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界之旅

盧杰林

2019年8月12日上午，我們一行到湘西旅行。飛機從廈門機場緩緩升空，氣流沖擊著耳膜，隱隱作痛。突然，飛機來了個側身傾斜，真有一種鯤鵬展翅之感，背向青天朝下看，玉帶似的公路和河流，銀光閃閃；棋盤似的瓦片房子和水泥房子，黑白相間。

通往寶峰湖的石階兩邊是怪石嶙峋的峭壁，遮天蔽日，入口處寫著的“武陵源”三個字提示著我們到了神仙境地—桃花源。寶峰湖上的游船載著滿滿的游客，船頭的土家族美女在對歌，恍如劉三姐在桂林山水中與郎君隔空對歌。

通往天子山的百龍天梯人山人海，導游決定變更路線，從另一路纜車上去，但我們還是被滯留在賣小吃的那條木棧道上一個多小時。最終，兩條人流在天子山賀龍元帥的銅像前會合，賀龍元帥站在高高的天子山，氣沖斗牛！

我們來到了袁家寨，寨門口聚集了很多人在拍照。袁家寨是湘西十八寨唯一保留下來的，寨門上掛滿了牛頭骨，門前的臥虎雕、小孩雕、猿猴雕記錄著土家族美麗的傳說：老虎曾救過頭領巴布獨生子的命，土家族從此發誓不獵老虎。

袁家寨的核心景區“南天一柱”是《阿凡達》的外景拍攝地。從天下第一橋東行五十米就到達了迷魂臺，在迷魂臺可一覽乾坤柱的雄姿。我疑心到了王母娘娘的瑤臺仙境，想那筍峰上面，有千千年不謝的名花，有萬萬載常青的繡草；想那筍峰上面，有人吃了可得道成仙的蟠桃；想那筍峰上面，定然有神仙遐想、黃鶴來游。張家界的地貌是石英砂巖峰林地貌。我們沿階而下，一直走到谷底。谷底有小溪，溪水清冽，水聲潺潺，流水只淹沒小腿的深度，走進浸泡，徹骨涼爽。溪中有鵝卵石、大石塊，出奇的滑溜，一不小心踩到絕對滑倒。大家快步奔出谷底，見到出口處寫著“張家界國家森林公園”。

來到十里畫廊，長長的峽谷，石筍、石峰連綿不絕，一齒連著一齒。入口處一位八十多歲的土家族老奶奶踽踽獨行，她的頭上裹著一圈露頂的布帽子，脖子上掛滿了捕鳥的哨子在售賣，眼睛里寫滿了關于土家族的故事。峽谷最里面，兩三幢單層瓦房橫亙在那兒，旗幡低垂，一兩個圓圓的米篩子掛在屋檐下，裝飾著仙境一般的夢。房子頂部的兩端屋角瓦片如同燕尾翹起，三兩棵樹木投映在瓦屋上，投映在遠峰。太陽把石峰照射得煞白，一直照到峽谷底部。在這里沐浴陽光，呼吸新鮮空氣，觀賞石峰，大概神仙也不過如此了。

回賓館后，我們去周邊逛街，有個三口之家擺攤賣工藝品，我好奇地問他們是不是土家族，那當爹的回答“是”，女兒卻笑著回答“不是”，我真蒙了。街道上有當地人賣當地西瓜，沙瓤的，價格并不貴，嘗起來特別甜。夜里做夢都是湘西的西瓜。

我們要回福建了，那吊腳樓，那土家女的滿頭銀飾，那花籃似的竹簍飯，那石筍、石峰，卻怎么也揮之不去，一直縈繞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