張帶有絲質靠墊的西式沙發。

11.次日早上5時被叫醒時，卡爾發現太后是個喜歡早起的人。她用過早餐便開始了第二天的繪制工作。太后通過翻譯問卡爾是否“準備好了”，還給了她一杯茶。隨后她們開始畫，僅僅一小時后，慈禧就宣布結束上午的工作。

12.第一幅肖像慢慢接近完成。這樣的日程讓卡爾有充足的時間去探索頤和園及其周圍地區。幾個星期過去，大家彼此開始熟悉起來。有時慈禧會休息一下，命令太監為她們唱歌。她邀請卡爾和她一起登上皇家駁船，穿過拱橋游覽昆明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