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十里長潭

覃波

渫水中游的“十里長潭”，我早就想真實地領略一下她的神奇和美麗。盛夏的一個下午，我拋開瑣事，欣然地走近了她……

夏日，雨過初晴，大山的云霧似乎把南北兩山連在一起，一會兒升高，一會兒向東，一會兒向西，我登上游船，拍下了第一張“夏日雨過初晴圖”。我交代船工，游船不要過快，哪知我的話還沒講完，船工知道我們是旅游觀賞，就講起了起航處青魚腦的故事。很早以前，渫水河面很寬，一位農家女子起得很早下河洗衣服，蹲在一塊大青石上捶衣服，由于棒槌的捶打，那青石猛地彈回河中，女子也受到驚嚇掉入河里，一會兒又被什么東西頂撞，使她回到了岸邊。她睜開眼一看，是一條大青魚，調頭正向河中游去。原來，她捶衣服的那塊大青石是青魚的頭。后來，人們給這個村莊取名“青魚腦村”。剛登上船，我們就被帶進了一個童話世界。

起航了，游船逆水而上，我們見到的第一個洞就是牛鼻子洞。據當地人說，這個洞可一直通過北岸的山頂，但我無心去追問這洞的傳奇。我站在船頭，遠眺長潭，水天相接，山水相連。遠山淡淡的云霧，誰都會被這景色所陶醉，它像一幅偌大的仙境圖，鑲嵌在群山環抱之中。潭的北岸，滿山翠竹雜林，一團團，一簇簇，如煙如云，一條光色暗淡的青石板路，船夫告訴我們那是一條騾馬古道。向上延伸，南岸是一叢叢的松林，你挨著我，我挨著你，零星的橘林像一塊綠毯。

船到潭中，兩山倒映在渫水中，使十里長潭變成了十里畫廊，難怪有人把十里長潭比作小三峽啊。我的大哥曾畫過的十里長潭的山水畫，如今真實地展現在了我的面前。長潭最寬處不到百米，最窄處才五十余米，時而陡峭的絕壁，使游船好像在峽谷中行走，還真有“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之感。太陽慢慢地升高了，我彎腰掬上一捧涓涓流淌的河水洗把臉，頓覺涼爽，再掬一捧喝下，真是涼徹肺腑。翠鳥和那些不知名的小鳥在岸邊嬉戲，白鶴見游船靠近，一躍低飛河面，加上水鴨時而在水中游蕩，使“畫廊”妙趣橫生。

指著那潭中的帶有鸕鶿捕魚的小舟，隨行的文澤常老先生打開了他的話匣。在很久以前，這西北大地，吹一種風，叫“鐵顫風”，人坐或站在那兒，就會顫抖而死，一摸早已成了粉末。如此，西北成了無人區。后來，皇上下令，中原人搶占地盤，誰占了就歸誰，扎草為營，渫水和澧水兩岸的地盤被搶占完了，只有河流未占，覃氏人就在河中扎草為營。這條河也就歸覃氏所有。現在，這河流沿途很多的覃氏人是由此而來的，這當然只是傳說。我說：“要這么說，那前面有一座不高的山，為什么攔在河中呢？”他指著前面說：“這十里長潭自古以來就以‘一望三里三，二望三里三，三望過長潭，也就是有名的‘三望坡而聞名。先起航的地方就是一望。清末民初，南亞巨商盧次倫在壺瓶山開辦了一個泰和合茶莊，渫水原來開辟的航道船只少，茶葉全靠背或挑，送出大山，在澧水起運，為了使挑夫們天晴下雨都能運輸，泰和合老板投巨資修建了順渫水到茶莊近兩百多公里的青石板路，這十里長潭每一望處都有條小溪，每個小溪口建有一座小橋，長潭共有四座小橋，都建有亭子，兩頭并開有很多雜貨店和歇鋪供他們吃住。”看，來這渫水古道是大山的資源飛向海外的通道。

不知不覺，游船已到了三望之中，還是我的學生眼尖，喊道：“老師，前面滿山都是牛和羊群，快拍照啊！”我拿起相機，吩咐游船靠近，盡量把這“放牧圖”縮近距離，一連拍攝了幾張。

正午，南匯高高的虎爬山，像一座天然屏障，山腳已是一條公路連通，喇叭聲一響，整個山谷都在回響。河邊樹蔭下，姑娘們的棒槌聲伴著土家情歌有節奏的歡歌，小伙兒們在水中一個跟頭，為姑娘澆上水，在河中對唱，我調好焦距，又拍攝下了這“土家哥妹風趣圖”。

時隔十八年，隨著皂市水庫的竣工蓄水，十里長潭已是碧波蕩漾，潭中魚群翻飛、野鴨成群，更有遮天蔽日的原始峽谷森林，林中百鳥飛舞、猿猴嬉戲，可謂風景如畫。

如今，十里長潭已成為皂市湖泊旅游區，十里畫廊，比以前更絢麗多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