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書記拉著趕集的老百姓做調查

張曉松　王思北

1984年10月，習近平在正定縣城街頭發放民意調查表

20世紀80年代，習近平開始走上地方領導崗位，擔任正定縣委書記。這位年輕干部的作風令人耳目一新。縣委大院里的人都知道，習近平從不在辦公室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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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正定工作后，習近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調研。

1983年4月22日，習近平叫上縣委辦公室資料組干事李亞平，兩人騎著自行車出了縣委大院。這一走就是一整天，他們連著跑了二輕機械廠、木制廠、色織廠、制酒廠、棉織廠5個廠子。

調研中，縣制酒廠暴露出的問題讓習近平皺起了眉頭。

這是個虧損嚴重的企業。廠里170多人，卻沒有一個技術員。近期廠里新上了生產酒精的項目，從外地聘請的工程師主持試制，一個多月前試制成功，可工程師一走，卻又連一斤酒精也制不出來了。

沒辦法，制酒廠又從石家莊請來3位內行幫忙，眼看酒精快要制出來了，卻又都漏掉了。一查原因，原來是酒精塔的組接處本應用石棉墊密封，可他們為了省錢，用了馬糞紙。時間一長，必然要漏。

調研一直持續到天黑，習近平邊看邊問邊思考，摸清了企業存在的問題就是缺少技術人才。

一天工作結束，夜深了，李亞平把當天的調研情況記入工作日記準備下班時，發現習近平房間的燈還亮著。

此時的習近平還在苦思冥想，尋找解決問題的辦法。在三天后的全縣“放寬政策、振興經濟”三級干部會議上，他總結出正定引進人才存在的三個問題，同時提出排除思想阻力、認真搞好人才開發工作等四條解決措施。

習近平在辦公室地圖前謀劃正定的發展

20世紀80年代正定縣委大院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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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調研就是要摸到實情，聽到真話。

習近平調研一般不打招呼，不讓別人事先準備，而是直接下鄉、下廠、入戶。在正定工作期間，他轉遍了全縣25個鄉鎮、221個村。這一時期正定形成的許多文件和重大決策，都跟這些調研有關系。

“走，我們去找人聊聊。”1983年夏收后的一天，習近平叫上縣委辦公室干事石文生又下鄉了。

他們到了永安公社三角村大隊，進了村直奔大隊部，準備找幾位大隊干部談談。結果吃了閉門羹，大隊部關著門，一問村里的人，說干部們到地里勞動去了。

“這是好現象，咱們今天也不在這里等了，到村外田地里看一看，哪里人多咱們就到哪里去。”習近平說。

騎車來到村外，有十來個人正在鋤草、間苗。看到地里還放著幾把鋤頭，習近平饒有興趣地說：“來，咱們先跟他們鋤地。”說著，就拿起鋤頭下了地。

當時地里的玉米苗已有半尺高，穿著長袖襯衫不方便。習近平就把袖子擼起來。見他的手法和老農一樣熟練，緊跟在后面的石文生很驚訝。

干完了活，習近平站起身擦了把汗，跟生產隊隊長說明了來意：“隊長，我們是來向大家征求意見的，趁著歇晌咱們一起開個會吧。”

習近平先和大家嘮家常，然后聊了生產隊糧食提留問題，還讓大家談談正定縣將來怎樣發展才好。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三角村離縣城很近，種點兒經濟作物供給縣城，不是更好嗎？”大伙兒七嘴八舌。

聽到大家的建議，習近平當場表態：“這個問題我們會認真研究。”

回去后，習近平馬上召集會議進行研究。不久，多種經營就有計劃地在正定全面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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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績面前，如何傾聽群眾呼聲，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習近平認為，以往調研中下面匯報工作存在報喜不報憂的現象，縣委和縣政府要探索一條接受群眾監督、了解真實民意的有效途徑，以便集思廣益。

很快，習近平想出了新辦法：“搞問卷調查！”

縣委辦的同志乍一聽有點兒懵，這在正定可是件稀罕事，“以前沒人搞過，不知如何著手啊。”

“不知道怎么弄，不會學嗎？”習近平說。

“習書記，主要是不知道問題該怎么設計。”李亞平面露難色。

“設計問題應該圍繞老百姓對縣委、縣政府工作的反映和評價。”習近平說。

1984年10月上旬，5600份民意調查表印制出來。

調查的項目有：對1984年正定縣工作最滿意、最不滿意的事情分別是什么？當前改革工作的主要阻力和障礙是什么？哪些方面急需改革？1985年縣委、縣政府要抓緊辦什么事？

問卷有了，如何調查？除將調查表通過各鄉各單位發放外，習近平提出：“到街上去！”

正定縣歷史上第一次問卷調查正式啟動了。

10月8日，正逢縣城大集，街市上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習近平帶著縣委工作人員來到十字大街，擺上桌子和長條凳子，把調查表發放到群眾手中。

“民意調查表”，有人拿著表念出了聲，知道是怎么回事后，主動湊到習近平面前來拉話，不一會兒，引來眾人圍觀。習近平請大家坐下來聊，當場征詢意見，解答大家的問題。

調查表收集上來后，縣委和縣政府組織專門班子進行分類歸納和綜合分析，寫出了專題報告。1984年12月14日，正定縣委和縣政府發布告全縣人民書，感謝廣大干部群眾在問卷調查中積極向縣里提出意見和建議，并將采納情況公布于眾，要求各有關部門和單位研究出改進措施，抓緊落實兌現。

在廣泛征求群眾意見的基礎上，正定縣委初步制訂出全縣1985年工作計劃和要抓緊辦的十件大事。

后來，正定縣委決定，今后每年都要搞一次問卷調查，并形成制度堅持下去；為便于群眾平時提批評建議，在縣委、縣政府和各鄉政府門口設意見箱；在縣信訪科設批評建議臺，專人接待，及時向領導轉達；對好的批評建議除及時采納外，還要在全縣通報表揚。

眼睛向下、走進群眾，成為習近平從政一以貫之的品格。

（摘自七一網 七一客戶端/《讓群眾過上好日子——習近平正定足跡》? 人民出版社）

正定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