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龍行

李旭

一

城市的節氣在黃昏的分割處

將散落的橘紅夕陽相隔

一半傾瀉在郊外的濕地湖上

另一處

在鬧市的車站塔樓上遺存

年邁的鐘聲沿著大廈間隙

乘著騰起的氣旋悠揚

教室內的孩童? 聞聲望去

被來自秋幕的耀陽折返目光

有未知的向往隨著時間期待

偷閑的大人們? 盤算著假期

每個臨近周末的日子? 收拾行囊

相約老舊的車站前

那幢矗立的脫皮鐘樓腳下

集行? 出發

二

滿載的列車同朝陽一道

在天明的剎那? 鉆出密林

再往前去? 便僅剩平原遼闊

潮濕的青草地汪著小池塘

呼嘯的汽笛喲? 驚起水鳥

向著淡橘色的天際線飛翔

天邊的云層隱蔽遠山

讓幾萬里的壯闊了然虛無

未見三兩結隊的飛鶴

悄然? 靜匿

破敗的木屋頂上圍著炊煙啼鳴

灰棕色的老牛屈膝

在斑斑銹跡的輕軌道上

未見離去

三

小城的站臺不似拘謹

踏出令人昏漲的綠皮車廂

一腳踩進秋暮的旋渦

水漬浸濕的觸感? 匯集

避開腳底的鞋襪

直搗心房? 揉碎煩悶

孩子們攪亂云海

碎小的步伐穿透霧靄

將悠揚的鶴鳴? 映入眼簾

深幽的仙鶴祖地

未被叨擾? 卻有三兩謫居

沿著白霧繚繞的湖泊盤桓

一步一行? 雙翼振動

是古籍訴說的仙居

亦是和著清風的潔白

仙臨? 曾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