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笛三題

陳雄昌

泥土與根系

泥土是芬芳的，泥土是軟軟的，泥土承載萬物，孕育生命，生長希望。根系是活躍的，主根和旁根發達，讓植物茁壯茂盛，讓大地五彩繽紛。

我們這里雨量充沛，且氣候溫和，泥土將水分、肥料吸入自己的體內，又悄悄地滋潤著植物的根系。根系吮吸著養分，牢固根基，促進根系的力量，向四周擴展。一叢又一叢，養育的植物迎著燦爛的陽光成長起來，從眼前開始鋪就寬闊的綠毯，從腳下綠到天邊。

泥土里的根系，是植物吸水、吸肥的主要器官，供給植物發育生長。泥土只有奉獻，沒有索求，默默地為根系付出全部的努力，讓旺盛的生命力量在泥土里茁壯成長。

深深的泥土，厚厚的大地，那些植物朝向藍天，腳踏大地，扎根泥土。泥土是厚道的，給予根系多少，根系就回報多少。泥土是根本，是植物賴以生存的命根子。泥土與根系共同給萬物無盡的滋養，廣袤的大地上才會搖蕩起綠色或金黃的波濤。

植物需有強大的根系，有活力的根系才能讓植物生長旺盛。根是葉的基礎，根深才能葉茂。蹲下來捧起一把泥土，仿佛能聽到根系吮吸著來自泥土養分的“滋滋”聲，這分明是大自然的聲音。

在鄉村，經常看到有人在地里給作物松土，泥土松過后，根系容易發達，作物也易于吸收水分、肥料，沐浴陽光和雨露。

一根根、一把把的根系，縱橫伸展在泥土里，向更深、更廣探索，將自己藏于泥土之中。根系越厚，植物越茂；根系越密，植物越盛。天長日久，彼此笑望著春夏秋冬。

一年四季，泥土與根系給予大自然不同的色彩，使大地充滿無限的活力。

嫩芽與藤蔓

點點嫩芽在春鳥啾啾中隨意冒出來，在暖暖的陽光中仰頭望著天空，彎著腰看著大地。天是這么高，地是這般大，如此遼闊，天地處處是風光。一天又一天，俯身細看，綻開的嫩芽伸長了頭尖兒，像孩子的心靈一樣潔凈、質樸、純真，未曾受到任何的污染，很自然，很美。慢慢地，一葉又一葉，一片又一片，淺淺的顏色，嫩綠、淡綠、深綠，在廣闊的天地里升騰起清新、和諧的朝氣。

春天，隨時播撒，隨時發芽。看著嫩芽，就想起了有一年在院子里撒下的南瓜種子，澆了幾回水，種子突破種皮向外生長，就有了嫩芽，變成了葉子，葉子天天增多，熱鬧起來了。細數著嫩芽生長的日子，感受著嫩芽的變化，接著有了藤蔓，隨意或不隨意地伸延，數著一節又一節爬行著，像是把過去的日子隱藏在藤蔓里。

記得那時根據季節在山崗地里培植西瓜秧，在田地里種瓜、種豆，還在其他地方撒下種子。在太陽公公的光照下，在月亮婆婆的愛撫下，種子發芽、生根，終于長出了一條又一條藤蔓，怡然自得的樣子。有的在地上伸延，有的匍匐在池塘邊，有的垂掛在屋檐下，有的爬上泥巴墻綻放出各色花朵，裝點著泥巴墻，散發著濃濃的詩的韻味。那一條條藤蔓又擁抱在一起，向前、往后、朝左、朝右地伸展著，蓬蓬勃勃，有一種不斷向前的勇氣。

早晨的太陽從東邊跳出來，輕柔的陽光灑在土地上，正在探頭探腦的嫩芽，和那些剛開始爬行的藤蔓，顯出茁壯的態勢，那是一條條綠色的血脈。這是自然之美、生態之美。

從嫩芽到葉子，又到藤蔓，最后結出果實，許多事物都是這樣的過程，不是嗎？

綠葉與落葉

走在綠樹成蔭的路上，那一樹樹的綠葉，樹下生風，帶來了清新，讓人快慰，這是一片充滿溫馨和綠色的天地。綠葉叢中，披滿斑駁的陽光，葉子由稀而密，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一片片綠葉閃著光亮，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整齊排列的樹木，枝葉茂密，挺秀清雅，翠綠翠綠的，流光溢彩，使人養心養眼。怪不得人們常以綠葉象征春天，象征朝氣蓬勃。

下雨時，雨水輕敲綠葉的聲音，滴滴答答，聲聲入耳，似是有旋律的聲響，勾起無盡遐想！

樹有落葉樹和常綠樹。落葉樹，夏天繁茂，冬天落葉。落葉也有一種氣氛，秋天到的時候，樹上的葉子慢慢地變黃了，陣風吹來，樹葉像蝴蝶在風中翩翩起舞。到了冬天，北風起了，樹上搖曳著發出“沙沙”響，演變出雄渾的旋律。忽然間，聽到風旋落葉的聲音，循聲望去，枯黃了的葉子離開了枝頭，一片片似仙女撒下的五顏六色的花瓣，懷著對金秋無比眷戀的心情離去。

那一夜刮起了大風，第二天起來，樹下鋪滿了落葉。那時，我還拾了幾片漂亮的、有紋理的金黃色落葉，夾在書本里當作書簽。

我們這里的人很少看到大面積的落葉，有的旅游線路中專門有看落葉的景點，看看那美麗的秋葉落下來的情景。

綠葉與落葉，是歲月的流逝，是時間的往返，如同生命的循環，從未停止，生生不息。如果時光回過頭來，就會看到，曾經滿樹的綠葉，現在卻是一片片落葉。走完了從綠葉到落葉的旅程，最終還是“落葉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