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開春天

王昊昕

春雨驚春清谷天，夏滿芒夏暑相連。

秋處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

一日之計在于晨，一年之季在于春。立春作為二十四節氣之首，對國人來說，是極為重要的節氣。人們把立春作為新歲的起點。立春，往往是從吃春餅開始。立春時節吃春餅，謂之“咬春”，即有迎新春、盼豐收之意，亦可借機大快朵頤。“咬春”習俗由來己久，西晉古書《關中記》提到：“立春之日做春餅，以春蒿，黃韭，蓼芽包之。”杜甫在《立春》中詩：“春日春盤細生菜，忽憶兩京梅發時。盤出高門行白玉，菜傳纖手送青絲。”李時珍說：“以蔥、蒜、韭、蓼蒿、芥辛辣之菜和食之，謂之五辛盤。”

春餅，以薄餅包菜，卷而食之。餅，要薄，如蟬翼一般，要筋道柔軟、韌勁十足，卷菜而不裂。所包之萊要全，葷素相配，多味雜際。葷，要濃香四溢。素，要清香爽口。與平日吃春餅不同，立春之日吃春餅的菜里，一定要有鮮嫩的時蔬才能彰顯春的味道。

春餅烙好，配菜擺桌，家人圍坐。取春餅攤在盤中，抹上少許蒸好的甜面醬，夾入一點晶瑩白嫩的醋烹豆芽，搭上黃綠相間的青椒土豆絲，擺上兩根碧泉脆嫩的黃瓜條，來上一箸泛著金色油光的炒雞蛋，再放上兩片軟糯醇香的醬肉，一小塊焦香酥脆的炸排叉，幾根青白香甜的蔥白絲，幾段香嫩的香菜，把餅卷緊，雙手捧著，一口咬下去，面香裹著肉香、蛋香和蔬菜的清鮮，從嘴里一直蔓延到心里。

“蓼茸蒿筍試春盤，人間有味是清歡。”春餅，卷的是人生，卷的是百味。咬開了這口餅，也就咬開了春天。立春了，風不再寒冽，春潮開始涌動，春花蓄勢待放。據說，從立春這天開始，春水也開始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