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情

張連波

一

來人間? 給我第一聲啼哭的地方

在人間? 教我第一聲笑聲的地方

賜予我的乳名

被長輩從小叫到大的地方

是你? 我的故鄉

小毛道? 踩成了童年的曲折

青紗帳? 種成了青蔥的歲月

人生? 已有了白雪的純潔

爐火的熱烈

以及西北風的清長

是你? 我的故鄉

離開故鄉朗月的日子

時時都有浮云牽絆

多云層層的心

唯有鄉音鏗鏘飽滿? 從不打折

二

一口老井? 能裝下

初一的月牙兒? 十五的滿月

還能裝下上千人的生活用水

后來? 老井離開了村子

把水? 交給現代文明

把月? 交給我

我背著月亮也離開了村子

每遭遇迷茫的黑夜

月光就在明處或在暗處? 督促我

一直鼓勵我前行

三

那么多種農作物

比如高粱? 玉米? 大豆? 谷子

我獨愛小麥

綠油油的幼苗

不擇地勢? 溫度和水分

以草的姿勢立足? 無力與風抗爭

放任它? 忽略它? 無人關注它

在月光里療傷心痕

在日光里豐滿灌漿

反復實踐? 挺直腰身? 麥芒如刺

放眼望去? 站成一生的輝煌