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李愛華

雨越下越大，晚上的例會如同窗外的雨，無休無止。

“大家不要著急啊！今天是個特殊情況，事情有點多……”臺上的李校長說。

能不著急嗎？都快晚上8點了。今天是我22歲生日，我早已約了兩位好友到學校附近的小飯館慶祝生日。

8點20分，會議終于結束了。回宿舍拿了生日蛋糕，我們直奔小飯館。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飯館已經沒有食客了，女老板正在洗碗，男老板在收拾桌子，看樣子要打烊了。

雨還在下，饑腸轆轆的我，看著手里的蛋糕，好不沮喪。

“今天你過生日嗎？”女老板停下手里的活，熱情地問。

“是的。”我失望地答。

“正好我也過生日！真是有緣，我炒幾個菜，下兩碗面條。我們一起過怎么樣？”

“太好了！只是……只是給你們添麻煩啦！”我喜出望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動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很快，一盤盤雞翅、鵝掌、牛肉、豬蹄，外帶兩個素菜端上來了。如此豐盛，這需要多少錢呢？我摸摸口袋，心里有些發慌。

“今天生日，我們吃了肉，喝了紅酒，以后的日子都會順溜溜的！”女老板頻頻給我們敬酒并送上暖心的祝福。

燭光搖曳。切分蛋糕。暢快交流。

臨別時，我掏出兩百元錢遞給女老板，請她結賬。我怯懦地說：“老板，我剛參加工作，錢可能不夠……”豈料，她手一揮，笑道：“今天的生日餐我請客，還要感謝你們作陪呢！”

想想也是，今年女老板請客，明年我請客。誰讓咱們同一天生日呢！這么想著，我也就沒有勉強。

23歲的生日很快就到了。此時我的工資有所增加，所以早早訂了生日蛋糕，準備請女老板一起過生日。那晚沒有風雨，還是我與先前的兩位好友。

到了飯館，卻不見了女老板。男老板告訴我們，女老板因娘家有事回去了。至于她的生日嘛，根本不在這一天，說我們記錯了……

我恍然明白：剛上班的我們，不高的收入，那晚的焦急失望……這一切讓女老板都看在眼里，所以才謊稱那天是她的生日，給我們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蹭飯”理由。

十幾年過去了，我早已離開那所農村中學，可是每當我的生日，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她，然后心里涌出一股暖流。這么多年來，我也堅持經常幫助需要幫助的陌生人。

（編輯 吹優/圖 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