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樓高空中的“生死救援”

石嘉浩 陳誼

“救命、救命，誰來救救我……”2023年3月14日晚，微弱的求救聲從東南嘉苑和美園一幢三單元5樓內傳出，把正欲出門的朱先生嚇了一跳。在仔細貼耳靜聽后，朱先生清楚地確定焦味和求救聲同時從防盜門后傳來，“352的老大爺出事兒了！”朱先生迅速地撥打了報警電話。

晚上9時許，浙江省新昌縣城南鄉石溪村已夜深人靜。新昌縣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內，所長張楠楠正在整理一天的工作。“您有一份警單請立即簽收！”忽然一陣急促的報警鈴聲響起。看清楚警單上的求救信息后，張楠楠立即通知民警胡悅康和輔警迅速帶好裝備處警，并聯系了消防和救護車。

來到現場后，張楠楠通過觀察發現，352室內有中藥味和焦味飄出，但屋內漆黑一片，也未聽到求救聲音。結合朱先生講述和目前的情況，張楠楠作出判斷，“可能是屋內老人已發病無法求救，不能再拖了，先進去查看情況再說”。 由于消防人員尚未趕到，防盜門開門方向朝外無法使用破拆工具，他觀察了一下周邊的情況，作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從領居家通過5樓外墻進入352室！

“我來！”張楠楠不由分說，迅速穿戴好安全設備，胡悅康等人沒有再說什么，默默將安全繩牢牢地綁定在了張楠楠的身上。沒有一絲猶豫，張楠楠立即踩上了窗沿。窗口有不銹鋼防盜欄桿阻擋，他怕耽誤時間，便用手一根根掰掉向外的尖刺。“嘶！”手指被刺破了，鉆心的疼痛讓他倒冷吸一口涼氣。1寸、兩寸……張楠楠懸在5樓高空之中，慢慢地向352室靠近。看著夜幕中張楠楠若隱若現的身影，眾人的心也懸了起來。

終于，“砰”的一聲，張楠楠成功推開窗戶，跳入352室內陽臺。接著，他手中的一盞手電筒的亮光照亮了黑暗的房間，只見地上一個老人口吐白沫，右手緊緊抓住門框，嘴里含糊不清地說著什么。“大爺，你醒醒！”張楠楠一邊拿來枕頭墊在老人身下，一邊詢問具體情況。“我手木（麻）掉了，人不會動。”張老伯動了一下右手，左手只能僵硬地擺放在胸前。考慮到可能為腦梗導致的中風癥狀，需要立即送醫。張楠楠又與已經趕到的消防救援隊員合力將張老伯抬上擔架，并貼心地取來被褥蓋上防寒。終于，張老伯被送上了救護車。

后經了解，原來是張老伯晚上上廁所途中突發腦梗導致跌倒，因求救聲和煮的中藥散發的氣味被鄰居發現，才有了這一場“生死救援”。

“還好你們救援及時！這種情況是非常危急的，再遲個幾分鐘，后果真的不堪設想！”看到急救室內張老伯脫離了危險，在場的人都舒了一口氣。張老伯的親戚隨后趕到，連聲感謝民警和救援人員的行動，“他這條命是你們搶回來的，謝謝民警同志”。

夜闌星稀，回所途中張楠楠撥通了妻子的電話，“我手受了點傷，明天你幫忙送一下孩子。”“怎么受傷的？”聽完張楠楠講述救援過程后，電話那頭長時間安靜。“喂？”“在你舍身救人的同時，也要想想我和孩子，希望你能平平安安。”“一定！你放心！”張楠楠立即向妻子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