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曉波
早安,驛長村!
早安,火炬村!
早安,《星火》朗讀者!
早安,銳評團!
每天六點至八點,我要在不同微信群發送完這些問候,才能安心去洗漱間,去餐廳,去電梯,去地下車庫。大多數情形,一邊吃早餐一邊接收發出早安信息,似乎它們也是早點的重要組成部分,不吃會骨缺鈣腦缺氧,無論上班日還是節假日皆如此。
這樣的早晨,我大概已經歷了一千六百多個。之前,我沒有向任何人問早安的習慣,更不可能向一群人問早安。
關于文學寫作和文藝生活,《星火》驛站有過各種規劃和倡導,全村人每天互道早安卻不在此之列,因為形式大于內容,一時興起容易長期堅持很難,還可能演變成彼此捆綁。
把大腦的每一道皺褶都翻看了幾遍,仍想不起來誰是《星火》早安第一人,更想不起具體日期,這風俗的形成有如溫水煮青蛙,感受到水有點燙時,就已經有點拔不出腿了。早安之風很快從驛長村吹向火炬村等幾個群。
有意思的是,問早安最勤快的,不一定是各村最活躍的那部分,有些在線上值日和線下活動里不善言辭的人,卻是每日晨曦里最穩定的光源,年年歲歲,風雨無礙。
火炬村村民相對年輕。驛長村80后居多,70后也不少,近幾年,中年危機像隕石亂飛,不斷在平靜的日歷里撞擊出水花。許多次事后解密表明,不少人堅持問早安的同時,個人生活或工作正跨越溝溝坎坎甚至至暗時刻。這些變故只是改變了問候后面的符號,太陽和鮮花有時會變成感嘆號或一杯咖啡一杯茶,而沒有吞噬早安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